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養了幾天,已可以活動了,我便跟著林思思去見宋寄予,宋寄予見我來了,很是高興,甚至問我身體是否養好,讓我好好照料自己。除了姨娘便很少有人這樣關心我了,我輕輕點頭,隻淡淡回答了一個‘你也是’。 後來的幾天,宋寄予好好養傷已經可以和我們一起玩鬧了。林思思的高興勝於任何人。我的高興也隻是臉上的微微一笑,從小我便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感情。姨娘說我這是隨了娘,那個常被姨娘稱為天上嫦娥的女人。
後來啊。我,林思思,宋寄予,宋寄禮四人學著茶館裡說書人所說的兄弟結義一樣,在後院跪著對著一棵參天老樹宣誓。
“我,月瓊琚。”“我,宋寄禮。”“我,林思思。”“我,宋寄予。”
“今日,具誓願結合兄弟,天地為證,竭誠盟誓,生死不渝,如有違背,身首異處,子孫滅絕,謹誓。”說完,宋寄禮便在後院的池塘邊用四個破碗盛了水,像隻熊一樣笨拙的跑過來,將碗給我們。林思思拿著破碗,看著碗裡只剩一滴滴的水,抱怨道:“寄禮啊,我說這水是漏了還是你拿過來的時候灑了。”宋寄禮撓了撓頭,思慮了一下說道:“我想,各參一半吧。”說完我們四人相目而對開心的笑了起來。
後來的幾年裡,我得到了我所謂的朋友。我與他們分享我每天的生活,酸甜苦辣,唯獨他們問起我娘親與生世時,我會告訴他們其實我也並知道。他們也曾問我為什麽要恨他,恨的是誰。我隻告訴他們,不論如何,我也需要秘密不是嗎?時機到了,遲早會告訴你們,但是現在不是那個時機。所以他們只知道我恨一個人,恨得想殺掉他泄憤。
邶朝二十一年,戰爭不斷,皇帝后宮逐漸充實起來,而子女卻極少。
那年我已十六余歲。林思思與我同大,宋寄禮十五,宋寄予十七。十七歲的宋寄予已是英姿帥氣。跟初遇時臉上身上全是泥巴的他完全不同,他不願一輩子做一個乞丐,於是民間招兵時,他不顧宋伯伯反對,一意孤行參軍打仗。林思思因為這件事難過了很久。
民間招兵,塞外匈奴重返騷擾,無人願報名參加,宋寄予歡喜報名,宋寄禮受父之命勸宋寄予歸來。宋寄予卻緊握宋寄禮的手道:“難道,我要一輩子做乞丐?寄禮,不如一起參軍,為國赴命,鏟除外憂。”宋寄禮搖搖頭,攤開宋寄予的手:“哥,若你死在邊塞該怎麽辦。”宋寄予一怔,然後笑道:“不過是死,經歷了寒風烈陽,又何嘗畏懼死亡。”宋寄禮沒在阻攔隻是低著頭對著宋寄予道:“哥,好好保重。”
前去邊塞那夜,宋寄予換了一身有史以來最乾淨的衣服,站立於寺廟後院那棵參天大樹一雙劍眉,瞳中似無情,但見我來了,眼中的柔情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
“你真的要去參軍?”我輕齒唇問道。“當然,我定要在軍中戰出屬於自己的天下。”宋寄予眼睛裡充滿了光,他似熱情壯志,我知我無法留他,便鼓勵他在軍中戰出新的天地。他走時跟我說,待他跟著朝廷軍隊走遠了再告訴林思思他走的消息,他低頭笑道:“這丫頭,知道我走了肯定會哭的不像個樣子。”我輕輕點頭,看著朝廷軍隊來到寺廟將他接走。今天的月亮很是園,而我這才注意,這棵參天大樹旁竟有棵小梅樹。曾經盛大的寺廟也破破落落的了,如被人遺忘了一般。來到這裡歇息的乞丐一批換一批,換了十年,我便也看了十年。
果不其然,
宋寄予走後林思思的哭了一夜,宋寄禮不停地哄她,卻被她抓傷了臉。宋寄禮倒也不惱,隻是眼中充滿難過的看著面前那哭成淚人的林思思。我也蹲下抱著她哄她。她不停地說,若是寄予死在沙場該怎麽辦,若是他不回來了怎麽辦。我們不停地說不會的不會的。我想這大概是最好的安慰了吧。 林思思突然抬起頭問我:“宋寄予會死嗎?”我巧笑道:“不會的,寄予會好好保護自己的。會為了我們回來的,倒是你,現在隻有你一個人了,你更要堅強,知道了嗎?你看那棵梅樹了嗎,隻要它開花了,寄予便回來了。”說完我指著大樹旁的那棵小梅樹。林思思一聽忙用手擦了擦淚,然後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一定會等寄予回來的。”
後來的幾天,我們去醫館做打下手的,嚶兒的娘某一年失蹤了三年,歸來那天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得到了很多錢開了一家小醫館,生意很是好,但是大家問起她從哪來的這麽多錢時,她那雙桃花眼卻像要哭了一般,於是沒人在去詢問她。
嚶兒的娘見我們可憐,也給我們安排了住處,與新衣。雖不是多麽華麗的衣裳,但至少乾淨而完整。嚶兒也十四了, 當我問到她以後想幹什麽時,她隻害羞的說道,她要入宮,去見皇上,穿好多好多新衣服。我愣了愣,隻輕撫了她的頭,沒再說其他話了。
那天我正在分類藥草,林思思就像聽見什麽大新聞一樣,一下子衝到我面前道:“琚兒,你可知道嗎,太子寧願逃出宮也不願於尚書家的大千金成親,現在民間都在傳呢。”“哦?這又有何欣喜的?”我倒也不覺得新奇,皇家的事情,本就奇葩。
“那尚書家啊,可可惡呢,聽說當初先帝寵妃月妃死因,還因為有他們家插手呢。主要是他們千金每次坐轎子時那看不起人們的眼神,可真是讓人不好說。”林思思越說越氣。我唯在意的便是月妃死為何又有尚書家插手。
林思思見我還是專心一意分類藥材於是歪著腦袋說道:“瓊琚啊,你還真是那種不愛說話的女孩呢,以後成親,那個男孩子受得了啊。”我一怔,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對著林思思道:“倒是你,每次風風火火的,又有那個男孩子受得了呢。”林思思聳了聳肩:“除了寄予哥哥,無論那個男孩子,我都不會喜歡的。”
“你這小妮子,還真不知羞。”林思思聽我說她不知羞,她忙對我做了一個鬼臉的表情便又出去了。
每一年皇宮都會選妃,但都是從達官貴人裡選出皇上心儀的女子。但會從民間挑出三個女子送往皇宮。而我不願做妃子,隻能像公公們申請做宮女或女官。
這一年的選秀,快開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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