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外,八服劍看著魂不守舍的好友,語氣有些失望:
“劉筱,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把真名寄托給這麽一個平淡無奇的小子,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平淡無奇嗎?”劉筱語氣呢喃著,臉上充滿了冷意,她轉過去來,從破窗外吹進來的微風,拂過她的劉海,她挑釁地看著八服劍,說道:
“你認為一個可以讓【律】都忌憚的人會平凡?”
八服劍聽得出好友話語的嘲諷,她沒有生氣,臉色嚴肅,道: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
劉筱點點頭,她望著窗外,外面星光黯淡,遠處的月亮從厚重的鉛雲處艱難的露出頭來,灑落的月光卻是血紅色,她語氣充滿了冷意:
“戰爭已經開始了。”
八服劍沉默著,她過了半晌,才澀聲說道:
“難道真的是宿命嗎?兩千多年了,異魂入侵的預言,還是被東方朔那個家夥猜中了。”
“東方朔?”劉筱不屑一笑:
“不,他隻猜對了一半,英魂與異魂之間的首次戰爭因為種種原因被製止了,可是這個世界的【律】已經不再庇佑這個世界了,崩壞在所難免,侵蝕已經發生,我現在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一往無前,呵呵,可笑至極,冠軍侯就是這樣慘死的。”
八服劍看著劉筱的臉色平靜,語氣充滿了冷漠,知道好友已經心如死灰過一次了,轉生之後的她已經不是大夏龍雀了,而是劉筱而已,想到這裡,她自嘲一笑。
我又何嘗不是呢?武帝死後,世間早已經忘卻八服劍的威嚴,自己早已經失去往昔的榮耀。
想到這裡,八服劍不禁回頭看了一眼禁閉的監控室大門,似乎下了什麽決心,道:
“如果他真的能夠突破枷鎖,余可以考慮交出真名。”
劉筱思緒飄飛,她望著八服劍的側臉,語氣疲憊而堅決地說:
“也許吧,不論如何,我會陪主上走下去的,哪怕前路坎坷。”
“真是想不到啊,你竟然還會再次說出這種話。”
劉筱一愣,露出自嘲的微笑:
“是啊,劉琰。”
劉琰似乎放下了心結,她走到好友身邊:
“但願他能通過余的考驗吧。”
……
監控室內,陸川聽著貝蒂斯安娜輕聲細語的講述:
“時空節點,其實是一種因為星輝能量高度聚集,導致某一個地域的時間線出現混亂,也就是【律】的混亂。”
陸川聽著貝蒂斯安娜的話,不禁說道:
“難道你也知道【律】。”
背貝蒂斯安娜對於陸川的疑惑,並沒有驚訝,她還以為是陸川的姐姐告訴他的,點點頭:
“我只知道一些隻言片語的記載,不過,我父王生前給我看過一塊神秘的石板,上面有一則古怪的預言。”
“什麽預言。”
貝蒂斯安娜似乎再想如何表述比較恰當,沉吟片刻,問了陸川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應該知道東西方各國,甚至古代瑪雅等文明,都有各自的神話傳說吧。”
“知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有些神話傳說時間上自相矛盾,甚至於有些涉及具體時間年限的記載都含糊其辭?”
陸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遲疑了一下,問道:
“你的意思是……”
“之所以神話傳說時間線混亂,正是因為時空節點的出現,
歷史上很多具體的案例,諸如神秘出現又神秘消失的幽靈船,聖經關於諾亞方舟的記載,還有諸如馬丘比丘,史前幾百萬年前現代人類的鞋印踩著三葉蟲,甚至發現了現代的子彈等等,不勝枚舉,東方的神話我不熟悉,不過想必也差不多。” 陸川聽完,第一感覺就是自己的很多固有觀念都被刷新了,他不禁吐槽道:
“這太扯了,你是不是動漫看多了,聽說舊紀元有部動漫,就是講述古代英雄化成英靈進行聖杯爭奪的故事,你不會是想說我們也被卷入了一場戰爭中吧,你太逗了,哈哈哈……”
貝蒂斯安娜只是靜靜的看著陸川,沒有說話,眼神裡透露著認真,讓陸川心裡發怵,他咽了口口水:
“你不要告訴我,你說的都是真的……”
貝蒂斯安娜語氣充滿了擔憂,她點點頭,說道:
“我沒有理由騙你,不過我父王說,很久以前,舊紀元的確爆發過不止一次類似新紀元這樣的災難,不過有確切記載的只有聖經中的那所謂的大洪水,然而,大洪水只是一種被篡改的說法。它的真相,是一場沒有被記載卻真實發生過的戰爭!”
監控室氣氛頓時凝重下來,陸川感覺脊背一寒,他看著貝蒂斯安娜,額頭冷汗涔涔,不知道怎麽感覺心裡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明顯。
貝蒂斯安娜沉聲道:
“這場戰爭,便是發生在英魂與異魂之間的【時間律戰】。”
貝蒂斯安娜頓了頓,她語氣透露著憂慮:
“你應該知道,星耀武裝與星耀適格者的出現,是舊紀元與新紀元交際的那段動蕩的歲月吧,你認為【星耀石】如果只是憑借那些鍛造師就能賦予星耀武裝生命,那些人扮演的角色不就是神靈了嗎?”
陸川聽著,感覺自己似乎真的沒有考慮如此多的問題,他聽過星耀武裝,星耀石,知道姐姐是神秘的星耀適格者,但是從來沒有追究過這些詞語背後的含義,聽著貝蒂斯安娜的話。他感覺自己似乎第一次觸碰到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貝蒂斯安娜看著陸川終於明白了一些,她繼續道:
“既然你覺得那些鍛造師不可能賦予星耀武裝生命,甚至於全球各領域專家連星耀適格者如何出現的都無法解釋清楚, 那麽,以這些理念解釋不明白的事物,都只是人類的恐懼未知的一種遮掩。”
陸川站起身來,他打開監控室唯一的那扇小窗戶,房間裡的氣氛實在太凝重了,他背著身子,深呼吸將夜裡冷冷的氣體吸進肺裡,看著天邊的血月,說道:
“那麽,時空節點和這又有什麽聯系呢?”
貝蒂斯安娜走到陸川身邊,幽香縈繞他的鼻尖,她的聲音充滿了莫名的悲傷:
“我想起了我祖國的一首歌。”
陸川點點頭,示意他有在聽。
然後,空靈的歌聲承載千年哀傷,飄蕩在夜空裡。
一曲唱罷,貝蒂斯安娜滿臉淚水,自顧自地說:
“恐懼未知,卻因為星耀武裝,提前走上了篡改【律】的道路,這個世界已經被放棄了,異魂的蘇醒在所難免,戰爭已經開始了。”
“戰爭嗎?”
陸川苦笑一聲,看著淚流滿面的貝蒂斯安娜,他握緊了拳頭,語氣充滿了堅決:
“戰爭來就來吧,只要我們不放棄自己的世界,那麽總有一天我們會重新看見希望的,我堅信。”
貝蒂斯安娜看著身旁這個少年棱角漸漸分明的側臉,她莫名的安心,吟唱出一句突然響起的女武神留下來的詩句:
“星輝閃耀之處,皆是希望的曙光。”
陸川露出了微笑,他點點頭,新紀元的人類之所以能夠如此頑強,女武神功不可沒,她的這句詩也流傳甚廣,他不禁跟著吟唱出下一句:
“希望與熱血燃盡,還有魂兮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