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神秘女子為余弦重新洗煉血脈之後,余弦就隱約覺得自己已經達到了凝氣境後期的巔峰,隻要願意,隨時都可以突破到練氣境。
但那時余弦因為趕時間,擔心太過匆忙反而會適得其反,故而刻意將這股感覺強壓了下去,沒有突破。
現在余弦重溫了一遍《一氣經》,集中精力運轉體內靈氣,開始在丹田中壓縮凝聚。隨著時間流逝,余弦丹田之中的靈氣似乎已經達到了飽和狀態,再也無法增加。
真的已經到達極限了嗎?余弦苦苦思索。
要知道,突破練氣境前丹田之中凝聚靈氣類似一種定型,其多少對將來的修煉之路是有影響的,如果太少,將來很有可能無法施展一些消耗靈氣多的靈術。
雖然此時余弦所凝聚靈氣已是遠超尋常修煉者,但他總覺得這樣突破和常人沒有什麽大的區別。
“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其若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衝,其用不窮。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靜勝躁,寒勝熱。清靜為天下正。”
……
一段段經文在記憶中浮現,余弦腦海中有如靈光閃過,心中頓時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尋常人都是尋求最圓滿的方式修煉,但余弦反覆思索之後卻感覺這並不符合天道之意。
或許,劍走偏鋒,會有不同的效果呢?
權衡再三,余弦咬緊牙關,竟是將聚集凝聚許久的靈氣一點一點緩緩散去。片刻之間,丹田之中只剩下一絲若有若無,難以察覺的微弱靈氣在遊走,艱難維持著身體的機能。
突然,余弦丹田開始驟變,時而空虛枯竭,時而又盈滿靈氣,仿佛如一個獨立於外界的小世界,暗藏著天道一般。與此同時,余弦的氣息開始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攀升,竟是毫無壓力地突破了練氣境!
果然沒有錯!
余弦嘴角揚起,正欲起身,卻又停住。
因為,這股上升的氣息並沒有停止!余弦閉上雙眼,開始將身心融入其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余弦猛然睜開眼睛,隻聽“砰―”地一聲,呼吸引發的靈氣波動竟是將面前的牆壁硬生生震出一道宛延的裂痕!
連續突破兩個境界,直接跨入散氣境!
看來世人所熟知的事情,未必是真理;況且就算有些許人能隱約領悟到一絲天道,也未必有這個膽量去嘗試。
但是,畢竟沒有經過練氣境,余弦的靈氣沒有專修屬性,以後還得花時間來彌補。
“呦,厲害了呢!”
宛芊突然出現,感受到余弦散氣境的氣息,驚訝地感歎道。當年她自己從凝氣境修煉到散氣境,花費了不下幾十年的時間,這還是有助於族中提供的諸多資源。
余弦淡然說道:“我可沒有宗族的幫助,當然隻能拚了命以求一絲機緣了。”
宛芊一愣,她如何聽不出余弦這話中充滿了對噬蛇族的怨恨之意?當年驅逐一批資質極低的族人外出自尋機緣,也是族中各長老開會決定的,畢竟宗族資源有限,不能兼顧。
可現下余弦完全憑借自己,就達到了這一步,並且還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成長,讓宛芊不禁產生無比的愧疚之意。
“你別想太多,”宛芊輕歎一聲,“以你現在修煉的速度,
三年後奪花比武必能獨佔鼇頭,那時我定然全力支持你擔任新一任族長。” 聽到這句話,余弦眼睛一亮:“一言為定!”
宛芊笑了笑,說道:“姐姐從不騙人。現在羽象族的事情已然了結,我就要回族中複命去了,你可要與我同往?”
余弦知道宛芊的想法,她是想借此機會接余弦回族,然後利用自己長老的身份為余弦謀求一些修煉資源。但余弦卻是毫不猶豫地搖搖頭:“不必了。我既然能走到這一步,自然能繼續走下去。當我再次回到噬蛇族之日,必是全族臣伏之時!”語氣極為堅定。
宛芊見狀,也不再勸說,走到余弦面前,在余弦耳邊輕聲說:“那姐姐等你呦!”話未落,化為一道霓光離開了。
余弦聞到宛芊留下的濃鬱香氣,不禁陷入沉思。
……
玄羽峰禁地。
項傳死後,凜冬領域自然消失,但留下的殘跡卻是一片狼藉,鮮血四濺,碎石斷木雜亂無比, 微風吹過,雜草叢生,給人無比淒涼之感。
突然,項傳的屍體抖動了一下,然後翻了過去,土中鑽出一點微弱的黑光。
接著另一道光芒降下,落在黑光之前。
而此人,正是與余弦訂下交易的黎朱!
黎朱一揮袖,那黑光就瞬間鑽入黎朱的袖中。
“可惜,可惜。”黎朱搖頭歎息道,“只差一步之遙,卻不想竟然會半路殺出個余弦來。”接著又說道:“不過也無妨,不過多花費老祖一些時間罷了,哼哼…”
“原來你這老家夥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少女清脆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出來。
黎朱笑聲驟然頓住,回首看去,原來是娉兒和婷兒。他哼了一聲:“沒想到你們兩個小丫頭居然能從余弦那小子身上看出我的存在。”隨即詭異地笑道:“怎麽,想去和那小子告狀嗎?不要以為老祖不知道,你們兩個接近余弦的目的也不單純吧?把老祖我逼急了,咱們一拍兩散!”
“你!”娉兒氣急,一時語塞。
婷兒拉住娉兒,說道:“咱們不要和他逞口舌之快,他算計公子,必然會引火自焚的。”
黎朱嗤之一笑,自顧轉身離開了。
“姐姐,那我們要不要和公子說呢?”婷兒問。
“不用了,”娉兒狠狠瞪了一眼黎朱剛剛站的地方,擺擺手,“公子機敏過人,又何需我們提醒?不壞了大事才是要緊。不管怎麽說,此番我們的行動也是有成果的,也該回去和母親複命了。”
“這就走了嗎?”婷兒悵然地眺望著峰下,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