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停在路旁。
葉風打開車窗,讓阿狸伸出腦袋,嗅了一下風中的氣味。
“主人,孩子的位置在西南方,肯定沒錯!”阿狸趴在葉風耳畔,小聲說道。
葉風點點頭,向開車的民警示意:“往西南方向。”
“這麽快就有線索了?瞧不出,這隻小白貓還挺厲害!”郝局長目露驚奇。
他原以為,葉風要帶著阿狸,去附近搜尋一番。誰知阿狸隻用了十秒,就查到了孩子的去向。
不光郝局長,其余幾個民警也都是滿臉問號。
我去!
如果真能找到被搶的孩子,那這個小白貓,就是隻神貓啊!
不,它就是個白貓警長!
警車一路向南,葉風掃了一眼車載導航。
導航的地圖顯示,前面五公裡有個村莊,叫杜家村。
“葉先生,這個杜家村就是杜東升的鄉下老家,他在村子裡開過燒磚廠。”
郝局長介紹道:“杜東升為了賺黑心錢,專門找智障流浪漢來磚廠乾活。有一次,磚窯失火,差點把幾名工人給燒死。哎,因為家屬不願意打官司,最後他賠了對方十幾萬,就算了事。”
可惡!
杜東升心狠手辣,為了賺錢不擇手段,簡直是個社會敗類!
錢,幫他僥幸逃脫,法律的製裁。
我,卻能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葉風說:“被搶的孩子,一定就藏在磚廠。因為,控魂陣必須設在隱秘之處,防止被人破壞。假如陣法被破壞,布陣者會受到反噬傷害。嚴重的,甚至吐血身亡。”
距離磚廠一公裡,兩輛警車熄滅了燈,開進道旁的小樹林。
月黑風緊,樹影幢幢。
機敏的阿狸,跑在前頭帶路。葉風等人跟在後面,穿過樹林,悄然向磚廠走去。
時間,晚上九點五十八分。
此刻,江誠應該到了人民公園,準備和杜東升會面。
不多時,葉風來到杜家村廢棄的磚廠。
早年農村蓋房,喜歡用便宜的磚瓦,所以開磚廠很掙錢。不過,造磚需要挖取大量泥土,對農田的破壞極大。
國家為了保護耕地,關閉了很多非法磚廠。
杜東升的磚廠被上級勒令關停,廢棄了十多年。廠內雜草叢生,一片破落。
葉風等人潛入磚廠,遠遠望見磚窯門口,坐著幾個男子。
他們都是東升公司的古武打手,正圍著火堆,烤地瓜吃。一邊吃,一邊熱鬧地聊天。
“杜老板說了,這一票若是成了,就獎勵咱們每人二十萬!嘖嘖,老子有了二十萬,就去娛樂城玩漂亮妞兒。夜夜做新郎,爽他一個月。”
“你真是個憨狗,我要是你,就去賣輛轎車。往太嶽大學的門口一停,準能約到妹子,花錢不多,還他媽乾淨。”
“屁啊!就你這寒磣樣,約的肯定都是黑木耳。”
“你丫再說,老子拿熱地瓜,把你菊花糊住!”
眾人一片哄笑。
又有人說:“那個尹大師手段真狠,把小孩綁在屋頂都半天了,流了好多血。你們說,這倆孩子會不會死掉?”
“哼,死就死了,又不是我兒子。老子,只要錢!”另一個家夥,目光陰毒地說道。
尼瑪!
這幫家夥,拿著人命當兒戲,真是狼心狗肺!
幾個民警聽到這裡,忍不住就要衝過去,跟對方痛快乾一場。
郝局長卻提醒道:“大家別慌,
你們仔細看,這群歹徒都帶著槍呢!咱們這樣冒冒失失衝過去,豈不成了歹徒的活靶子!” “局長,你也聽到了,現在孩子的處境相當危險。咱們乾耗著,不是辦法啊!”民警都面露焦急。
這時,有人忽然說:“哎呀,葉先生怎麽沒了?”
郝局長慌忙扭頭,發現葉風正大步流星,朝對面的歹徒衝去。
他又急又氣,拍著大腿說:“糟糕,葉風真是魯莽!這樣不僅會打草驚蛇,連他自己,恐怕都性命難保!”
說時遲,那時快。
幾名東升的古武打手,發現了衝過來的葉風。
“站住,什麽人?”
“小子,活膩了嗎?老子叫你站住!”
“再不停下,我開槍了!”
黑漆漆的槍口,瞄準了葉風。
“哼!”
葉風目光變冷,腳步驟然加快,渾身發出令人恐怖的寒意。
你們!
都他媽!
去死!
一聲暴喝,幾名打手腳下的火堆,突然爆炸!
這是葉風施展的‘雷火掌’。
他具備火雷雙靈根,對火靈的掌控力,堪稱宗師泰鬥級別。
‘嘭——’
伴隨巨大的爆炸聲,無數道赤炎,直衝天穹。
空中,像是落下一場流星火雨。
火焰點燃了打手的頭髮、衣服,燒得他們滿地打滾,嗷嗷直叫。
葉風望著眼前的一切,唇角慢慢勾起,露出一抹邪魅笑容。
欺辱我的兄弟,就是欺辱我!
當著警察的面,雖不能殺掉你們,但卻能讓你們生不如死!
一群敗類,好好享受本帝的‘烈焰大餐’吧!
“同志們,衝啊!”
郝局長下令,幾名民警立刻衝了過來,將歹徒控制住。
七名歹徒,全部是嚴重燒傷,頭髮一根也沒剩下。
有個人還被滾燙的地瓜糊了一腚,屁股都燙熟了。
郝局長一眼認出來,這個最倒霉的歹徒,正是說‘只要錢,不管孩子死活’的家夥。
天理報應啊!
活該!
葉風走入燒磚窯洞, 郝局長帶著民警,也跟了進去。
廢棄的窯洞,潮濕陰森,空氣閉塞,充滿了恐怖氣氛。
七拐八拐,終於來到最隱蔽的燒磚窯室。
窯室,長約十五米,寬近十米,空間不小。
地面,密密麻麻,擺著七十二盞銅油燈。它們發出綠幽幽的冷光,非常詭異。
“屍油之燈,具備一定毒性,這是邪魔外道的手段。那個姓尹的青袍老道,果然不是個好鳥!”葉風小心地屏住呼吸。
他抬頭髮現,兩個小孩被繩子綁住,吊在了洞頂。
小孩的手臂,被割了幾道傷口,鮮血也不凝固,順著胳膊緩緩流淌下來。
‘滴答滴答——’
紅色的血珠,落入一個青色的玉盤。
玉盤裡盛滿了鮮血,像是燒沸的熱水,正‘咕嘟嘟’得冒著氣泡。
空氣中,飄滿了腥甜的血味,令人感覺很不舒服,想要乾嘔。
葉風望見,玉盤裡扎著一個小草人。草人有手有腳,惟妙惟肖,頭上寫有‘江誠’二字。
“這一定是控魂陣的‘陣眼’,草人就代表了江誠。”
此時,草人的脖子以下,全被鮮血浸泡。眼看,血色就要將它完全染紅。
“萬幸,我沒有來遲!”
葉風知道,一旦草人被鮮血染透,江誠就會聽命於青袍老道的控制。
到那時,憑借自己煉氣中階的修為,很難救得了他。
而且,陣法奏效,兩個小孩也會失血死掉。
之前大家的所有努力,都將付之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