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戴爾魔咒,起源於1782年,是17世紀巫師幾乎人人掌握的魔咒,其原理是......”
講台上,魔咒課教授弗利維站在放在椅子上的一摞書上,講解著魔咒知識。“站”的高的他,坐在下面的學生在幹什麽他看的一清二楚......
對著一張紙小聲說笑的詹姆和小天狼星,認真聽講的莉莉和盧平,聽得昏昏欲睡,眼皮不斷打架的彼得,以及那個視線不知道飄到哪裡去的月色少年。
弗利維暗自歎了一口氣,“詹姆!你來回答哦這個問題!”
詹姆有些驚慌的站起來,不過身後低聲傳來的聲音讓他瞬間安心了。流利又完美的回答了這個問題,詹姆洋洋得意的坐下,悄悄回頭,對莫萊特豎了一個大拇指。
莫萊特笑了笑,視線再次飄忽起來。自製的,形狀像鉛筆一樣的墨水筆在右手的手指間不斷的穿梭,靈活,令人眼花繚亂。
纏著繃帶的左手隱藏在袍子下面,莫萊特已經收到了晚上讓他去醫務室的信,很顯然,教授們很清楚他受到的傷害,準備想辦法幫助他,不過,以前任何人都沒有辦法解決的幽火之傷,現在的巫師們真的有辦法解決嗎?
啪嗒。右手的墨水筆在一個交錯間落在桌子上,莫萊特趴在桌子上,以免他那張驚詫的臉引起別人的注意,左手已經攥住了心臟處的衣服。那是一種仿佛靈魂都在戰栗的感覺,心臟跳動的聲音在他的耳邊似乎無限放大,火熱的感覺在心口擴散到全身,莫萊特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不是說在午夜才會爆發嗎?怎麽現在就來了?莫萊特咬著牙忍受著來自全身上下的滾燙與酥麻之感,仿佛全身都掉在了滾燙的熱水中,汗水浸濕了衣服,莫萊特感覺意識都飄忽起來......
“莫萊特,已經下課了,別睡了。”詹姆當當當的敲著莫萊特的桌子,臉上帶著無奈與新奇,“沒想到你也會有上課睡覺的時候啊。”
敲桌子的聲音一下子也把莫萊特敲醒了,四肢的感覺慢慢回來,靈魂的灼燒感也漸漸褪去,莫萊特虛弱的撐起自己的身體。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紅?你是不是發燒了?”詹姆發現了莫萊特的異常,手摸上莫萊特的額頭,“嘶......好燙,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快去醫務室看看吧。”詹姆擔憂的說道,小天狼星幾人聽到莫萊特生病了,也轉過頭來。
“沒......沒事,只是有點不舒服。”莫萊特扯起一抹微笑,胡亂的將自己的課本收拾起來,磕磕絆絆的向門口走去。
“真的不要緊嗎?”盧平皺著眉頭說。
“嗯,走吧。我想回寢室睡一會。”莫萊特點點頭。詹姆幾人見莫萊特都這麽說了,也把勸說去醫務室的話收回到肚子裡。
一回到寢室,莫萊特就衝到了浴室裡,異常的感覺已經消失不見,只不過出了一身汗那股粘糊糊的感覺讓他十分不爽。
痛快的泡了個澡,將全身的汗漬全部衝掉,莫萊特才擦著身子站在鏡子前。手掌抹去鏡子上的水霧,露出的是那纖弱的身體,猙獰的左手。與鏡子中的自己對視,莫萊特將右手蓋住了自己的心臟處。
直覺告訴他,上課時那種異常的感覺似乎不是幽火帶來的,所以他才不想去醫務室。記憶飄回到那個躺在森林裡的時刻,食死徒半跪在他的身體旁邊,掏出了一個裝著深藍色液體的水晶瓶。
“那......到底是什麽?”莫萊特喃喃道。
“算了,不想了。”莫萊特甩了甩一頭已經長及肩膀的月色頭髮,擦乾淨身體,重新將繃帶綁好,穿著新的衣服走出了浴室。
“喂,你們又怎麽了?”莫萊特皺著眉頭看著面前呆呆的看著他的詹姆四人組,“總覺得你們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沒有沒有,”詹姆回過神來,然後在小天狼星三人不斷讓他閉嘴的視線中說出了讓莫萊特眉頭狠狠一跳的話——“只是覺得你真的很像女的。”
“波特......”似乎的來自地獄的話,“啊......啊啊?”詹姆這次發覺自己似乎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驚慌的一看,小天狼星三人已經明智的遠離了他,一臉憐憫的看著他。
“似乎很久......沒有調教過你了呢。”手指哢哢的聲音讓詹姆咕咚一聲咽下口水,脖子如同機械一樣慢慢轉向莫萊特那邊。
只見月色少年身邊似乎圍繞了一圈黑色的粒子,低著頭,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詹姆......你不需要去醫務室看看嗎?”小天狼星一臉擔憂的看著“面色紅潤”,“額頭滾燙”的詹姆。“沒......沒事。”詹姆抽搐著嘴角說道,“嘶......”似乎是觸動了臉上的傷口,詹姆又倒抽了一口冷氣。
“明明那麽柔弱,卻可以把詹姆治的死死的。”彼得感歎道,得來的是詹姆怨念的一眼,“他根本不能用常理來形容吧,哎呦。”
“不作死就不會死。”盧平默默的說了一句後世的名言。“活該。”小天狼星也同意。“你們真是......哎呦......”詹姆看著一群損友,心臟又受到了致命一擊。
將心中不爽發泄出去的莫萊特神清氣爽,晚餐也多吃了幾張糖漿餅。然後就前往醫務室了,龐弗雷夫人希望他能提前過去一會,有所準備。至於夜不歸宿的假條,麥格教授已經開好了。
月亮漸漸升到樹梢之上,點起了燭火的醫務室,鄧布利多,麥格,弗利維,龐弗雷夫人都已經準備好了,莫萊特披著病號服坐在地上,四個大人圍在他的身邊,緊張的看著他。
歷史上都沒有幾個被幽火燒傷的巫師,在坐的幾位成年巫師只有鄧布利多見過中了幽火的巫師,那個巫師被折磨的慘叫至今還在鄧布利多耳邊回響。號稱地獄之火的幽火真不是白叫的,真的是生不如死,每一次爆發都會讓巫師感受到最可怕的折磨。
希望你能挺過去,孩子。鄧布利多攥緊了手,一個金紅色的小腦袋從鄧布利多脖頸後面伸出,在鄧布利多耳邊輕輕鳴叫一聲,似乎是安慰他。
“嗯,我知道還有你呢,福克斯。”鄧布利多伸出手在鳳凰的腦袋上輕輕的撫摸了兩下,示意自己知道了。
時間慢慢的流逝,坐在中間的莫萊特閉著的雙眼突然睜開,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四位教授也拿出了魔杖繃緊身體。
隨著午夜那一刻的到來,左手瞬間被灼燒的痛感讓莫萊特右手狠狠的抓住了自己的左手,不同於魔咒課上那一種灼燒,這種感覺就像直接拿左手在火上烤一樣。
“唔......”莫萊特悶哼著,閉緊了雙眼,右手是指甲深深的陷入到左手的肉中,與這種感覺相比,魔咒課上的感覺簡直就是泡熱水澡一樣。
“波比!”鄧布利多說道,龐弗雷夫人聞言半跪在莫萊特身邊,魔杖杖尖指著莫萊特的左手嘴裡喃喃的念著深奧的魔咒,淡綠色的光輝在莫萊特手臂上圍繞,這是一中高深的治愈魔咒,不過顯然根本沒用。
莫萊特強撐著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左手那種燃燒著神經的痛感直接傳達到大腦,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來自上上的世紀那所有人都害怕的黑魔法。
龐弗雷夫人在一旁使用著各種不同的恢復魔法,然而一個起效果的魔法都沒有, 大量魔力的消耗讓龐弗雷夫人的額頭都出汗了。
“可以了,波比。”鄧布利多歎了口氣,龐弗雷夫人有些低沉的站起身走到一旁,作為一個醫生,這是他最大的失敗。“沒必要喪氣,這可是最邪惡的魔法。”麥格勸導說。
龐弗雷夫人點點頭,然後把希望的目光轉到鄧布利多的肩膀,那裡有著最美麗的魔法生物,也是最神奇的生物。
“福克斯,拜托你了。”鄧布利多轉頭說道,鳳凰輕輕鳴叫一聲,展開雙翼飛到了莫萊特身旁。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莫萊特微微睜開雙眼,朦朧的看到了那一抹火紅的溫暖身形。
福克斯的腦袋靠在莫萊特的左手邊,過了幾秒,一滴晶瑩無比似乎發散著微光的淚水從福克斯的眼角落下,滴在了莫萊特的左手上。
淚水滲透進繃帶,接觸到了那猙獰的傷口,然後,不可預計的後果出現了。
福克斯猛的飛了起來,在四個教授驚訝的目光中,帶著怒氣的高鳴一聲,衝著莫萊特張嘴噴出了一股金紅色的火焰。
“福克斯!”這種意外的,完全沒有在四人預計中的情況讓鄧布利多都沒有反應過來,鳳凰的火焰已經射向近在及尺的好無防備的莫萊特。在四人瞪大了雙眼,看著即將被燒成灰燼的月色少年時,讓人心悸的氣息出現了。
一股黑色的火焰擋住了金紅色的火焰,然後迅速擴大,包裹住了莫萊特,那詭異火焰的氣息甚至讓鄧布利多都顫抖了起來。
如果說幽火是如同地獄之火的話,這股不明的黑火,就是來自地獄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