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的時間轉瞬即過,媯天淵有些無奈的伸了個懶腰說:“何卿啊,你要上學了有點兒興奮我能理解,但也不至於這個樣子啊,弄得我也沒睡好。”看著早已收拾好的女孩,他笑著搖了搖頭。
聖院的門口已然水泄不通,雖說人是不少,但大多是存了看熱鬧心理的人:畢竟此等盛會每年也僅有一次而已。
媯天淵拉著何卿的手擠過人海,這才堪堪看到聖院的門口,只見下方九級青石,四平公整。
但是他仔細一瞧,不由得大驚,這九級青石全是由秦地所特有的古老的手工技藝“三斬斧”所弄出的。
“三斬斧”是一種非常古老的雕刻工藝。因為人工剁斧的時候需要經過初斬、細斬、終斬三個工序才能出現最終的紋理效果,故取名“三斬斧”。而聖院的九級台階全部采用純手工剁斧的方法,一刀一刀地剁出來。一塊1米見方的石頭上,斬斧要達到上萬刀之多,而且若是多一刀少一刀甚至是差一刀都只會讓過去的功夫化為水漂,並且這個手法也隻有墨家的巨子才會,饒是如此,廢品率也是極高無比,固有“一寸石百兩金”之說。
而整個聖院的大台階加起來粗略一算更是超過5400多萬刀,可以說隻這九級青石就能將一些中小型的門派買下來。
而上方石柱級門牌卻分別是西方巨龍的脊椎與上古魔族劍聖之劍,聖院二字由初代秦王,始皇帝嬴政所寫,當時的聖院院長親自刻上。
這等氣派,饒是以媯天淵過去的家室也是斷然沒有的,也不由得想起些事情來。
“待會兒若是他們向你索要貴族身份證明,你只需要將天道白玉給他們看就行了,其他的我來解決。”媯天淵壓下內心對聖院底蘊的驚訝,轉頭對何卿說著,少女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的回應著。
媯天淵無奈一笑將手按在按在少女的額頭上,緩緩注入少許靈力,給她化解著疲憊。何卿隻覺得一陣清涼,頓時清醒了不少,有些歉意的看著媯天淵。
“開始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只見青石階上出現一位中年修士,站定在門中央,一聲夾雜著中年修士深厚修為的聲音立即傳開:“今日正是黃道吉日,我聖院再納新生,我是第一關的監考人,考生隻消進入院門就算通過第一關,後面幾關將會有其他的引導人。當然,這第一關隻有這麽一點要求:不借外力。每次台階上隻能同時有60人,好了,閑話少說,新生入學考試,開始!”
“護院仙陣嗎?”媯天淵有些擔心的看著何卿,後者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說:“沒關系的,過不去的話,大不了先以你童子的身份進去唄,你不是昨天說還有可能轉正的嗎。”
“不,我會想辦法的,我先上去,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嗯。”
沒有多久,媯天淵便立身於石階前,在他之前,過去的十不存一,猶可見第一關的難度,他吸了一口氣,剛踏上第一階,便決出一股阻力自前方而來,他細細的感受了一下,面色不由得難看了起來。
他這面色一變,後面立馬吵了起來:“過不了就快下來吧,別死撐著了!”“不行就算了,別影響其他人考試。”媯天淵卻像沒聽到似的,又換了個位置向上邁出了第二步,感受著更大的壓力,隻是悠悠的歎了一口氣,便一鼓作氣的上到九級,他這才回過頭來。
其實,他現在經過前面的感受,知道何卿多半是連第一關都過不了的,
也沒有任何辦法,但他還是打算看看,就像兩天前把天道白玉給她一樣,憑直覺而已。 “哎呀,好痛!”轉過身來的他與埋頭前行的人兒撞了個滿懷。
“何卿,你怎麽上來了?!!!”媯天淵一臉懵逼的問道。
“你不是讓我跟著你走嗎?好痛,你是鐵打的嗎?”少女捂著頭問道。
媯天淵覺得這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幾次茫然之一,他有些尷尬的看向主考官,卻看著主考官也是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直到兩個懵逼的眼神相交在一起,主考官才反應過來,“咳咳,這位考生,你身上沒有任何修為,是怎麽通過第一關的?”
“肯定是前面那個男生開道唄!”
“她身上有法寶!”
“她用了法寶的力量”
底下的考生們也從剛才的一幕清醒了過來,頓時鬧了起來。
“安靜!”主考官皺著眉頭喊了一句,因為他是知道這個護院陣法的性質,底下剛才說那些話的人多半就是過不了的那種,甚至連一方天才俊傑都算不上,且不說法寶的存在會使法陣做出目的性複蘇,就是第一種情況,這男孩也明顯沒有那種修為,那麽原因是什麽?其實他自己也根本不清楚。
“林修,那個女孩面試了,現在開始就是我的親傳弟子,至於你,媯天淵,後面的考試對你來說也和玩似的,你就直接去三長老那裡報道吧。”一個身高有兩米多的老者瞬間出現在九階青石之上,單憑氣勢就讓媯天淵連刀都拔不出來,這不是恐懼,純粹是境界上的碾壓。
而只見主考官恭敬地拜見起這個老者:“見過院長。”旋即用有些驚訝的目光看著身前的這個男孩。很快,這情緒就被壓製了下去“世人都說武功王長子媯天淵為天之驕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媯天淵對主考官回了一禮,就面色不善的問著聖院院長:“衛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隻是說了你個名而已,天下重名的那麽多,你說是不是啊,林修?”聖院院長對於媯天淵直呼自己的姓名也並不生氣,隻是笑呵呵的回道。
那主考官頓時感到全身一陣寒冷,忙低頭回道:“學生糊塗,天下重名的那麽多,我這是主觀臆斷了。”
“嗯”聖院院長點了點頭“好了,你們兩個跟我走吧。”
“真沒有人說過你情商很低嗎?”媯天淵翻了個白眼。
“天底下沒幾個人敢這麽說。”院長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要按正常流程走,衛易,你應該知道我的情況”媯天淵固執的抬頭看著院長“我知道你所說的三長老肯定是最適於我修行的,但是修行畢竟不能代替所有的事情,所以我不跟你走。”
被數次直呼姓名的院長絲毫也沒有生氣,反而擺擺手說:“那你去吧,別陰溝裡翻了船。”
“承你吉言,對了,何卿,你就老老實實的跟著院長就好,你放心,他是大陸上最強者之一,既然決定收你為徒就一定不會誤導你,好了,待會兒見。”說著,媯天淵便走進了聖院大門去往第二關。
考試在旁邊依舊進行,而這邊說的話,盡數唄院長隔絕在了這個空間內。“你叫何卿對吧?我叫衛易,是這家學院的院長,以後你叫我衛爺爺就好。嗯,是放心不下他?”
何卿抬頭看了看這天下的最強者之一,覺得吃了那縷長到膝蓋的胡子與那兩米多的身高外也沒啥特別之處,一頭花白的頭髮整齊的梳到後面,劍眉寒目,不難看出院長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美男子。
“還是他好看呀!”她突然歎道。
“咳咳・・・・・・”突如其來的尷尬也讓得天下最強者之一有點措手不及“來讓你看看老夫的本事!”說著,便見下一刻他和何卿就出現在一個滿是晶石的房間內:晶石上映出的便是考場內的場景。
“這就是所謂的空間能力?”何卿歪著頭問道。
“是不是強勁無比?!”只見院長憑空又弄出個茶杯,一屁股坐在正對著晶石的沙發上“別說,沙發這個西洋玩意兒還真是舒服!”
“那個~~~衛爺爺,他說自己缺的東西是什麽啊?”何卿有些疑惑的問道。
“人呐,之所以區別於牲畜草木,不外乎一個‘情’字;而世間任何事物的決斷,都不外乎‘情理法’三個字,而‘情’也是擺在第一位的。人情味啊,人情味。”
“我覺得他有啊!”
“那是你的感覺罷了!”院長笑了笑,複又抿了口茶不再做多解釋。
何卿看著晶石中投影出的正在試製六藝的人,歪了歪頭。
院長把茶放在一邊說:“來我教你唱歌。”
“嗯?”
“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同居長乾裡,兩小無嫌猜,
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
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願同塵與灰。
常存抱柱信,豈上望夫台。
十六君遠行,瞿塘灩選
五月不可觸,猿聲天上哀。
門前遲行跡,一一生綠苔。
苔深不能掃,落葉秋風早。
八月蝴蝶黃,雙飛西園草。
感此傷妾心,坐愁紅顏老。
早晚下三巴,預將書報家。
相迎不道遠,直至長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