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文墓園裡,因為呂泰二人出手震懾,加上輝叔極力約束,顧府護衛沒有拚死一搏。
所以,在孟陽看來,事情並未鬧大,心中猜疑,也隻得到了些許驗證。
若非很快便要離開這世界,能否回來尚且是個問題,他一定會韜光養晦,就算想探明底細,也斷然不會用這種激進的方法。
可未來切身安危、父母和西府軍能否被關照,都是不容馬虎之事,孟陽實難放心。
正因此,他決意再捅個馬蜂窩。
“剛招完顧府,又惹玄機閣,你這是想揚名立萬?”瑩姐略帶譏諷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孟陽一樂,沒有也沒辦法回應她。
隻有晉級靈士後,才有可能煉出靈識,被動回應神識溝通,否則,連儲物袋都無法使用。至於神識,起碼得達到靈侯級別才行。
瑩姐突然猛省:“不對,你是在懷疑我,或者擔心孟問渠辦事不力。”
孟陽搖頭後,又勉強點了點頭。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瑩姐不滿地說道,“告訴你吧,離開聖師府以後,醉夢九星李宜生就一直在暗處相護。這玄機閣,會給我們前往正元大陸提供助力的,你看著辦。”
有這等利害關系,孟陽更無遲疑。
“後背,一定要交給真正值得托付之人。”
這可是西府軍被豬隊友坑害多次後,用無數生命換來的,血淋淋的教訓。
他衝呂泰說道:“把這人牙齒,全給我打掉。”
“你這是在胡鬧。”瑩姐極其不爽地地警告道,“亂來也要有限度,這是我最後一次縱容你!”
孟陽暗歎一聲,悄然點頭。
呂泰無奈,伸手在虛空處一抓,便將那虯髯男子遙遙提起,手腕再抖,他便徑直飛了過來。
廳中哄笑聲,戛然而止。
圍觀者的面色,也大都滿是震驚和凝重。
“能將六星靈師玩弄於股掌之間,還如此輕松,這人,起碼得是靈侯!”
“這少年,似乎來頭不小啊。”
……
剛剛出言嘲諷孟陽的,無不惶恐地縮身低頭,惟恐被當場報復或者日後算帳。
人家不敵玄機閣,可收拾自己還不容易?
也有自我安慰般打氣的:“林管事可是九星靈侯,不會坐視不理。”
虯髯靈師拚命掙扎,卻徒勞無功,驚恐交加下,哀求的目光望向林鶴堂。
眾目睽睽之下,林鶴堂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當即冷哼出聲,一腳踏出。
強大氣機,如有實質,盡顯九星靈侯的不凡。
這裡是自家地盤,他可不想讓老店在激鬥中毀於一旦,隻想憑此彰顯實力,阻嚇呂泰。
沈學禮近乎哀求地拽住孟陽,面無血色地勸道:“孟陽兄弟,玄機閣德高望重,又給足了面子,咱們就此作罷吧。改日,老哥我再補請你。”
幾乎同時,呂濤的同伴悄無聲息地卡住位置。
身前,無數青白色光點隱現,眯眼看去,恍若繁星。
林鶴堂臉色大變,驚疑地收勢問道:“閣下可是‘星鎖橫江’吳磐前輩?”
“轟”地一聲,大廳中聲浪驟起。
“是那位嗎?”
“絕對不會錯的。無影長城,磐若星辰,靈宗以下,最強防禦。”
“九星靈侯,吳磐!”
“不可能,像他這樣的高手怎麽會給人做跟班?”
“莫非這個少年大有來頭,
甚至不輸玄機閣?可真要如此,以林總管的閱歷和眼光,不會看不出來。” ……
事實上,在地球這六階九星中,每個境界人數最多的,往往是九星靈修。
升星雖難,但隻要持之以恆,總有水滴石穿之時。但晉階則不然,所選方向、感悟、天賦、實力、功法……甚至心結和運氣等因素,都可能讓人終生無法突破瓶頸。
就拿靈侯來說,眼下的呂泰、林鶴堂、吳磐三人全是九星。
可若論實力和名聲,呂泰籍籍無名,勉強能算二流,林鶴堂揚名天下是因其身份特殊,真實水平尚且不及呂泰,九星靈侯中僅為三四流。
而吳磐,則是靈侯境高手中的巔峰存在,甚至可以說是半步靈宗。
他為人素來低調,依然聲名赫赫,靠的就是實力。
“靈宗以下,最強防禦。”正是軍神方煜數十年前做出的保守評價。
李宜生則更為看好,聲稱“他若晉級,不出一甲子便無人能敗。當然,想擊敗其他靈宗也較為困難。”
總之,這是位人如其名的專業加天才級防禦者。
“前輩不敢當,正是在下。”
吳磐的語氣波瀾不驚,卻讓人群瞬間炸鍋,看孟陽的眼神已經截然不同,沈學禮不由自主松開的那隻手,猶在憑空舉著。
有此等高手做護衛,孟陽的身份,得是何等尊崇?
自己居然還想用區區兩千元讓人家讓出雅間,真是貽笑大方!
羞慚之余,他還很不解。為何孟陽對他那麽好說話,面對勢力滔天的玄機閣,卻毫不相讓。
虯髯靈師此刻已是心如死灰,悔恨交加。
這少年,絕對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他猛一咬牙,面色慘然地說道:“我自己動手。”
言畢,揮拳打掉數顆牙齒,忍著痛楚和屈辱,再度舉起手來。
“算了吧。”孟陽揮手讓呂泰放下他,再不多看一眼。
教訓這人本是為了打臉林鶴堂,和玄機閣發生衝突,可吳磐表露身份後,這位正主顯然在打退堂鼓,再跟他計較已無意義。
虯髯靈師大感意外,衝孟陽胡亂施了一禮,便狼狽不堪地奪門而逃。
林鶴堂進退不得, 一時無比難堪。
敏銳的沈學禮察覺到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立馬鼓起勇氣,滿面堆笑地插在兩撥人中間:“林總管,我是嘉寶拍賣行的沈學禮,咱們剛敘過兩句。”
打完廣告,他趕緊說和:“孟兄弟,這位是玄機閣林鶴堂總管,為人慷慨好義。林總管,我這個兄弟孟陽,心腸很好的,隻是事情趕巧了,彼此都有些誤會。”
“要不,大家先幫手頭事情,晚上我做東,腆臉請兩位坐下來好好認識下?”
他見林鶴堂神色一緩,有借坡下驢之意,心中竊喜。
又湊近孟陽,低聲哀求道:“小兄弟,玄機閣底蘊極深,這點小事與其翻臉,實在不值。不瞞你說,我這次回京,就是衝著他們的曜精石來的。若能賣我這個面子,老哥感激不盡。”
想到他和女兒片刻間便極為親近,又吃軟不吃硬,趕緊打出親情牌:“做成這單生意,我全家就不用四處漂泊,舒兒也能更好生活。”
“曜精石?”瑩姐突然急切地說道,“應下他。”
唯恐孟陽逆反,趕緊解釋道:“這種東西極為稀缺,更是我們建立異界傳送法陣的緊要之物,越多越好。”
忽地,她又驚疑地說:“不對!按說孟問渠會把這全力購置之事,交給玄機閣的。可為何,他們還往外售賣?難道……”
中飽私囊!
瑩姐警覺的同時,孟陽也不約而同地想到這可能。
玄機閣,不會借機賺黑心錢,搞那些偷工減料或者以次充好之類的齷齪吧?
這可關乎倆人生死存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