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返回工程隊駐地。
辦公室內,蘇芷留下葉風,單獨密談。
“葉哥,沒想到牛剛是個亡命之徒,藏著槍支。如果今天沒有你,我們恐怕都沒命了。”
葉風道:“你是我的老板,我有義務保護你。”
老板,只是老板嗎?
蘇芷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葉哥,我原以為很了解你。現在卻發現,你就像雲霧籠罩的山峰,讓人猜不透你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葉風笑道:“瞧你誇的,我有什麽實力?不過會點拳腳,懂些醫術,一個鄉下小農民。蘇姑娘,你太高看我了。”
“葉哥,過分謙虛,也是一種驕傲呀!我可讓手下,專門調查過你的背景。”
蘇芷抿嘴淺笑,又道:“你是平河縣的高考理科狀元。在醫學院,一直都拿最高的獎學金。後來,你還獲得去米國留學的名額。葉哥,如果當年你去了米國大學,咱倆就成校友了,會早認識好幾年。”
“可惜,我後來被取消了留學資格,還被醫學院開除學籍。”葉風回憶起往事,心底感慨。
“你是被陷害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蘇芷表示憤慨。
“沒有證據,說出來,誰會信?”
“我信!”
蘇芷目光鄭重,又道:“葉哥,我讀過你的獲獎論文。憑你的醫學天分,如果出國深造,現在,你肯定是國內最年輕的醫藥專家。”
“謝謝你,蘇姑娘。我當不成醫藥專家,在萬楓山莊一樣能發揮能力,就做個最厲害的藥草專家吧!”
兩人相識一笑。
這時,林希音推門進來。
“葉哥,鄰居吳嬸打來電話,說從你家老宅找到個鐵盒子,讓你回去看看。”
鐵盒!
這是怎麽回事?
葉風跟蘇芷道了聲別,騎上電動車,載著林希音走了。
蘇芷在門前目送,見林希音乖巧地坐在車子後面,笑容甜蜜。
不知怎麽了,她心裡酸溜溜的,突然好羨慕那個小丫頭。
小音妹子,你知道嗎?
蘇姐真想用那輛保時捷,跟你換個位置啊!
林家飯館。
吳嬸見葉風進門,指了指桌上的鐵盒,開口說道。
“小風,我家不是幫你收拾老宅嘛。這個古怪的鐵盒,就是從廢墟裡找到的。你看看,盒子有沒有被燒壞?”
桌面放著一個黑漆漆的鐵盒。半尺長,兩寸寬,掛著密碼鎖。
“吳嬸,這盒子是我爺爺的東西,謝謝你幫我送來。”葉風點頭致謝。
老宅失火,家裡的東西全被燒毀。爺爺的遺物,也只剩下這個鐵盒了。
“鄉裡鄉親的,謝個啥。等我家房子建好,請你過去吃酒哦!”吳嬸交代完畢,起身走了。
葉風捧著盒子,回到自己屋裡。
“小時候,我每次想打開鐵盒,爺爺都不同意。他說,必須等我成年之後,才能看裡面的東西。這盒子,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他捏著密碼鎖,順手輸入了1、2、7三個數字。
十二月初七,是葉風的生日。
爺爺如果設置密碼,肯定是這三個數字。
‘啪——’
果然,銅鎖應聲開了。
打開鐵盒,裡面放著一枚玉佩。
鏤空的玉石,雕琢成葉子的形狀。瑩瑩靈光,翠色喜人,非常漂亮。
葉風明白了,這個玉佩,是父母留給自己的信物。
爺爺說過,他撿到自己時,包裹裡就放著這枚葉狀的玉佩。
鐵盒裡,還有一片綢布,像從衣袖上扯掉的一角。
綢布之上,寫著一行娟秀字跡,是用血寫的字。
‘吾家龍子,賜名葉風。莫失莫忘,永保安康。吾兒成年,持此玉佩,去百泉市,尋沈峻青。’
“這……難道是父母留下的遺書?”
葉風情緒變得激動,捧著這份血書,眼淚流了下來。
從小到大,他都羨慕別人有父母陪伴,而自己卻孤零零的。
甚至,常有小朋友,取笑他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葉風曾問爺爺,自己的父母去了哪裡?
爺爺回答,他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等小風長大,就能去找他們了。
可現在,葉風見到了這份血書,內心變得忐忑。
父母當時一定遭遇了危機!
否則,他們也不會扯下衣袖,用鮮血來寫這封信。
他們,究竟遇到了什麽?
如今,是生是死?
又,流落何方?
葉風的心底,冒出一個個疑問。
看來,想要探明父母的下落,必須先找到這個沈峻青才行。
百泉市,齊省的省會城市,人口數千萬。
茫茫人海之中,想要找到沈峻青,如同大海撈針,太難了。
更何況,血書是二十多年前留的。
誰知道,沈峻青如今是生是死?他是否還留在百泉市?
不過,就算再難,自己也要按照線索,尋找下去。
一定要找到自己的父母!
葉風洗了把臉,頭腦變得冷靜。
這時,林希音推門走了進來。
“葉哥,江夢剛才打電話,叫咱們去吃飯。她身體已經恢復,下個月就返回學校。臨走前,她想當面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江夢,江誠的獨生女。
上次,她險些被惡靈害死,若不是葉風及時出手,少女早已香消玉殞。
“行。”葉風點頭同意。
心想,這頓感謝宴,多半是江誠的主意。
江誠和杜東升是生意上的對手,兩人水火不容。
我最近廢掉東升的劉疤,又滅掉東昊的牛剛,等於是砍掉了杜東升的左膀右臂。
江誠又不傻,肯定動了拉攏我的心思。
不過呢,江誠的作風正,心眼也不壞。葉風對他的印象,倒還不錯。
傍晚,江源大酒店。
江誠穿的很正式,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亂。他領著一家人,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沙發周圍,站著一群酒店的中層領導。各個神色緊張,有些人還偷偷擦著汗水。
他們剛剛得到通知,酒店的貴賓區,今晚清場,不接待任何客人。
因為,江總要宴請一位鑽石級的重要貴賓。
“尼瑪,今晚的貴賓是誰?好牛比!江總坐在這裡,都等他半個多小時了。”有個經理咂舌道。
另一個人說:“這算什麽,你沒看到江夫人也在嗎?她可不輕易拋頭露面,能請動夫人,來者起碼是省城的豪門公子。”
“我猜那位貴賓,是燕京的大少。你們瞧,連江夢小姐都到場了。對方肯定是個有權有錢的世家大少。”
“噓,你們小點聲,貴賓來了!”
眾人紛紛伸長脖子,向外眺望。
只見,江誠親自推開了酒店的門,引著一個俊朗青年,走了進來。
那青年,穿著普通,T恤衫,牛仔褲。乾淨陽光的臉上,一雙眸子,燦然若星。
他,正是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