太嶽市醫院,手術室外。
葉風見到了一臉悲痛的羅燕,女孩哭得兩顆眼睛通紅,手裡捏著皺巴巴的紙巾。
“葉哥,你說……飛子會不會死啊?他死了,我可怎麽辦?我剛懷上他的孩子……”
呃,這事鬧的!
兩人還沒扯結婚證,先把婚後的事給辦了。
葉風知道,羅燕本來在珠寶行當店員,因為高飛倒弄玉石,一來二往,兩個人看上了眼。他們同居三年多了,感情挺穩定。
“燕子,你別著急。剛才,我問過醫生了,飛子傷的是腹部,刀口雖然深,但沒傷到內髒。所以,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他這人命硬,肯定能挺過這一關。”
葉風溫言勸了半天,羅燕才止住抽泣。她哭了半天,嗓子都啞了,喝著葉風帶來的礦泉水,情緒逐漸平複下來。
等候了兩個小時,高飛的手術終於結束。葉風和護士幫忙,將他推回急診病房。
高飛的臉色蒼白,兩隻手臂都掛著吊瓶。一個輸著營養液,一個輸血。
葉風悄然用神識檢測了一下,發現他的傷口刺得很深,卻又巧妙地繞過了腸子,只是切斷了腹部的肌肉。
這是非常特別的刀功,絕對出自於專業殺手。
葉風很吃驚,高飛究竟是惹了什麽厲害角色?
凌晨五點。
高飛蘇醒過來,麻藥褪去,疼痛漸起。
“葉哥……你……你來了。”他咧著嘴角,露出苦笑。
葉風點頭:“算你命大,沒傷到內髒。你安心靜養,過幾天就好。對了,把這個丹藥吃了。”
他拿出一枚養氣丹,塞進了高飛的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高飛感覺滿嘴都是芬芳的藥香,一絲絲溫熱的氣息,緩緩流入腹中。刀口的疼痛逐漸消散,手腳似乎也恢復了些力氣。
旁邊,羅燕喜極而泣,嗔道:“你個死鬼……呸,呸,你個高胖子,可嚇壞我了。我還以為,咱孩子要沒爹了呢!”
“臭娘們,你老讓我減肥,減肥。多虧我肚子上的油厚,這一刀才沒要了我的命。娘的,那孫子真狠啊!眼睛都不眨,拔出刀就捅我身上了。”高飛有了精神,說話也利索了。
葉風沉聲問:“捅傷你的是什麽人?”
高飛眼睛一眨,卻說:“燕子,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要單獨跟葉哥說。”
羅燕撅著嘴巴,有些不情願,小聲嘟囔著關上了門。
高飛表情嚴肅,低聲說:“葉哥,捅我的人,恐怕是你的仇家。”
我的仇家?
葉風一愣。
高飛解釋:“你之前不是讓我收購玉石嘛!有個賣家跟我電話聯系,我去了才知道,他們是設了個局。七八個打手把我堵在屋裡,想要知道你的行蹤,我當然不會說了。然後,有個王八蛋就捅了我一刀。”
“那人是誰?”
“聽旁人喊他豹哥,三十多歲,方臉,從前跟郊區申爺混的。”
豹哥?
豹子!
葉風想起來了,他在金樽KTV見過這家夥。
因為黑虎和青狼,一死一廢,豹子就順利上位,成了申天祿的親信。
豹子找我,難道是想給申爺報仇?
畢竟,是我把申爺送去警局的。
“高飛,你安心養傷,我知道捅你的人是誰了。你放心,我會幫你報仇。”
葉風明白,對方捅傷高飛,目的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此刻,
敵人也許躲在暗處,盯著自己呢! 高飛擔憂地說:“葉哥,這幫人狠著呢!你還是小心為妙。”
葉風不以為然,心底暗笑。
那個豹子,只是區區的內勁大成。我以築基修為殺他,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應該小心的是他才對。
看到高飛安然無恙,又有羅燕在身邊照顧,葉風坐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
臨走前,他先去了趟住院處,幫高飛付了十萬元藥費。
畢竟兄弟這一刀,是替自己挨的。
剛一轉身,葉風就聽旁邊有人打招呼。
“葉先生,你怎麽來醫院了?”說話的是警局的郝局長。
葉風道:“我有個朋友……生病了,我過來探望了一下。”
他沒說高飛被捅傷的事,因為,他不想讓警方介入此事。
江湖恩怨,還是用拳頭來解決吧!
郝局長表情詫異,盯著葉風瞧了片晌,目光透著欣喜。
“局長大人,你這麽看我,難道我臉上有花嗎?”葉風感到好笑。
郝局長問道:“葉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咱們上次在茶館見面,你臉上全是血痕傷疤。現在,你的傷疤都消失了,這是怎麽回事?”
“嘿,我不是醫生嘛!有個祖傳的‘生肌湯’秘方,塗抹之後,傷疤自然就痊愈了。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葉先生,你能不能幫我也配點‘生肌湯’?”
“局長大人,我這藥水只能祛疤,不能除皺。”葉風微笑。
郝局長摸了摸臉上的皺紋,也笑道:“嗨,不是給我用。你聽我細講,上次,你半夜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抓申天祿。這事,你還記得嗎?”
葉風點頭,他當然記的。
那晚,他洗劫了申天祿的五個小金庫,獲利頗豐。
最後,他將申禿頭的修為吸乾,扔到了警局門口。
申天祿無惡不作,民怨極大,把他交給警方懲辦,算是罪有應得。
郝局長說:“我們發現了申天祿,就立刻去追。這時,一輛捷豹車突然出現,把申天祿給救走了。我們就調集人手進行圍堵,經過努力,最後在城郊將車攔下。”
“令人想不到的是,對方居然有手雷。我們的同志上前去抓捕,他們就引爆了手雷。”
“靠,為了拒捕,竟然不惜引爆自殺。這幫家夥,也太拚了。”葉風暗暗搖頭。
郝局長道:“我們查看了爆炸現場,發現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申天祿和開車的司機雖然炸死了, 但還有個家夥卻趁亂逃走。我們懷疑,他就是引爆手雷的人。”
此人引爆了手雷,讓申天祿死掉,而自己逃走……
恐怕,他不是去救人,而是想要滅口!
葉風也察覺出了,這件事的蹊蹺之處。
郝局長說:“那次意外爆炸,把幾個同志都炸傷了,有的臉部受損嚴重,幾近毀容。我跟你討要‘生肌湯’,就是想給這幾個同志治傷。”
“沒問題,我等會兒去就買藥,盡快配製‘生肌湯’。”葉風痛快地應允。
他又問:“郝局長,那個引爆手雷的人,你們調查出來了嗎?”
“嗯,此人名叫豹子,當然了,這是道上的綽號。據調查,豹子投奔申天祿的時間不長,以前一直很低調,最近才冒頭。還有,我們掌握了一個重要信息,這個豹子,跟BJ公司有金錢來往。”
豹子!
又是豹子!
靠,老子正想找他,替高飛報仇呢!
葉風皺眉,心底暗想。
BJ公司跟豹子有金錢來往……
難道說,豹子是BJ公司安在申天祿身邊的間諜?
他,究竟想從申天祿那裡,獲取什麽?
“葉先生,你怎麽了?”郝局長見葉風沉吟不語,忍不住去問。
葉風笑道:“哦,沒什麽,等‘生肌湯’配好了,我就給你送來。對了,郝局長,我還想麻煩你一件事。”
“請講。”
“我想請你幫忙查個案卷。八年前,月河公園發生的凶殺案。據說,嫌疑人名叫……袁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