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幹嘛,是有人要求婚嗎?”
圍觀的那些人,大聲議論著。
趙文姍的雙眼漸漸泛起霧氣,她嘴角微揚,她終於知道為什麽今晚公司沒人加班了。
過了一會兒,心形開始縮小,由外至內消失,等到心形消失不見之後,一瞬間,大廈自上而下,又亮起一排燈,這排燈的圖案形成無數個小的心形。
如果說之前的大心形就像一大捧玫瑰,那麽此時無數個小心形,就像是飛揚在夜空中的滿天星,漂亮美麗到了極致。
“這肯定是有人要求婚。”
“天啊,如果我男朋友肯為我這麽做,我一定嫁給他。”
“好浪漫啊,我心都要醉了。”
路邊駐足觀看的那些女人們,紛紛發出驚歎聲。
趙文姍此時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但是伴隨著眼淚流下,她精致的俏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趙文姍靜靜站在那,此時金**廈內,一個男子右手拿著一大捧玫瑰花,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那個男子,趙文姍微微上揚的嘴角徹底翹了起來,綻放出絕美的笑容,露出那如彎月般的貝齒。她用手掩著嘴,女王范的她,並沒有像小女生一樣,飛奔著朝那男子跑過去,而是站在那,靜靜等著他走過來。
“大哥,你一定要跟趙總說下,她剛才說要炒了我。”保安一看童話走出來,立刻拉住童話,苦著臉說道。
“她開玩笑的。”童話溫和笑著,卻用力想甩開他的手,心想著,這人有病啊,沒看到現在是關鍵時刻啊。
“不是開玩笑的,我看她是認真的。”保安哭喪著臉,然後抱著童話大腿就跪了下來。
“……”童話氣得,真想給他一腳,這麽浪漫的氣氛,完全被他攪局了。
“放心吧,我會的。”
童話勉強一笑,應付道。畢竟這保安幫了大忙,整棟大樓的電路都是他設計的,總得給他吃點定心丸。
“你一定要說啊。”保安還不放心,依舊緊緊抓住童話。
“我會的,你先放手。”童話笑容已經有些生硬了。
此時大家都等著童話走出來,結果看到童話被一個保安拉住了,圍觀的人頓時面面相覷,有些人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在他們看來,前面很浪漫,此時很滑稽。
“你說話一定要算話啊。”保安還抓著。
“你再不放手,我讓你們趙總立刻炒了你。”童話實在受不了,很生氣的說道。
聽到童話這句話,保安才連忙松開手。
而看到這一幕,趙文姍也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
童話則訕訕一笑,然後走到趙文姍身前,將玫瑰花遞給她,柔聲說道:“文姍,之前是我不對,我已經認識到錯了,以後絕不再犯,你也不要生氣了。”
童話的話,因為有那些保安攔著,外面圍觀的人都隔得蠻遠,大家都聽不到童話在說什麽,但是他們看到童話遞給趙文姍玫瑰,一時間,不知是誰開了一個頭,大家都喊了起來:“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我要的不是這個。”趙文姍沒有接過玫瑰,搖頭說道。
“那你想要什麽?”童話微微一愣。
“你沒聽到他們在喊什麽嗎?”趙文姍甜甜一笑。
“……”童話愣了愣,然後不知該怎麽回答。
看到童話這個態度,趙文姍要說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其實你真沒必要這樣?”趙文姍看著童話說道。
“你指哪樣?”童話訕訕一笑。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趙文姍指了指金**廈。
“這個還需要理由?”童話說道:“我只是想道歉,覺得這樣的方式能表達我的誠意。”
“你不是想道歉,你是覺得愧對我?對不對?”趙文姍看著童話雙眼。
“我錯怪了你,當然就是愧對你。”童話笑著說道,卻不敢跟趙文姍對視。
“有些事還是不要說穿了比較好。”趙文姍淡淡一笑,伸手接過玫瑰:“我裝聾你作啞,這玫瑰花真香。”
“……”
一時間,童話看著趙文姍的眼神很是複雜。
凌晨十一點半,童話乘坐六椰島飛往巴黎的飛機,離開了維多利亞華人區。此時在頭等艙坐著的童話,腦子裡卻依舊想著趙文姍的那句話。
“我裝聾你作啞。”
一想到這句話,童話心裡就感慨萬千。童話知道,趙文姍已經猜出童話在奧斯克鎮和張依依發生了什麽事,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非常聰明的女人,她的智慧,童話都自歎不如。
童話這次搞出這麽大的動靜,確實是因為他覺得愧對趙文姍,童話不是一個沒責任感的人,他把張依依吃了,他肯定要對張依依負責到底。
童話今晚這麽做,只是想讓自己心情好過一些。但是趙文姍的抉擇,讓童話卻越發的糾結。
當童話知道趙文姍已經猜出來的時候,他的第一預感,是希望趙文姍狠狠給他幾個耳光,然後叫他滾,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他,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刀兩斷。
雖然這樣, 童話會很難受,甚至難受很長一段時間,但是趙文姍這樣做,就等於她替童話做了一個選擇,也就不用讓童話在她們之間糾結。
但是趙文姍沒有,一句“我裝聾你作啞”,趙文姍說出了她的心裡話。她知道卻裝作不知道,她這麽做,只是為了能有個理由繼續在童話身邊,繼續去跟張依依爭童話。
說實話,當童話悟出這層意思的時候,他一大老爺們,差點就哭了出來。
童話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擁有這麽好的女孩,童話甚至覺得,如果他想把兩女一起收了,他這種人都可以拿去天打雷劈了。
兩個這麽好的女孩,無論得到了誰,都是上三輩積的福,童話實在沒有這個妄想,想委屈兩女跟他在一起,但是童話又不想失去其中任何一個。
這是一道無解題,讓童話心情很沉重,以至於跟趙文姍在機場離別的時候,抱著趙文姍,童話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到達巴黎,原本應該是下午,但因為時差的關系,巴黎剛剛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