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婕和上杉文綾過了十幾分鍾才回到座位前,觀察細致的她,發現陸川和沈曦兩人間,似乎發生了不太和諧的事情,氣氛有些說不清楚的奇怪。
不過,有性格大大咧咧的上杉文綾在,氣氛怎麽也凝重不起來,只聽見好友誇張地說:
“好啊,你們兩個,沒等我們自己就先吃了,草莓蛋餅,牛奶布丁,沈姐姐你對綾兒太好了。”
沈曦聞言,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小家子氣了,不過看著陸川一幅沒事人的樣子,和綾兒鬧得正歡,她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心裡還是十分在意。
納蘭婕一直在注意什麽地方不對勁,被上杉文綾一打岔,也沒了頭緒,不過她看到沈曦似乎興致不高,更加肯定陸川和沈曦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過,畢竟四個人也算的有過短暫的交情,尤其是沈曦和陸川之間,可以說的過命的交情。
後面氛圍慢慢的融洽下來。
陸川吃著一塊藍莓派,語氣有些含糊不清地問說:
“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們在藏經樓二樓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沈曦皺了皺眉,夜裡的風有些大,吹亂了她的秀發,她攏了攏耳邊的長發,捧著一杯咖啡,說:
“有什麽特征嗎?”
陸川想了想,感覺實在記不起那個神秘少女的臉了,有些苦惱的說:
“一個光著腳,腳上還有一圈鈴鐺,對了,還有一隻折耳貓,她突然和我說了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就走了。”
說完,陸川發現三女一臉面面相覷,紛紛搖了搖頭,不過納蘭婕好像想起了什麽,她不確定地說:
“傳言北鬥星府有幾個不曾露面的人很神秘,不過沒有人見到過,我不知道是不是。”
“說得也是。”陸川看著三女都不知道,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轉移了話題:
“學姐,星府到底是教什麽的?”
沈曦輕抿了一口咖啡,然後娓娓道來:
“星府,其實並不是學校啦,更像是一個組織,不受世俗法律約束的組織,不過隻接納星耀適格者,這也是為什麽星府都是女性的緣故。”
“那為什麽從來沒有男性成為星耀適格者呢?”上杉文綾其實也不太明白,她問道。
這話也是陸川想問的,他也一臉期許的看著沈曦,希望她解釋一下。
沈曦放下咖啡,說道:“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事實上,這個問題一直是個謎題,因為從第一個星耀適格者誕生,到現在,新紀元也已經整整一百年了。”
說著,沈曦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不過根據一些較為古老的文獻,那些隻言片語的記載。其實星獸沒有入侵地球之前,地球上某些女性體內天生就擁有一種神秘的基因序列,被稱為【夏娃基因序列】,不過多數處於沉睡階段。後來星耀石被發現後,過了不久星耀武裝被發明出來,才陸陸續續有人發現,星耀武裝是擁有生命意識的,而星耀武裝的生命意識,就是喚醒這些擁有神秘基因序列的女性個體的關鍵,星耀適格者的稱呼,就是寓意擁有適配資格星耀武裝的人。”
“只是女性嗎?”陸川有些詫異,然後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怎麽……”
“你實在太特殊了,我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覺醒【夏娃基因序列】,說實話,我們一開始見到你明目張膽的進到星府,就感覺到不可思議,
我們那時候才會把你抓起來。” 沈曦苦笑一聲,陸川的出現簡直就像是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湖水,她可是知道,星府這幾天完全亂了套,幾天前的空間裂隙,以及陸川能夠使用最頂級的星耀武裝【湮滅】,這一切完全顛覆了星耀適格者只能是女性的定律。
上杉文綾的確不太會聊天,陸川只聽見她認同的點點頭,說出的話差點讓他把鼻子氣歪:
“沒錯,太奇怪了,你這色狼竟然能和我們一樣使用星耀武裝,我懷疑你是不是變過性。”
“呸呸呸,我可是帶把的純爺們!”陸川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色狼,這話你也說得出口。”上杉文綾不愧是華夏和扶桑的混血,她俏臉一紅,不過還是大大咧咧地說:
“你看納蘭臉紅的。”
“別鬧了。”沈曦呵斥了一聲,她歎了口氣,以告誡的語氣對陸川說道:
“星府最近不太平,你身份太特殊了,很多人都想把你當做標本切片研究呢,不過被府主壓了下來,哎,都忘了你姐姐是仙後星,根本不用我操心。”
陸川原本還頻頻點頭,誰知道沈曦話裡有話,似乎是在……傲嬌?
想不明白,他有難以置信地說道:
“哎?學姐,好端端的扯上我姐姐幹什麽,還有,你說有人想把我切片研究,太誇張了吧。”
納蘭婕看到沈曦沉默,不想說話,為了不讓陸川尷尬,她接著說:
“因為你太扎眼了,你想想看,現在地球上最頂尖的戰力不是軍隊,失去海洋的軍隊就是一群沒了牙齒的老虎,那替代軍隊抵抗星獸的是誰?不用我多說了吧。”
陸川搖了搖頭,說:“還是不明白。”
上杉文綾雖然擁有星耀天賦【讀心】,但是她性格太外向,對人心險惡與複雜其實沒有太深的理解,她也有些迷茫的說:
“我也不明白。”
納蘭婕歎了口氣,看著兩個完全涉世未深的家夥,有些頭疼,不過還是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星府也好,星耀適格者也好,因為不受法律製約,儼然成為了一個獨立運轉的組織,就算星府將經濟權交給國家,在政客眼裡,星耀適格者個體實力太強悍,更不用說一個聚集了數百上千名星耀適格者的星府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陸川不禁想起了這句話,他有些不以為然:
“要不然他們想幹什麽,還能解散了星府嗎?”
沈曦接過納蘭婕的話頭,語氣有些苦澀地說道:
“你說得沒錯,只要星府一日獨立於法律之外,那些政客們就一日睡不安穩,他們的確想解散星府,甚至控制星耀適格者,把我們當做他們權力鬥爭的工具,不過很可惜,星獸肆虐,他們不敢和星府鬧翻,一旦鬧翻他們玩的權力遊戲就是一個笑話。”
陸川聽完,大致明白了所謂星府和國家勢力之間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和諧,他歎道:
“人類一旦有了短暫的和平,就會貪圖享樂,就會陷入內鬥,人性如此。”
納蘭婕也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除了一直沒有啥感覺的上杉文綾還在吃東西,沈曦、陸川、納蘭婕三人之間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不過煙花祭典開始了,喧鬧的禮炮聲此起彼伏。
三人相視一笑,陸川聳了聳肩:
“我們這不是杞人憂天嗎?天塌下來有高個子的頂著,我們操心也沒用啦。”
“說得也是。”納蘭婕也笑了。
沈曦受到兩人笑容的感染,也感覺自己想多了,然後她聽見上杉文綾在一旁喊著:
“沈姐姐,你看是豬頭煙花,和色狼學弟好像啊。”
沈曦看著陸川一臉氣憤的樣子,輕笑道:
“綾兒說得對。”
陸川看著剛才悶悶不樂的沈曦終於笑了,他放下心來。
四人結了帳,不對,陸川又再次吃了軟飯,然後四人向著燃放煙花的中央廣場趕去。
路上有說有笑,氣氛融洽。
到了晚上十點多,四人又晃去星武區附近的商業街吃夜宵,然後告別。
沈曦等人目送陸川走向西面的別墅區,她臉色有些複雜。
納蘭婕早就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有些擔心的說:
“沈姐,你好像晚上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學弟惹你不高興了, 他還是個小孩子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就想那瘋丫頭。”
納蘭婕說著,努了努嘴,上杉文綾手裡還拿著一個巨大的棉花糖。
沈曦順著好友的目光望去,看見一直還能保持赤子之心的上杉文綾,不禁有些羨慕起來。
“少吃點糖,當心蛀牙。”
納蘭婕看著快步走上前去的沈曦,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強勢,下意識的看著陸川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她的目光裡,透露著深深的無奈。
……
仿佛察覺到有人的目光注視,陸川往後面望去,發現學姐她們已經走遠了,有些奇怪的撓撓頭,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回到了他姐姐住的山頂別墅。
之後幾天,都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情發生。
陸川也在開學前搬回到自己的宿舍,位於新生宿舍區的一棟小洋樓,不過他這棟樓不像其他新生住的那麽擁擠,因為整棟樓都屬於他一個人,沒辦法,他是北鬥星府唯一一個男生,和女生合宿的確不太合適。
陸川在房門處,翻看著屬於自己的星卡。
忙碌了一整天,終於將自己的行李備齊了。
送走沈曦三人,南宮翎和北宮雨淑也過來參觀了一下。
直到下午五點多,陸川才送走了這些女人,帶上房門,脫下鞋進了玄關,然後就趴在了真皮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明天就是開學典禮了,不知道這裡教的是什麽?”
這樣想著,陸川打了個哈欠,感覺一陣困意襲來,迷迷糊糊在沙發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