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當聖者!”年輕的楚樂認真的看著偶然間遇到的聖者弗拉斯,稚嫩的臉蛋上寫滿了認真。
聖者弗拉斯揮退了想要阻攔楚樂的聖武士,慈祥的看著楚樂,輕聲問道:“哦,那真是太好了,那麽你又是為了什麽想要當聖者呢?為了名譽?權力?還是其他什麽?”
聖者弗拉斯為人親和友善,不少年輕的聖職者都憧憬著聖者弗拉斯,夢想著成為弗拉斯一樣讓人尊敬而又和藹可親的聖者。
“不,我要為了全人類而戰,成為拯救全人類的聖者。”楚樂一字一頓的說道。
這樣的回答讓弗拉斯聖者略微有些吃驚,他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嚴肅的看著楚樂道:“這是誰教你的話。”
“這是我心中的話!”楚樂堅定的答道。
聖者弗拉斯看著認真的楚樂,微微一笑說道:“好吧,那麽,就讓我們來看看你是不是擁有一顆聖者的心吧。”
隨後,聖者弗拉斯命令手下的聖武士將楚樂綁在教會大廳之中,聖者弗拉斯親自取過一支皮鞭,他看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楚樂,輕聲說道:“記住,不要叫出聲,向我證明,你確實擁有聖者之心吧。”
年輕的楚樂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麽事,他只不過想要到聖者弗拉斯的身邊尋求一些肯定和答案,自己的朋友們也是這樣做的,並得到了聖者弗拉斯的祝福,但為什麽到了楚樂自己去的時候,就變成了這樣,為什麽要毆打他,而什麽是所謂的聖者之心。
“嗯。”
聖者弗拉斯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楚樂的身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楚樂強行咬著牙,死命忍受著身上傳來的痛楚。
天知道聖者弗拉斯用了幾分的力道,等到天色漸晚,聖者弗拉斯才終於停下了手中的長鞭。
“孩子,疼嗎。”聖者弗拉斯將手中的長鞭丟到了一邊,他伸出剛才握著長鞭的手,輕輕撫上了楚樂的臉頰。
楚樂此時已經根本沒有力氣再去回答弗拉斯的話了,楚樂的身上沒有一處是好的,他的衣服已經被皮鞭抽碎,扯爛。此時的楚樂耷拉著頭,粗重的喘著氣,身體上的痛楚讓楚樂難以忍受。
似乎是被弗拉斯的手所驚醒,楚樂下意識的想要擺動頭部躲開弗拉斯的手掌,然而楚樂只是微微的一動便疼的再次深吸一口涼氣。
聽到了弗拉斯的話,楚樂艱難的張開口,想要做出回應,但楚樂的嗓子卻始終無法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唯一可以發出的,只有粗重的喘息。
“好樣的,我的孩子,好樣的,疼壞了吧,再稍微堅持一下。孩子,你將會是一名聖者,將會是一名偉大的聖者,聖者楚樂!”聖者弗拉斯手中閃爍著光芒,輕輕撫摸著楚樂的臉頰,下一刻,聖者弗拉斯開始念動莫名的禱文。
“世人是看不見我的。”
刺目的光芒從聖者弗拉斯的身上顯現,將楚樂包裹住,只是一瞬間,楚樂便覺得自己的身體恢復了正常,疼痛消失了,而他身上的紅腫和傷害全都消失不見。
楚樂高興的跳了起來,用力的抱向聖者弗拉斯。
“疼壞了吧,我的孩子,疼壞了吧。”聖者弗拉斯臉上慈祥的笑著,輕聲安撫著懷抱中的楚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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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好疼啊,我好疼。”
莫名的禱文持續著,在場的所有人類戰士都發現自己身上的痛苦消失了。正當他們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聖者教會的成員們猛然爆發出強烈的呼喊,下一刻,更加刺眼的光芒從聖者教會的方向散發出來。
“所有人跟著我們走!”
“快點,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烈日!”
聖者教會現存的聖武士自覺的排成長隊,將自身的陽光瘋狂的散發出去,為其他人製造出了一條通路。
有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有的人跟著聖職者們的引導順著聖武士們照亮的道路向外跑去,有的人慘叫著捂著眼睛,在剛才的痛楚之中,這些人將自己的眼睛挖出,而現在,他們終於感受到了自己的眼球不見了。
不多時,人們總算明白了發生來說什麽事,人們開始倉皇的朝聖者教會的方向湧去,原本站在道路兩旁散發著陽光之力的聖武士甚至都被擠的東倒西歪,但這樣一來,原本鋪好的陽光道路便變了形狀,數十人脫離了陽光,重新暴露在外界,下一刻,慘叫聲再次響起。
阿維莫爾城市中的所有屏幕都播放著那個恐怖眼球的畫面,就算人們想找個障礙物躲開眼球的注視都變成了一件相當難以完成的事。或許是出於上天的憐憫,就在所有人快要放棄了的時候,阿維莫爾整個城市忽然一暗,數座大廈外表的屏幕忽然好像斷了電一般變成了黑屏,這讓所有逃亡中的人類終於找到了躲避眼球注視的地方。
“世人是看不見我的!”
楚樂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在此刻的阿維莫爾市中心,只剩下一些失去了眼球的瘋狂人類和耗盡了所有陽光之力倒在地上等死聖武士,而楚樂就站在這群人中間,他身上的光芒依舊明亮,但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覆蓋著極廣的范圍。
楚樂的五官都溢出了血水,誰都能看出來,現在的楚樂已經成了強弩之末,離死亡不過只有一步之遙。
楚樂用空洞的眼眶看著圍在自己周圍的人,這些或瘋狂或虛弱的人類自發的跪在自己身前,不斷的朝自己磕頭,他們的嘴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讓人無法辨認那些聲音到底想要表達什麽,或許,他們都只是期望楚樂可以堅持的更久一些,讓那些必然會來臨的痛楚來的晚一些。
再次張開嘴,楚樂想要念出下一句禱文,但喉嚨中一股溫熱的液體不自覺的噴了出來。
楚樂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他的身邊,所有跪拜著的人們再次發出了滲人的慘叫,但這一次,楚樂卻無能為力。
“師傅,我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