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走了,我清煞殿的威嚴何在?”項章指著余弦,惡狠狠地說道。
“你想攔我?”余弦冷冷地盯著項章,心中充滿了不屑。這個家夥平日裡依靠父親的地位作威作福,雖是得到了大量的資源,但從不刻苦修煉,現在不過是凝氣境前期,如果自己沒有受傷的話,單憑著自己靈氣的精純程度,就可以分分鍾解決戰鬥。
項章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手中出現一對虎骨雙刀:“平時的你,能擊敗娉兒,即便是取巧獲勝,我倒也不敢輕易招惹;但是現在嘛,哼,靈氣耗盡,身負重傷,我看你拿什麽和我鬥!”話音剛落,不給余弦任何機會,提著雙刀就衝過來。
余弦輕輕地哼了一聲,說道:“你這個家夥果然是那落井下石之輩,若是一般人,必然難逃一劫。只可惜,你的對手是我。”說罷,一口靈氣運至丹田之中,心中運轉《一氣經》的功法,丹田中的靈氣迅速以一化二,二化三,瞬息之間竟填滿了整個空虛的丹田。
這正是當日余弦在突破凝氣境時所領悟到的三生萬物之法,頗為神奇。當然,同一本功法所記載的內容雖有限,但每個人的悟性不同,學到的東西就也有千差萬別,全看個人的領悟了。
恢復了靈氣的同時,余弦迅速使出一招“鐵板橋”的招式,雙腿站立不動,上身筆直地後仰,平行於地面,那項章的虎骨刀恰好貼著余弦的鼻子砍過,凶險地躲過了一擊。
“嗯?”項章感到不對勁,心下暗道,莫非這余弦和商哲交手之時還留了什麽後手不成?怎地還有靈氣躲過我的攻擊?手中不由地加快了進攻的速度。
余弦隨即取出流華刃,竟是絲毫不退避,瞧準了項章的破綻,“刷刷刷”就是一套連擊使出。
項章大驚失色,隻能退而求防禦,但每當手中虎骨刀與余弦的流華刃撞擊時,項章總感到虎口處一陣疼痛,整條手臂都會隨之一麻,更是確定了這余弦一定是在故意扮豬吃虎。
“你,你既然已不是我羽象族之人,我也就不再為難於你,主要你向我道個歉,我便答應當你走。”項章眼見形勢不對,迅速想出一個下台的辦法,轉身就要走。
“幼稚,”余弦握緊手中的流華刃,攻勢愈發凌厲,呵斥道:“今日就讓你嘗嘗我這流華刃法的第一式!”
“繁華落寞―”
似是隨口說了一句,余弦竟消失在原地,接著就看到一道暗灰色的光影旋轉在項章周圍。
項章握緊虎骨刀,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防禦。
“這是……”項寬看了余弦使出的這招,不由眉頭緊鎖,沉思了一會兒,喃喃自語道:“老東西怎麽把這套靈術傳授給了他?難不成,這小子就是族譜中所記載的有緣人?”
項陌奇怪地問:“什麽有緣人?”
項寬緩聲說道:“我族族譜記載了自老祖創族以來的族中大事,有一條記載,數萬年前,我族老祖還是區區一介小妖,在天界遊歷時曾被一將軍救過,那將軍還賜予老祖一對匕首和一套靈術。”
“就是這流華刃?”項陌問。
“不錯。”項寬點頭道,“族譜中還記載,此靈術隻有遇有緣人之時方可傳授,莫非……”
項陌剛想說話,卻見那灰影閃動,余弦已然站在項陌面前,流華刃一把架在項章脖子上,另一把對準了項章的胸口。
“你……”項章氣得說不出話來。
“小友手下留情!”項寬知道該自己出面了,
撥開人群,走到兩人之前,向余弦說道:“這項章固有萬般不是之處,畢竟是我族長之子,還望小友看在兩族情誼的份上,饒他一命。” 余弦略略思索,說道:“此言倒也有幾分道理。但是,他出言不遜,還妄圖取我性命,實在可惡。這樣吧,我不傷他性命,就將他交予長老,請刑正殿代為看管教育幾天。”
“好。”項寬點點頭,伸出手封住了項章的穴道,一揮手,立即有刑正殿的武者上來,押住項章。
余弦看了看項陌,正要開口,忽然眼前一黑,一下子暈倒在地。項陌趕緊上前扶起余弦,項寬為余弦把了把脈,說道:“無妨,隻是精疲力盡,休息幾天就好。”
“休息幾天?”項陌一愣,“那明天的春蘭會?”
項寬搖搖頭,歎道:“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然後指揮刑正殿的武者,疏散圍觀群眾,押著項章向著刑正殿去了。
項陌也無可奈何,背起余弦回了山下茅草小屋。
……
次日,天色微明,已是三更時分。
項陌走出小屋,望著峰頂的宮殿,又回首看看小屋,歎了口氣:“看來余兄終究還是時運不濟。”接著運轉一口靈氣在丹田,大步朝著峰頂走去。
卻說余弦自暈倒過去之後,一直昏昏沉沉無意識,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變輕,再反應過來時,已然飄浮在一處風景秀麗的山川之間。
余弦正疑惑著,天地之間忽然浮現出一個美麗女子的面容,含笑看著余弦。
“你是……”余弦從這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竟讓他瞬間產生了無比的親近感。但奇怪的是,余弦絞盡腦汁也想不起這女子究竟是誰。
那女子看了余弦許久,淡淡地說道:“原來是你。現下你既已受我血脈,那便是我的後人了。”
“血脈?”余弦一驚,隨即明白了自己對這陌生女子感到親近的原因,正是來自血脈的召喚!可是,自己何時又曾傳承過她的血脈呢?難道說,是凌天贈予的那一株化形草?
果然,那女子漸漸皺起眉頭,說道:“也不知是何人為你煉化的這滴血脈精血,竟粗糙至此。幸虧我心血來潮,召喚你的魂魄前來,否則你就這樣修煉下去,不知要走多少彎路。”
余弦不禁汗顏,自己眼中完全深不可測的凌天,在這女子看來卻是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