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距不足三米,刀尖如電光,瞬息便至。
疾、狠、準!
刺向葉風胸口。
好刀法!
葉風暗讚一句,足尖輕移,堪堪避開。
“咿?臭小子,竟能躲開我的‘狼牙刺’!”
青狼目光閃爍,腳下不停,反手又劈三刀。
‘唰唰唰——’
如狂風掃地,似急雨飆飛。
一片白茫茫的刀光,裹著內勁,再撲對方。
“哪裡跑!”青狼露出一副噬血凶相,緊追不放。
葉風疾步後退。
他的衣衫,被凜冽刀風吹得‘烈烈’作響,面色卻依然淡定。
“姐夫哎,你可千萬別栽了。”鄭輝一臉緊張,目不轉睛地盯著戰局。
他手裡握著一塊板磚。
原想去偷襲青狼,幫助葉風獲勝。
哪知內勁高手打起架來,速度快得嚇人,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這時,另外三個打手,突然圍住了鄭輝。
“姓鄭的,你拿著板磚,是不是想偷襲狼哥?”
“這傻比就是個軟蛋,他才不敢動手。”
“小子,狼哥只要出刀,就沒有擺不平的人!”
“你姐夫要完了。”
“傻比,還不跪下,向我們道歉!”
打手們舉著橡膠棍,兩眼瞪圓,嚇唬鄭輝。
聽到他們羞辱的話,鄭輝氣得臉色脹紅,胸中徒然升起一股血勇。
“尼瑪,入你先人板板,老子跟你們拚了!”
鄭輝出其不意,猛然舉起板磚,狠狠砸向一名打手的頭頂。
那家夥的腦袋,頓時開了瓢。
鮮血,飆飛!
男人有兩種,一種是見了血就慫,另一種是見了血就瘋。
鄭輝無疑是後一種。
他瞧見對方滿臉是血,眼珠子都紅了。
“入你們先人板板!”
暴吼一聲,鄭輝搶過那人的橡膠棒,像個瘋子一般,左舞右揮。
只不過,他的‘亂棒’毫無章法,完全是自由發揮。
另外兩人都是外勁武者,三拳兩腳,就把鄭輝按倒在地。
被‘開瓢’的家夥,氣鼓鼓上前。他抽出了一把匕首,指著鄭輝大罵。
“姓鄭的,你敢拿磚拍我的腦袋,老子現在捅死你!”
“我去,你夠狠!”
鄭輝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大喊:“姐夫哎!舅子有難,快來救命啊!”
說時遲,那時快!
這把鋒利的匕首,眼看就要扎向鄭輝。
‘噗——’
一團火光,疾飛而來。
擊中了那名打手的腕部,他‘哎呀’一聲,丟了匕首。
剩下兩個打手,也沒逃過葉風的‘雷火掌’。
‘砰砰——’
一掌一個,全部倒飛出去,狠狠摔在水泥地面。
“帥啊!姐夫,那個青狼呢?”鄭輝爬起來問道。
葉風向後一指。
不遠處,青狼如爛泥般,跪倒在地。
他兩眼呆滯,喃喃自語:“老天啊!我的氣勁……全沒了,這小子,難道會妖法?氣勁……我的氣勁,全沒了!”
原來,青狼中了‘九陽吞天功’。
他的武道修為,盡數被葉風吸乾。
“姐夫,青狼是不是瘋了?你剛才……對他做了什麽?”鄭輝百思難解。
幾分鍾的時間,青狼就判若兩人。
過去,他叱吒太嶽郊區,是何等的囂張威風。
如今,他卻跪地痛哭,失魂落魄如瘋子一般。
葉風輕笑,拍了拍鄭輝的肩膀:“小輝,聽說過‘化骨綿掌’嗎?”
“我當然知道啊!拍一掌,能把人的骨頭化掉,讓人癱軟如泥。姐夫,你不會給青狼用了‘化骨綿掌’吧!”鄭輝瞪大了眼。
化骨綿掌,可是《鹿鼎記》裡海大富的殺人絕技!
“嗯,剛才我拍你的兩下,也是‘化骨綿掌’!”
“噗!姐夫饒命!”
上車,走人。
鄭輝擔憂地說:“姐夫,青狼可是申爺的人。如果讓申爺知道,你廢了他的金牌打手,他肯定會找你算帳。老家夥是頭毒蟒,又狠毒又好色,而且還男女通吃!”
“姓申的敢來,我就把他變成個‘田’。”
“姐夫,我讀書少,這啥意思?”
“申,去頭去尾,就是田。”
去頭都懂,去尾?
難道,要閹了他?
姐夫,真霸氣!
鄭輝腆著臉道:“姐夫,你既會賺錢,又能乾仗,人還長得賊帥!我要是個女人,我肯定會愛上你。呸,不對,那樣的話,豈不是跟我姐成了情敵?”
“再貧嘴,我給你一下真的‘化骨綿掌’!”
“姐夫息怒,我這就閉嘴。”
傍晚時分,兩人回到萬楓山莊。
葉風將幾袋火靈石卸下,叮囑了鄭輝幾句,讓他去租賃公司,退還了皮卡車。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吃過早飯,葉風帶上火靈石,準備去山中閉關。
“葉哥,你還記得我嗎?”迎面走來個清秀少女。
她戴著黑框眼鏡,五官精致,透著書卷氣。
沐小魚?
當初在楊家村治療疫病時,認識的姑娘。
葉風面露微笑,問她:“小魚,好久不見,你怎麽來了?”
“是啊,好久不見,我真沒想到,萬楓山的變化這麽大。這裡原本是片荒坡,如今卻長滿綠蔥蔥的藥草。”沐小魚極目遠眺,唇角含笑。
山莊裡,人來車往,繁忙一片。
山坡上,藥田縱橫,生機盎然。
這一切,都是葉風的成果。
他真了不起!
沐小魚心底歎服, 崇拜地望著葉風。
“小魚,你來找我,是因為你姥爺的腿疾嗎?”葉風問道。
之前,他聽沐小魚說過。
她的姥爺在戰爭年代受過傷,雙腿落下了寒邪病根,如今行動不便。
“對不起,葉哥。我知道你會玄門的針術,原想請你去給姥爺治病。但是我家人沒見過你的針術,覺得我是誇大其詞,都表示懷疑。我的提議,就被他們否決了。”
沐小魚扶了扶鏡框,又說:“不過呢!現在有個好機會。我能帶著你,偷偷去見姥爺。這樣的話,你就能幫他老人家看病了。”
葉風皺眉不語。
作為丹帝,他當然有自己的驕傲。
給人看病,哪能偷偷摸摸?
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這病,不看也罷!
“抱歉了,小魚,雖然我也想幫你。可你的家人不相信我的針術,我還是不去討人嫌了。”
說著,葉風便要轉身離開。
沐小魚急了,趕忙上前去拉他的手。
“葉哥,葉哥,你別生氣。這件事,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爸媽和三叔,雖然不信你的針技,可是我相信啊!而且,姥爺也一定會相信你。”
“你就這麽肯定?”
沐小魚點頭,認真地說:“因為,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華夏針術,能將國醫發揚光大,是他畢生的心願。”
“葉哥,你在齊省醫學院讀書,應該聽過他的名字。我的姥爺,叫沈宜山。”
沈宜山,齊省第一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