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了多久?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安東尼一醒過來,開口就問時間。
他很清楚,如今輝煌帝國最缺的就是時間。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塔蘭托這隻叛逆的火把撲滅,難保它不會就此發展成燎原之勢。
“放心好了,你隻昏迷了兩個時辰而已。”雅琳娜在一旁說道,隻感覺心裡暖暖的。
愛德華茲大公爵知道他最在意的是什麽:“安東尼子爵請放心。我阿伯丁行省的平叛部隊早就集結完畢,各種裝備、器械、物資也都準備妥當,只等明天一早,大軍就可以開拔出發。”
大公爵的話語裡,有著濃濃的恨意。這次出兵塔蘭托,是國仇家恨一起清算了。
作為親近皇室的一支重要力量,即使雅琳娜公主不親自前來,愛德華茲大公爵也是要派遣大軍平叛的。哪怕夫人女兒被敵人派來的頂級強者劫持住了,也從沒停止過出兵的各種準備。
大公爵心裡十分清楚,要想保住夫人女兒不被傷害,一味的妥協退讓只會適得其反,讓對方得寸進尺,最終被逼入死胡同。適當的展示自己的強硬和堅持,在交涉談判中增加自己的籌碼,反而能贏得更大的回旋余地。
愛德華茲大公爵的策略是否正確,隨著那位黃金境界老者的人頭落地,已變得無法驗證。但最起碼,這個安排為大家節省了十分寶貴的時間。
借兵一事,到此可算塵埃落定,再無阻礙。
安東尼的心裡總算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一直跟在愛德華茲大公爵身邊的黑衣武者,估計是大公爵的近身侍衛,就如雅琳娜公主身邊的卡頓一樣。
他一言不發的站在大公爵的身後,時刻留意著安東尼的神情。此時終於忍不住了,突然開口發問:“安東尼閣下,冒昧問一句,您剛才用以誅殺劫持夫人小姐的那老者的暗紅色葫蘆,到底是一件什麽寶貝?”
此言一出,不單當時在場的大公爵、公爵夫人和凱麗豎起了耳朵,就連後來聽到轉述的雅琳娜、卡頓等人都是瞪圓了眼睛,一臉好奇的看著安東尼。
安東尼看看眾人神色,一臉淡然的道:“只是一種秘技而已,不值一提。”
那黑衣武者哦了一聲,退到了大公爵身後,不再言語。那臉上跟其他人一樣,難以掩飾滿臉的失望神色。
暗紅葫蘆神秘而強大,斬殺黃金境界的頂尖武道高手比宰殺豬狗還要輕松快速,自然值得一提再提,大書特書。但安東尼簡單的推脫,不願多說。眾人雖然感到惋惜失望,心中卻沒有多少怪責怨恨的情緒。
這事太正常了。換了自己,手中掌握著這樣的絕世寶物,也不會隨意的到處亂說。
嚴格說來,倒是黑衣武者的詢問顯得有點唐突和不識趣了。
沒辦法,威力強大到足以秒殺黃金境界強者的武器或寶物,不但讓人眼紅,也讓同為黃金境界的黑衣武者心底生寒。他自忖當時如果跟老者易地而處,自己的下場恐怕也不會跟他有兩樣。
他根本就沒有看出來,那葫蘆到底是如何發出殺招,那黑衣老者又是如何中招身亡。看都看不清,談何抵擋躲避?
對於安東尼所說的秘技,而不是武器或寶物之類,黑衣武者倒有幾分相信。當時他看得很清楚,暗紅葫蘆是從虛空裡突兀出現在安東尼手中,顯然事先並不是置放在空間戒指裡。當安東尼昏迷倒地後,那葫蘆卻沒有掉落在地,而是化作千萬道耀眼光華,消散不見。
看來除非安東尼願意,這隻讓世上任何強者都為之膽寒的絕世殺器,別人是看都看不到,更別說動手搶奪。
如果當時那葫蘆掉落地上,自己會不會……
黑衣武者連忙收斂心神,阻止自己往這個無謂的假設深思下去。
“對那老者的來歷底細,不知道大公爵是否清楚?還有,那老者應該還有其他幫凶吧,大公爵可有把他們都全部抓住了?”
安東尼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
愛德華茲大公爵搖了搖頭:“那老者原本是孤身一人潛入府中,劫持住了夫人他們。後來才有一個好像是他徒弟的美貌女子過來與他匯合。老者伏誅以後,我已派人追捕那女子。但不知道她是否提前逃走了,侍衛們搜遍公爵府,都沒能找到她的影子。”
隨即,大公爵頗為好奇的問道:“剛才聽子爵似乎在想方設法套老者的話,難道子爵認為,老者不是柯奇士那叛賊派來阻撓我阿伯丁出兵?”
安東尼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也許只是我想多了。”
但在內心深處,安東尼卻並不這麽認為。
異世界的神獸諦聽,可並不只是聽力過人而已。“善於聽人的心”,這才是諦聽真正的神通。
因為自身修為境界的限制,安東尼不能發揮諦聽神獸的全部實力。但當時的身體五感,乃至於精神意識的靈覺,都得到極大限度的提高。
極為玄妙的直覺告訴安東尼,老者背後的指使者,絕對不是柯奇士公爵!
只可惜這個結論太過玄乎,若就這樣說與別人聽,多半會以為這只是自己毫無根據的猜測,不會當回事。
在不能暴露諦聽、請神術和東方神話系統的前提下,事情根本無法解釋清楚。安東尼乾脆不多加解釋,自己心裡留個心眼就是了。
出兵的事宜敲定,挾持事件也暫時告一段落。正事談完,林志風等人也上前問候。
雅琳娜公主見安東尼剛剛醒來,臉色還有點蒼白,忍不住說道:“安東尼精神力消耗過渡,最需要休息。我們都出去吧,不要在這裡打擾他了。”
“好吧好吧, 我們都回去睡覺了!啊~哈~”凱麗向雅琳娜公主眨了眨眼睛,大大的打了個呵欠。
只是那語氣動作,怎麽看都透著假。
雅琳娜不禁對她翻了翻白眼。
眾人自然不知道兩個少女在打什麽暗號。不過一陣紛擾之後,此時確實已經很晚了。於是紛紛起身告辭,各自回房間去了。
安東尼目送最後一個離開的雅琳娜公主,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
一時間,屋裡恢復了清靜。
床上的安東尼突然一骨碌的坐起,盤起雙腿,手捏法訣,“混元歸一功”隨即緩緩運轉。
沒有震天巨響,沒有萬丈光華,仿佛瓜熟蒂落,又仿佛水到渠成,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而然。無數次叩門而不得入的境界關卡屏障,在這一刻無聲消退,就好像從沒有存在過。
安東尼輕輕一躍,已是上到了另一個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