邶國十一年 秋風淒淒瑟瑟的吹,從窗吹進來似要入了骨一般。
姨娘拿起手絹捂嘴咳嗽:“瓊琚,起身去把那窗關一關。若在這樣吹下去,恐怕身子骨遲早是撐不住。”我忙點頭,起身關窗那一刻,那風吹在臉上如針扎一般的疼。好不易關上了窗,可臉頰一下子卻冷的兩邊通紅,我用手摸了摸臉。姨娘見我這樣,不由得笑了起來。我嬌嗔道:“姨娘,你在笑,瓊琚可不依姨娘您了。”可沒料到姨娘見我這樣竟笑的更歡了。
“你這性子,倒跟你娘一樣。”姨娘突然停止了笑,眼裡的悲傷透露的一乾二淨。
“那姨娘,瓊琚的娘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你娘啊,她是姨娘見過最美的女人……”
“那姨娘,我的娘在哪裡呢?”我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的希冀。姨娘隻是看著我歎了口氣,並未與我多說,隻草草交代道:“琚兒,該宿了。”我嘟著嘴,滿臉不樂意的看著姨娘,可姨娘那認真的臉使我不得不乖乖回房睡。
我本叫月瓊琚,但姨娘說,月字在邶國為大忌,於是我便改於瓊琚。姨娘是我唯一的親人,她從不讓我叫她娘,她說她生於世根本無法與我娘相比,但她就如我娘一般的細心照料我。她終生未嫁,為了養活我,她在一家繡鋪做繡娘,我有時會在那裡打打下手,但是掌櫃說我年級太小,怕將布弄壞了,隻讓我在旁看著。
我的娘是誰,姨娘從不告訴我,我只知道我的娘是個絕世大美人,她扔下了我,讓我和姨娘孤苦伶仃的生活,如果那天她來接我走,我才不走呢。我就這樣想著,想著娘親那天接我離開,我偏不離開,讓我那絕世美人娘親氣的直跺腳。
一大早,太陽便出來了,今日的太陽極好出遊的。街上人山人海,姨娘繡鋪生意也比平常好多了,我在旁坐著無聊了,便拉著繡鋪掌櫃家女兒季靜怡去茶館聽說書的。
我清楚地記得那天說書人如醉如癡的說著的故事便是月氏與皇帝邶允鍾的故事。
“來來來,今天就給大家說個不知道的,這皇上還是太子時啊,其實就對那月氏鍾情不已。”說書人手裡的那把折扇一下子打開,得意洋洋的看著下面的客官們。很顯然客官們個個相對望了望,一臉迷惑與不敢相信。
這時,一位身著紫狐裘,滿臉滄桑的男子突然問道:“哦?先生倒是說說看。”說完將面前的茶杯端起輕輕抿了抿。
說書人尋聲一看,見男子身著與長相氣質便知不凡,忙道:“那其他客官們可想聽。”
“哎呀快說快說,別賣關子。”嘈雜的人群一個個開始起哄要求說書人講。
說書人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然後終於開嘴:“相傳啊,現在我們大邶國皇帝還是太子之時,其實就對先皇的寵妃月氏鍾情不已。但那時候的月氏,還不是先皇的妃子。那時,太子進山尋獵,偶遇山中一女子,猜猜那是誰?沒錯,那便是月氏,當時的太子竟被她一回眸迷得摔下了馬。而月氏啊,則望著摔下馬的太子,盈盈笑起來。這一笑,太子可被迷得神魂顛倒了。後來月氏將太子扶到她家,為太子療傷,可沒想到的是,最後竟生了情,甚至到後來還互送玉佩作為信物。可萬萬沒料到的是,太子三日騎乘正打算歸去求皇上賜婚時,卻聽百官說,皇上娶了一名妃子,那是別國進貢的美人,而那美人居然就是月氏!”
“啪。”突然的響聲擾亂了所有人的心緒。我和季靜怡一齊望去,原來是那穿著紫狐裘的男子。男子突然起身,一雙鳳眼靜靜的盯著說書人,半響,便拂袖離去。
開始安靜的人群又變得嘈雜起來,個個說那男子不知有何了不起。我和季靜怡也沒了聽說書的興趣,便打算離去。
路上季靜怡一直道:“剛剛那男子一看就不是好惹得主,但年輕時定生的俊俏。”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年齡可是和你爹一樣了呢!就算俊俏,那又怎麽樣。”季靜怡嘟著嘴:“我倒沒說要如何,我可是及笄之後要入宮的。”
我沒有說話,入宮與否我並不在意,因為那是以後的事。
第二日,我再去茶館聽說書時,卻聽說昨日那說書人早已經慘死於自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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