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三天的急速航行後,用盡渾身解數的李斂終於放緩了緊繃著的神經。在定心細想後,也隻能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的過度緊張。
第一次異象是在夜晚,在那昏暗的環境下,會出現那麽明亮耀眼的情形是正常的。再加上不遠就有的其他村莊,消息的散播才可能有那必要的條件。
想明其中緣由,安下心神的眾人沒有在急迫的趕路,生活漸漸回歸平和,而與以前所不同的是,船上多出了一位喜歡待在廚房的俏麗少女,倒也使得略微安靜的航海更有活力起來。
吉在經歷暴風雨的洗禮,和令人啼笑皆非的逃亡路上,一直在高強度透支著自己的氣。可到了這無須焦急的時刻,剛休息沒多久便再次用余下的海島木料,弄出了自己的實驗間。
有條不絮的平淡生活是很多人所向往的,至少在這個充滿戰亂與紛爭,海賊猖獗和部分海軍不作為的年代,平民的生活太過容易蕩起波瀾。
可別人所向往的生活對於李斂來說卻是一種折磨,這不,眼看若是風調雨順,再有一天時間便能抵達羅格鎮,但李斂卻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是因為別的,隻是單純的因為無聊……
李斂之前雖然也挺無聊的,但也並不是一丁點事情都沒有,比如做飯,比如拿著指南針和航海圖確定航向等等。
可自從五天前的撤離開始,做飯這件事徹底遠離了李斂,被蒂娜一把手給接了過去。而確定航向這事兒,在四天前教會吉後,也被吉給包了下了。
天見可憐,當時大家都在全力以赴提升船隻速度,就是李斂也累成了狗,那時又怎麽可能會去在意這點小事情呢?但誰曾想停歇下來後,李斂沒了之前那些小事,除了吃就是睡的生活也確實讓他提不起激情。
躺在吉新做好的躺椅上,喝著蒂娜精心製作的果汁飲料,李斂腦海裡充斥著各式各樣找樂子的想法。
就在這時,一張紙飄蕩著落在臉上,打斷了李斂的奇思異想,隨著紙張被李斂舉在眼前,微微一笑後,對吉喊道:“吉,這或許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吉定下了手中事宜,走到了李斂身旁,滿臉疑惑,沒有起身的李斂直接將紙張遞給了吉,說道:“這是路飛的懸賞令,想來是路飛已經經過羅格鎮,在去顛倒山的路上了,不然也不會再次增加通緝令的發布。”
“哥哥,路飛是誰呢?”聽到李斂呼喊吉,蒂娜也出了廚房,邊走邊問道。
李斂看了吉一眼,說道:“一個海賊,他和他的夥伴是吉的朋友。”
誰知吉顯然對這個朋友的稱呼有所不滿,將通緝令放在李斂放飲料的小桌上,不平道:“我和他可不是朋友,而是下次見面會把他揍趴下的對手!而且就是他的一張通緝令,我哪會在乎這東西。”
吉的辯解,也讓蒂娜想起了之前李斂所告訴她的,吉在可可亞西村經歷的事情,倒是也明白了吉為何會辯解。
李斂聽見吉並沒有理解自己說所的意思,搖了搖頭無奈道:“我說的感興趣,可不是你之前所經歷的事情,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實力到底怎麽樣嘛?這上面的數字就是目前最權威的標準了。雖然海軍的通緝金額涉及方方面面,並不能說懸賞高的就一定強,但也能算一個有誤差的評定標準。”
吉尷尬的抓了抓頭,也明白是自己誤解了。
讓吉自己去忙後,李斂卻叫住了準備返回自己主場的蒂娜,距離羅格鎮已經不遠,
蒂娜的一些問題還是需要了解一下的,盡可能的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雖然是定在晚飯詢問,但提前卻也無妨。 聽到李斂的詢問和解釋,蒂娜點了點頭後,李斂才放心的問出了自己想了解的東西,隨著蒂娜的回答,李斂也放下心來。
貝利卡・蒂娜這名字並不是原來家族裡所用的真名,而是小時候蒂娜的奶奶過世前,所稱呼的昵稱,再加上媽媽的姓而得來。並且這樣叫蒂娜的,也隻有她已經不在人世間的奶奶和媽媽兩人。
至於樣貌和習性,隻要了解清楚後卻也最過簡單,那一段經歷便已經改變了蒂娜的性格,以後隻要在人前稍加注意便可。而外貌,君不見路飛那些人的胡亂裝扮都能把別人糊弄住嗎?可見這世界的人到底有多臉盲,況且蒂娜已經是一個被判定為死了的人。
得到李斂關於裝扮的一番建議後,蒂娜也走回了廚房,留下的隻有倍兒懶卻覺得無聊的李斂。可會無聊也是李斂自找的,誰叫他懶呢?
如果像吉和蒂娜那般有著自己的愛好,又勤於實踐,那哪還有時間來無聊。
然而不管人們過得快樂還是悲傷,有趣還是乏味,時間都會在期間匆匆流逝。
等李斂第二天被蒂娜叫醒,來站在甲板上時,船已經在離羅格鎮幾海裡遠的一個隱蔽小島邊拋錨。
看著前方集結好,早已等待著的眾人,剛剛洗漱完的李斂打了個哈欠,朝著魚人緩緩說道:“答應過你們的,我說到做到,你們走吧。”
看著還在那猶豫不決的魚人,李斂微微皺眉,不耐的揮了揮手。看到李斂催促,離海最近的一個魚人一躍跳下大海,如被點燃的煙花筒一般,剩下的魚人緊接而去。
看到魚人已經全都跳入海裡,原本不耐的李斂輕歎一口氣,看著吉說道:“我說過會放了他們,但你沒有,去吧,人生總是要經歷些鮮血的。”
對李斂有一定了解的吉不解的看向李斂,想不明白一向言出必行的李斂為何要以這蹩腳的理由讓自己出手,但看到李斂搖了搖頭, 也沒有在出聲問詢。
隨著吉追著魚人跳下海,李斂也將視線轉到了衣妝大變的蒂娜身上,那之前的清新小公主造型早已不複存在。
捆著的順直長發已經解開,隨意的披散腰間,黑色的皮質頸環松弛的套在白皙的脖子上,黑色的遮臀T恤、黑色的過臀皮風衣和被T恤遮住的黑色超短皮褲已經徹底的改變了蒂娜的外形,在配上那過膝黑絲襪與長筒黑皮靴,一股子時尚朋克風盡顯無疑。
但突然穿著這一套衣物的蒂娜顯然會很不適應,可那不適的扭捏狀,在李斂對吉進行的安排後已經消失無蹤,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始終無法開口。
沒過多久,一道冰柱在被冰凍住的海面凸起,與船齊平,站在上面的吉也輕輕跳了下來。
“別自責了,蒂娜,你隻是我讓吉殺掉他們的一個理由。早在暴風雨中時,他們就已經預謀逃脫,違反了我規定的條款,所以這才是他們必死的原因。”李斂說著,收起皮卡丘,召喚出了乘龍,抓著凸起的角質一躍跳了上去。
隨著李斂輕輕拍了拍乘龍後背,得到李斂解惑的吉跟了上去,然而蒂娜清楚,不管李斂如何解釋,自己帶來的終究還是麻煩。
蒂娜緊了緊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如同雪花狀的淡藍色六角髮夾,隨著抬起的手將髮夾帶好,也跟在吉後面跳了上去,那顆想要做些什麽的心,在此刻更加炙烈起來。
看到蒂娜抓穩,在李斂的一聲呼喚中,乘龍落在了被冰凍住的海面上,一行人各種懷揣著想法向著羅格鎮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