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人忽然喊道。
“住手,誰敢動葉風,老子就扭斷他的脖子!”
說話的人叫楊大剛,三十多歲,是楊家村的村長。
他身材魁梧,聲音洪亮如鍾,把幾個醫學院的男生都震懾住了。
“呀,你就是二和叔請來的神醫?你好,你好,我是楊家村的村長。沒想到葉神醫這麽年輕,真是人不可貌相。”楊大剛快走幾步,熱情地握住了葉風的手。
原來,楊二和看到有人阻攔葉風,就去找了當村長的侄子,讓他出面幫忙解圍。
楊大剛身為村長,為了救治村民的疫病,最近愁得飯都吃不下。
雖然有省城來的專家,對疫情進行控制。但效果並不顯著,每天總會出現新的病人。
他聽說葉風治好了小翠的病,立刻看到了一線希望。
農村人的心眼實誠,不管你是省裡的專家還是鄉下的郎中,隻要能把病治好,你就是神醫。
葉風看出楊大剛的性情直爽,倒是很對自己的脾氣。
他便道:“村長好,我答應來給村民治病,肯定說到做到。”
“葉神醫,你直接喊我大剛就行。來,裡面請。”楊大剛也不多說,將攔在門口的男生推開,引著葉風進了村委大院。
楊潔看到這一幕,怔怔愣住。
她心想,葉風什麽時候變成了神醫?難道他不是來見我的,真是被請來給村民看病的!
幾個醫學院的男生,因為被楊大剛晾到一旁,心裡都感到深深的恥辱。
“耿哥,葉風不是被醫學院開除了嗎?他沒有畢業,怎麽考的行醫證?”
“估計這小子是無證行醫,也就能糊弄一下農民。”
“這幫農民太愚昧了,不相信咱們這些正規的醫學生,卻把個騙子當神醫。”
“我倒是很好奇,葉風兩手空空,拿什麽給病人診治?”
楊潔也是一臉憤慨,問道:“耿哥,楊家村的防疫工作是咱們的課題,現在葉風攙和進來搗亂。你說,咱們該怎麽辦?”
“先去通知許教授,他最恨這種裝神弄鬼,騙人錢財的鄉下野醫。”耿宏飛眯著小眼,惡狠狠地說著。
“嗯,有許教授出面,看葉風如何收場!”
楊潔冷笑,她才不信葉風能治好村民的疫病。
一個大二的退學生,勉強學完了醫學的基礎知識,能有多麽高明的醫術?
葉風,肯定是個騙子!
……
葉風跟隨楊大剛,走進一間大屋。
屋子原本是村委會議室,現在改成了臨時病房。
除了幾張木板床,地上還鋪了草席子,二十多名患病的村民,或坐或躺。男女老少都有,各個面色蠟黃,神情萎頓。
葉風用神識一掃,發現大家的病情都比小翠要輕。隻要自己利用‘刺穴放毒’的法子,配合一點真元仙氣,肯定能讓大家恢復健康。
另外,葉風還看到有個少女,正給村民們測量體溫和血壓。
雖然少女是背對著自己,仍能看出她身材窈窕。特別是少女彎腰時,曲線畢露,連寬松的白大褂也難掩曼妙的腰肢。
“葉神醫,我給你介紹,這位姑娘是沐醫生。許教授帶來的幾個學生,就數她最認真、最盡心。村民們對沐醫生的評價,也是非常高。”
說著,楊大剛領著葉風,來到少女身旁。
姓沐的少女轉過了頭,白皙明媚的臉龐,眉清目秀。小巧的瓊鼻架著黑框眼鏡,
紅唇微微翹起,書卷氣中帶了幾分俏皮的誘惑。 “你好,我叫沐小魚。”女孩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葉風燦爛一笑,也是頷首回應:“你好,我是葉風。”
這時,一個村民找楊大剛有事,把他喊出了門。
沐小魚抬手,扶了扶黑框眼鏡,問道:“葉醫生,小翠的病情我很了解。之前,她一直靠輸液維持營養,生命體征很差。我很好奇,你是用什麽方法,將她治愈的?”
葉風回答:“小翠是邪毒侵入髒腑,引發的昏迷。我的治療方案是,針刺十宣穴,放出邪毒。毒血流淨,疫病自然消除。”
“原來是中醫的針灸。”沐小魚眼睛一亮,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葉風。
不用任何藥物,只靠針灸,便能解除疫毒。這種醫術,沒有幾十年的臨床經驗,恐怕是做不到吧!
可是,葉風才二十出頭,真會有如此神奇的醫術?
“怎麽,你不相信針灸能治療疫毒?”葉風被沐小魚熱切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知道,醫學院教的大都是西醫知識,很多醫學生對傳統醫學了解不深。沐小魚對自己持有懷疑,也在情理之中。
誰知,沐小魚卻是一臉平靜。
“葉醫生,我相信你的話。我的姥爺就是一名中醫,他曾參加過抗戰,當時因為缺醫少藥,為了給戰士取出體內的彈片,他隻能用針灸進行麻醉手術。”
沐小魚繼續說:“姥爺告訴我,一名優秀的中醫,完全可以通過針灸來刺激神經,達到西藥麻醉的效果。不過,刺穴放毒,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很想親眼見識一番。”
“行,我馬上進行治療,你正好做我的助手,需要找個盆子來接毒血。”葉風說著,取出了一根繡花針。
沐小魚見了,抿嘴輕笑,鏡片後的一雙美目彎成了月牙兒。
這家夥真搞笑,難道就用縫衣針來治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裁縫,半路學的醫生。
“葉醫生,你稍等,我去去就來。”
沐小魚一甩頭髮,扭著腰肢跑出了門。回來時,她手裡捧著個木盒,約莫一尺長短。
紫檀木的盒子,起碼有兩百多年的歷史了,倒是個稀罕寶貝。
葉風心底暗歎,嗅到木盒散發的一股淡香。
沐小魚將檀木盒子打開,裡面鋪著幾層黃綢布,整齊碼放著許多銀針。
“這副銀針是姥爺的珍愛之物,考入醫學院的那年,他把銀針送給了我。姥爺希望,我在學西醫的時候,仍能不忘華夏的傳統醫學。 ”
葉風微笑點頭,對沐小魚生出一些好感,對她的姥爺更是多了幾分敬佩。
他說道:“這套‘九九歸陽針’,做工很漂亮。針的材料選用鐵陽石,天生具備溫熱性,對治療寒症有奇效。”
沐小魚聽了這話,驚得櫻口微張。
“你說的不錯,這套九九歸陽針,連很多中醫院的大夫都不認識。你竟能一眼看出來歷,的確是個行家裡手。”
葉風不以為然地笑笑。
我乃仙界丹帝,發明過三萬六千五百根的‘大衍玄元針’。區區八十一根的‘九九歸陽針’,隻是凡間醫器,有什麽稀罕的。
他選了一根最粗的三棱針。這種針,針頭三棱鋒利,最適合刺穴放血。
幾個患病的村民,圍攏過來。
“許教授說過,想要治好俺的病,隻能用省城大醫院的藥,因為俺感染的是新型病毒。”
“葉大夫,你光扎針放血,能治好大家的病嗎?”
“當然能了,沒聽村長說嘛,小翠的病就是葉神醫治好的。”
“葉神醫,扎手指頭,疼不疼?”
“神醫,要放多少血?”
葉風被眾人吵得一陣頭大,正要開口,沐小魚先站了出來。
“大家安靜,先聽我說。你們都往後退,給葉醫生留點空間。一個一個排隊過來,保證每個人都能得到治療。”
少女清脆明朗的聲音,如清澈的山泉叮咚,讓眾人很快安靜,排好了隊伍。
不過,仍有村民感覺葉風太年輕,對其醫術抱有懷疑,打算先觀望一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