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麽了?”林青兒在心裡質問著自己。
突然,童話的身影浮現在林青兒腦海中。林青兒愣了愣,旋即,她終於知道自己心境為什麽亂了。因為她跟童話這之間一系列的較量,林青兒都輸了,而且一敗塗地。
林青兒從小到大,與人鬥從未輸過,就連唐家未來的家主,唐勇逸無比看好的唐天軍,在林青兒的操縱下,都被林青兒玩弄於股掌之間。
林青兒很驕傲,所以這也是為何從六椰島回來之後,她會主動提出再去六椰島,爭取在六椰島乾掉童話的原因。
林青兒有這個自信,她認為她一定能做到這些。
但是林青兒沒想到,在她跟童話交鋒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輸,唯一贏的一次,還跟整個大局無關痛癢。
現在影子戰隊那個特工沐青,至今下落不明,林青兒已經隱約覺得,童話在悉尼之後,一點都不著急沐青的情況,或許沐青的消失,跟他都有關系。
想到這,林青兒就像泄了氣的皮球。
高高在上的她,無比驕傲的她,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輸得心服口服。
“我不如他。”
林青兒眼神黯然,絕美的俏臉,這一刻不再冷冷的緊繃,而是流露出一抹不甘和傷懷。
看著林青兒的神態變化,林澤田很欣慰的大笑了起來。
失敗不可怕,就怕不肯承認失敗,林澤田最怕的就是林青兒一味鑽牛角尖,然後越鑽越死,最後一敗塗地,無法收拾。
現在林青兒肯說出這句話,就說明她放下了。而且林澤田覺得,人這一輩子,哪能不失敗,與其說失敗是種痛苦,不如說失敗是種歷練。人的一生,就是在這種不斷的失敗中吸取有用的教訓,然後走向成功。
沿途的失敗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敗在了終點。
“明天我給你訂機票,你去歐美旅旅遊。”林澤田看著林青兒,笑著說道。
“嗯!”
林青兒點點頭,然後露出燦然的笑容說道:“謝謝你,爺爺。”
林青兒知道,如果不是林澤田點悟了她,她是不可能明白這些的。
“好好去玩玩,多拍些照片給爺爺看。”林澤田笑著說道。
“嗯!”
林青兒笑著點頭,同時,林青兒在心裡暗暗想道:“童話,我們之間的較量遠遠沒有結束,等我下次回來,我一定能贏你。”
早上陽光明媚,唐天軍眼睛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唐勇逸走進病房,他看著唐天軍,心裡頓時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你瞧瞧你這個樣子,一個女人就讓你頹廢成這樣,以後你還怎麽挑起整個唐家。”唐勇逸很生氣的說道。
唐天軍漠然的看了唐勇逸一眼,如朗星般的雙眸,此時滿是痛苦。
“爺爺,那一槍……真的是她讓人開的嗎?”唐天軍聲音嘶啞的說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唐勇逸很生氣的說道:“你現在要想的不是這些,而是要快點康復,然後去調查清楚,到底是誰想要殺死你。”
“一定不是她。”唐天軍痛苦閉著雙眼,喃喃道。
在唐天軍中槍的那一刻,他內心的痛苦,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他知道,那槍是林青兒手下人開的。當時唐天軍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林青兒為什麽要殺他?
他為他付出了那麽多,甚至不惜因為她,跟童話成了死敵。他什麽都為她做了,為什麽林青兒還要殺他。
唐天軍想不通,他也想過,這可能是有人栽贓,但是一想到林青兒看著童話,那不禁意露出的笑容,在想著她面對著自己,那一臉的冷漠,唐天軍的心,就嫉恨的發瘋。
這種嫉恨讓他的心性都有些扭曲,他腦子裡甚至產生了這樣的念頭,林青兒是不是因為喜歡上了童話,然後通過那場賭局,徹底對童話傾心,所以在賭局結束之後,林青兒覺得自己沒用了,就想讓手下人把自己殺了。
畢竟那場賭局,童話表現得太完美,完全可以成為童話的成名戰。而且林青兒整個過程,都像是站在童話那邊。
當這個念頭浮現起來的時候,唐天軍都快瘋了。而且他還知道二十五年的一件事,是關於劉家和林家的一件秘辛。
唐天軍仔細一想,童話是劉鴻泰的兒子,林青兒是林宛之的女兒,再想到那件秘辛,唐天軍突然覺得,林青兒是真的有可能愛上了童話。
這樣的念頭就如魔咒一般,時時盤旋在唐天軍的腦海裡,折磨得唐天軍幾欲發狂。
本來像他這種情況,是要依靠睡眠來養身體的,但是昨天晚上,唐天軍愣是沒合眼,他睡不著,而且一閉上眼,這樣的念頭就揮之不去。
“你要我說你什麽好,你就像是個白癡。”
看唐天軍這個樣子,唐勇逸頓時暴怒道:“你以為林家那女娃是真喜歡你?她一直把你當成棋子,也就你這麽傻,堂堂唐家繼承人,甘願跟在她後面當小跟班。你中了槍,她除了送你來醫院,她來看過你嗎?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 但是看你這個樣子,我不得不說。林青兒今天早上坐著飛機,去了北歐。你在生死線掙扎的時候,人家已經去國外準備度假旅遊了,你還要傻到什麽時候。”
聽到這番話,唐天軍猛地睜開雙眼,他難以置信,唐勇逸的這些話話,就像是青兒天霹靂,狠狠砸在唐天軍的心頭。
唐天軍甚至都想好了,如果林青兒來看他,只要她肯說一句對不起,這事不是我做的,唐天軍就會無條件相信她,並且原諒她。
但是唐勇逸說完之後,唐天軍突然覺得,自己他、媽、的就是個白癡,還躺在這裡做著他、媽、的白日夢。唐天軍突然冷笑了笑,然後笑得很是癲狂,笑得渾身都蜷縮了起來,甚至不停用頭去撞床板。
看到這一幕,那負責看守的護士頓時嚇了一跳,連忙看著唐勇逸說道:“唐老爺子,要不要我去喊醫生。”
“不用!”唐勇逸冷漠的說道。
唐勇逸知道,唐天軍的心病只能他自己醫治,所謂的鎮定劑,只能治標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