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猛然回頭,發現一塊石頭之上坐著一蒼髯老者。從他的身上,余弦感受不到絲毫靈氣的波動,但可以很清晰地捕捉到那股強烈的上古妖蛇血脈氣息。
就是之前余弦感受到的那位成就仙位的蛇族大能!
“前輩,”余弦趕忙行禮說道,“晚輩奉山噬蛇族余弦,拜見前輩!”
蒼髯老者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免禮免禮。你打斷老頭子我的美夢,本欲抹殺你,念你與我同族的份上,且放你一馬。”
“多謝前輩。”余弦拜謝道。心中也是暗暗竊喜,要是這老家夥心情不好,想要抹殺自己不過是翻手之間的事。
“咦?”蒼髯老者隨意瞟了余弦一眼,眼中立即放出異彩光芒,“小子,你的資質真乃世間罕見,連老祖我都心動了。”
“心動?”余弦一怔。
蒼髯老者點點頭,捏著胡須緩緩說道:“小子,老祖我欲收你為徒,不知你可願意?”雖說問余弦是否願意,其實隻是客套,他可不認為余弦有什麽理由拒絕。
余弦一聽大喜,頓時就要答應,但一想到傳授自己血脈的神秘女子,內心又平靜下來,說道:“前輩,晚輩已有傳承,恐怕要令前輩失望了。”
“你說什麽?”蒼髯老者一躍而起,指著余弦呵斥道,“放屁,放屁!什麽狗屁傳承能和老祖我相提並論?”
余弦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不行!”蒼髯老者越想越生氣,說道,“現在老祖就幫你去除了那什麽狗屁傳承,再重新賜你傳承。”
不等余弦反應過來,蒼髯老者將手一揮,余弦就飛到空中,一道烏黑的光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飛去,從余弦的眉心一下子穿入體內。
“這……”余弦皺眉,立即感受到一股霸道的力量在體內遊走,順著血脈肆無忌憚地破壞著全身經脈。巨大的痛苦讓余弦的五官都扭曲起來,一看到蒼髯老者那幸災樂禍的表情,余弦咬緊牙關,在內心默默背誦《一氣經》。
“呦,臭小子還挺倔!”蒼髯老者不免為之動容,隨即說道,“好好好,老祖越看越喜歡!”揮手又加了一道黑芒。
這回余弦真的受不了,隻覺得自己的心智快到崩潰的邊緣,暗暗歎息道:“罷了,罷了,我是熬不過去的。只可惜不能完成恩公托付的重任了。”神智遊離之間,又想到自己自幼資質不足,在宗族中屢受欺凌,那一張張嘲笑的臉出現在眼前,余弦終於大喝一聲:“啊―”
與此同時,余弦的體內散發出神秘的光芒,竟將整個玄羽峰都籠罩在內,似乎還不滿足,直衝雲霄而上。
“余弦,想不到你的神智竟強悍到這般地步。”那個神秘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在天地之間。
余弦對著空著的虛影拜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神秘女子淡淡道:“非是我要出手,隻是這廝竟妄圖驅除本尊傳下的血脈,實在可笑。”
余弦看向那蒼髯老者時,周圍的時空似乎被鎖定,那蒼髯老者也被定格在那一瞬間,全然不知現在發生了什麽。
“可惜,此次你激發出血脈之力,早已驚動諸界大能,恐怕以後收到的阻撓不會少。”神秘女子接著說道。
“無妨。”余弦目光堅毅,“之前我隻是為完成凌兄的托付。方才我已想通,我自幼飽受眾人欺凌,現在有幸得前輩傳承,自當闖出一番天地,雖死何妨!”
神秘女子點點頭,說道:“你既然有此想法,
我便助你一臂之力。這是我蛇族血脈的操控之法,就賜予你,你當造福本族,不可懈怠?” 接著余弦隻覺得目光片刻呆滯,隨即又清醒過來,道:“定當不負所托!”
空中虛影漸漸消散,周圍的光芒也迅速凝聚,重新收回余弦體內。
……
“剛剛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
“定然是那禁地中的神人顯靈了!”
羽象族眾人清醒過來後議論紛紛,在一些人的帶領下竟朝著禁地的方向跪拜不起。
天庭凌霄殿。
玉帝正和眾仙談論,忽見來歷不明的光芒直衝凌霄殿,不由得一驚,說道:“下界何方散仙如此無禮,竟敢冒犯天顏?”
太白金星應聲上前奏道:“啟稟陛下,此光來得非常,倒似千年之前齊天大聖出世的雙目神光。”
“哦?”玉帝眉毛挑起,說道,“當年只因秉持了好生之德,為那隻猴子不知費去多少功夫,如今可要防范於未然。千裡眼,順風耳,速去查明真相。”
“諾。”
千裡眼、順風耳領旨出了南天門,傾刻之後回來奏道:“啟稟陛下,臣下已查明,此光乃下界北俱蘆洲奉山所發,似是一蛇妖覺醒上古血脈。”
“上古血脈?”玉帝臉色微變,沉吟片刻,說道,“太白金星,傳旨梅山二郎真君,速速除去此妖。”
“臣領旨。”
太白金星剛出了凌霄殿,還未曾駕雲,就見一童子騎著青牛趕來,急著說道:“星君!星君請留步!老君請至兜率宮有要事相商!”
太白金星略微遲疑,隨即說道:“前面引路。”
……
重新吸收光芒之後,余弦感覺全身充斥著一股前所未有巨大的力量,仿佛翻手之間就可以毀天滅地。當然,這是血脈覺醒瞬間暫時爆發出的能量,並不是真正擁有的。
但是,這段時間足夠處理好眼前的問題了。
余弦將目光投向蒼髯老者,立即看出這老者的實力已達天仙,身上的血脈也是上古神獸的血脈。
“你……”感受到余弦那股難以言喻的力量,蒼髯老者大驚失色,不禁顫聲道,“你到底是誰?”
余弦反問道:“告訴我,你的來歷。”聲音雖平淡,卻有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感覺。
蒼髯老者緩了口氣,說道:“我名黎朱,乃騰蛇之後。因騰蛇追隨女媧娘娘,天界騰蛇星位空缺,我便應勢補缺。豈知玉帝包藏禍心,借機發難,我一人難敵眾手,負傷逃至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