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直逛了兩三個小時才回家,兩人互留了電話。
方夏和他父親,住的是一間不足五十平米的二手小套房,這也是父親拚盡半輩子的積蓄買下來的。
當方夏打開熟悉的鐵門走進去時,卻發現父親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前面的茶幾上,放著一個已經打開的銀色小皮箱。
“爸?”
方夏換了鞋子,走了過去,卻發現那小皮箱裡裝的不是其他東西,而是錢,一疊又一疊的百元大鈔。
方夏估摸了一下,足有三十萬元。
“爸?哪裡來的這麽多錢?”
方夏問道。不過,看到他父親臉上十分複雜的神情,他的心裡彌漫開一種不好的預感。
“阿夏,你願意放棄紀小姐,不再往來嗎?”
方陣千淡淡地問道,視線沒有變化。
方夏的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捏緊了拳頭,堅定地說道:“爸,我不會放棄她,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成為我們之間的阻礙!”
方陣千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我就知道你是這個回答。”
“紀是飛集團的人來找過你了嗎?”
方夏皺起眉頭問道。
方陣千點點頭。
……
而紀寧萱此時也已經回到了自己家――紀氏別院。
紀氏別院是一個古樸卻有奢華的大型別墅,佔地達到了四百平米左右,因為造型比較複古,所以被稱為別院。
不過裡面凡是現代富裕家庭該有的,他們都有,設備也一應俱全。
她一走進大門,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白須老者恭敬地說道:“紀先生在書房等您,麻煩紀小姐過去一下。”
紀寧萱點點頭:“知道了,劉伯。”
她知道,肯定是她的保鏢阿木報告爺爺了,爺爺肯定是找她去談話了。
這老者正是紀氏別院的管家――劉眾師。
紀寧萱一路跟隨劉眾師,來到了一間別致的廳堂裡,大門上方寫著三個別致的金字“靜雅閣”。
她推開精致的木門,一位老者正筆直地坐在一條木椅上看著書。他的四周全是一排排的書架,上面整齊的碼著各類書籍,琳琅滿目。
此人正是紀寧萱的爺爺,紀是飛。
“你回來了。”
紀是飛淡淡地說道。
紀寧萱強裝鎮定,微笑著走了進去:“是啊,爺爺,我回來了。”
這時,書房門被外面的劉眾師關了起來。
“告訴爺爺,你為什麽要接受其他男子的追求?”
紀是飛方夏手中的書,淡淡地問道,眼睛仍沒有隻是紀寧萱。
紀寧萱低下頭,微微捏緊了拳頭,十分小聲地說道:“因為想嘍。”
“混帳東西!”
紀是飛猛然站了起來,說道:“我不是要求你在完成正常的學業之前不準戀愛嗎?你這是在忤逆我!”
紀寧萱完全捏緊了拳頭,說道:“爺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忤逆您,但是,我已經成年,戀愛自由!我也可以保證,不會影響學業!”
“不行!不準戀愛就是不準戀愛!”
紀是飛怒道。
紀寧萱開始顫抖起來,說道:“爺爺,您是不是一直喜歡這樣規劃別人的人生?”
“這是為了你好!”
紀是飛說道。
“為了我好?”
兩行眼淚從紀寧萱的眼角滑落下來。
“你應該知道對方是怎麽樣人吧?!家庭貧困,
學習差。你可是我紀是飛的孫女,又是學校裡的尖子生之一,這樣的人怎麽配得上你?” 紀是飛說道。
“而且,我早已為你選好了一位門當戶對的年輕人,隻待你完成學業,我就幫你和他完成親事。”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紀寧萱大吼道。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紀是飛大怒道。
“我紀是飛說出去的話,不可能收回,還有,我已經讓人送錢去拿個男生家裡,讓他和你分手!”
紀寧萱突然笑了起來:“爺爺,可能其他男生被你這樣一做,或許就服軟了,或者說被錢迷住了。但是唯獨他不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從今晚開始,一直到下星期上學之前,你就去禁閉室呆著吧!不準出門!”
紀是飛冷冷地說道:“管家,把小姐帶禁閉室去!”
然後,他轉過了身,背對著紀寧萱。
“哼”
紀寧萱也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不過,卻被推門進來的劉眾師攔住了:“小姐,請務必隨我去禁閉室!”
……
第二日是周日。
紀是飛如往常一樣,坐著一輛豪華的勞斯萊斯幻影來到了一幢足有二十多層的紀是飛集團大廈前,在兩個身著正裝保鏢的護送下下了車。
突然,他遠遠地看到,他公司的門口有一個年輕人正席地而坐,面無表情。
此人正是方夏,他的手中正拎著那個錢箱。
紀是飛皺起眉頭,對著一旁的保鏢說道:“去,把那個人挪開。”
保鏢點點頭,朝方夏快步走了過去。
而方夏仍舊坐在那裡,沒有絲毫反應。
那保鏢頓時一陣大怒,居然有人敢這麽無視他!
於是,他來到方夏的面前時,伸手去抓方夏的肩膀上的衣服,想要將其拎起來。
可是,他發現,眼前這人非常重,仿佛是在地上長了一個根一般,任憑他怎麽使勁,都沒有辦法挪動這個年輕人分毫。
紀是飛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可不會認為是他的保鏢故意的。
於是他對另外一個保鏢說道:“你也上!”
第二個保鏢點點頭,便快步跑向前,抓住了方夏的前衣領,想要提起來,可是,方夏仍舊紋絲不動。
“一起用力!”
“一、二、三!呀――”
“呀――”
兩個保鏢同時向上發力,可是仍舊提不起方夏。
《無名疾步》第一要素,對地面要有絕對的抓合力。
紀是飛這下驚了,這兩個保鏢,他可是從部隊退伍的軍人當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一個都足有普通人三四倍的力量,而且實戰能力超強。
可是,兩個人同時發力居然還提不起那年輕人。
“是紀是飛紀老嗎?”
方夏冷聲問道。
紀是飛微微往前走了幾步,他的兩個保鏢立馬返了回來,護在了紀是飛的兩旁。
“你是誰?”
紀是飛問道。
“我就是追求你家孫女的人,方夏!”
方夏冷笑著說道。
“你就是那個男生?這麽坐在我公司面前想要幹什麽?”
紀是飛冷聲道。
方夏站起身,乾笑了幾聲,說道:“我隻是來提醒你!”
他一邊說,一邊揮起錢箱往地上砸了下去。
兩個保鏢頓時一驚,立馬攔在了紀是飛和方夏之間。
“砰”
巨大的力量使得錢箱破裂,裡面的百元大鈔全部掉了出來。
“告訴你!紀老,不要以為錢真的是萬能的!我和小萱還會繼續下去,誰也阻止不了!還有,我最想說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