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唔~頭好疼!”媯天淵掙扎著站起,發覺自己正處在森林之中。
茂密的樹冠以根本不符合北方森林的長勢遮蓋了陽光,使得森林中平增了一幅陰暗,遠處傳來的陣陣獸吼也使得身在其中的人們更加了一絲緊張。
媯天淵略做檢查後發現自己身上的東西一點也沒有少去,緩了緩神,便就地打坐調養了起來,而他殊不知,在他身後的一處陰影之中,一雙綠幽幽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媯天淵打坐的狀態越來越深入,而那雙眼睛也似兩團鬼火一樣悄無聲息的順著陰影靠近著,好像是害怕著什麽遲遲不肯向前。
沒有多久,媯天淵打坐結束,他回過頭來看著向身後那傳來濃濃殺意的陰暗處,他不由得一笑:“沒想到還挺謹慎的。”
言罷,媯天淵便隨便找了一個方向,悠閑地走著。
山路崎嶇,樹根盤錯,媯天淵行走在其中,思緒便不由得就飄遠了。
父親說過一段事情,便是他遊玩狩獵的時候所發生的:當時父親作為武功王剛剛回朝聽封,心中的怨氣自然也是不小,於是隻得寄情於遊樂。
而有那麽一次,媯靖在狩獵之時撞見一頭披甲巨熊,也是好奇心使然,也有身邊的武將眾多作為依仗,他索性便是赤手空拳與野熊搏鬥,據說是整整搏鬥了三個時辰,才終將野熊乾死,心中的怨氣也發了一大半,而就在這時,只見一隻小的披甲巨熊緩緩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而也就是在這時,作為武功王的媯靖突然心裡似乎觸動了什麽似的,喝止了眾人,而只見小熊走到大熊身邊,伸出舌頭來舔著正消失著體溫的大熊。
而這一幕也是讓武功王媯靖怨氣變少的很重要的一環:因為從這個場景裡,武功王不由得想起因為自己征戰四方而流離失所的人家,不由得想起自己心軟而放走的西楚皇室一家,不由得想起當年西蜀國門之前的那一名書生・・・・・・何處不是為人情。
思緒飄回,媯天淵看了看自己現在身邊的環境,感受著身後那久久未能散去的殺氣,不由得為之一笑,但同時也擔心其其他的夥伴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適應叢林的,像張清、任花開俱是如此,當然還有一個才入玄沒半個月的女孩。
但此時所有的擔心也沒什麽作用,隻能是盡快的找到其他人:畢竟以導師幽靈的智商都沒有提到不能在進入橫斷山後再找到彼此,那多半這一項是默認的。
“真是麻煩呀!”媯天淵抬起頭來,看了看頭頂那茂密的幾乎要遮住陽光的樹冠“這根本不是北方樹木該有的長勢好吧,要不然我的生物就是白學了,這整個一北方版熱帶雨林,要去哪裡找他們呐?”
說著,他就縱身一跳,跳到一棵樹的樹頂,粗略的判定了一下方向之後,他決定往那邊那個最高的山頂上走去,畢竟這麽顯眼一個地方,至少應該有那麽一兩個人和自己想法一樣。
但是媯天淵還是暗自抽了自己一巴掌,早知道這樣就提前給何卿講點這方面的知識了,這樣的話,回去自然而然的要單獨給她加加課,太單純了也不好。
吉人自有天相,媯天淵也隻能是這樣想了,或者是幽靈能給她安排一個好點的地方,更或者能和自己想到一起去最好。
至於諸葛颯,自打進入三重天后,兩人比試過好多次,勝負之間三七開,媯天淵三,諸葛颯七。這也不由得讓媯天淵感到幸運:當時的諸葛颯天青月炎是由於諸葛颯壓製修為的原因,
隻能出現在右手,而進入三重天后的諸葛颯,簡直就是一個人形火焰,外加龍族的神功以及諸葛家的眾多天機術法,可以說諸葛颯是境界越高同境界內的敵手就越少。 而孫無敵這個班裡年齡最大的存在,居然很不靠譜的在十六歲的年齡踏入了四重天通玄的境界,這無論是在哪裡都是可以自傲的成績,一方大教幾百年一遇的天才也不過如此而已,所以這片橫斷山脈中隻要孫無敵不作死,或者實在太倒霉,基本也不會有太多的事情。
而任去留也是十六歲的年齡,處於三重天洞玄巔峰,雖說攻擊力不顯,但一手驅凶化吉的本事還是有的。
至於王大錘,雖說是個體修沒有境界之說,但是一身蠻力能與孫無敵鏖戰個百八十回合不敗,實力自然是一般無二,再加上本命的先祖神器雷神錘的幫助,這片山脈應該也隻是會稍微麻煩一點而已,並不會有什麽大礙
當然除了先前說的幾個人,還真有那麽一個人的確需要擔心一下,那就是秦婧。
剛剛入了三重天的修為倒是其次,主要有一點就是通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媯天淵發現秦婧的身體素質是弱的可以,除了何卿的確是年齡太小了,其他人哪怕是任花開都能一下午跑完兩萬米,然而秦婧如果僅憑肉身不考法力的話最多也隻能跑上個一萬米出頭。
雖說她的殺伐之歷無人能出其左右,法術之深厚也是同階中數一數二的。但是在這種森林環境下身體素質的耐力將會是佔有其中很大的一份比重。
想著想著,便隻聽到前方似有些許騷動,可還未得媯天淵看清怎麽回事,就只見一個黑影帶著腥風撲了過來。
那一陣風過了,隻聽得亂樹背後撲地一聲響,跳出一隻吊睛白額猛虎來,單著力量換算成人就約有二重天巔峰的樣子,雖是低一些,但妖的體制擺在那裡,倒是拉平一些優勢。
媯天淵躲閃不得,提刀來擋,而那猛虎又餓,又渴,把兩隻爪在地上略按一按,和身望上一撲,從半空裡攛將下來。
媯天淵這才將刀拔出了鞘,向斜上方撩去。
然而這妖獸的力氣也是忒大,只見一爪子拍掉這一刀,另一爪子便照著媯天淵面門而去。
媯天淵如何能讓他得逞!登時借著猛虎拍刀的勁一個附身閃過,然後回身又是一刀。
這猛虎在半空之中如何躲得,但卻見吊睛白額一閃,就聽見“叮!”的一聲,媯天淵似乎斬在了鏡面上一般,不得寸進絲毫,倒是震的他手挺疼的。
“這麽看來是三重天的妖獸了,的確是運氣不太好啊!隻不過這下就麻煩了啊!”媯天淵一擊不成,便迅速的拉開了距離,看著在剛才戰鬥中失手被打碎的傳送玉自言自語道。
而那猛虎亢自在那裡低吼著,也不進攻,但這卻讓媯天淵不由得大喊一聲“糟糕!”
話音未落,只見猛虎額間白光一閃,一道極細的白色射線竟直射向媯天淵立身之處,後者隻得急忙運起鬼影重重來妄圖進行躲閃,然而猛虎豈會讓他得願,又是撲了上來,封鎖著媯天淵的走位。
“這還真是死亡如風,常伴吾身啊!”媯天淵內心不由得自嘲道,然而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減,登時一擊大慈大悲掌便拍向猛虎,同時身形急退,但終究是快不過那白色的光線,隻來的急躲閃過要害,透過左腿大腿而去,離開時還帶出一塊肉來。
媯天淵吃痛,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連忙倒退。但是猛虎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一爪子拍散那記大慈大悲掌後,又跟將上前來,張嘴便咬向咽喉處。
媯天淵左手掐一訣“不動明王印”轟向猛虎那張開的血盆大口,右手握刀斜向上撩去斬向猛虎的腹部。
然而又是白光一閃,媯天淵又似斬在了鏡面上一般,震的右手虎口生疼。然而那吊睛白額猛虎也似撞在了自己所創造的鏡面上一樣,登時後退數步。
“好家夥,真是畜生,野性的很啊!”媯天淵瞪著眼前那正在遊走的猛虎,舔了舔嘴唇笑道。
而猛虎隻是一聲咆哮,複又攻將上前來,但是說到底那攻擊招數也不過隻有那一撲、一咬、一抓罷了,而那白光和鏡面卻並未在出現。
“秒射啊,兄弟!看你本公子多持久!”說著,只見森林中立馬劍氣彌漫,恰是那一劍“仙人跪”斬了出去。
然而而異變又起,只見猛虎大嘴一張, 一道道波形擴散開來,媯天淵立馬七竅流血,一陣眩暈,順帶著劍招不穩,自行破去,登時猛虎順勢一拍,就看見後者那慌忙間隻來得及抬起格擋的右手瞬間骨折。
那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媯天淵耳中聽著是清晰無比,斷骨透肉而出,血流如注。而他自知不能稍有松懈,複又強行凝神亂劈出一刀。
這一使力,雖說的確是成功擋住了猛虎接下來的一擊,但是未來得及換手握刀的媯天淵確實淒慘無比:右手白骨直接裂開了肌肉,蒼白的臉色也是預示著他現在失血過多,極有可能倒下,微微顫抖的身體更是表明了他所忍受的一切。
“呸!”媯天淵吐了一口血痰,將刀換了換手,對著眼前的猛虎說道:“我是不是該誇你一句啊?我晉三重天剛練好的屬於我師父的‘天刀九式’,先前送我現在的魔鬼導師幽靈一刀,現在把剩下八刀都送你了,雖說不是太舒服發揮不出該有的威力,但是對你來說夠用了,不用謝!”
“刀二曰伏龍”
“刀三曰金剛”
“刀四曰黃泉”
“刀五曰通幽”
“刀六曰天下”
“刀七曰震雷”
“刀八曰無距”
“刀九曰輪回”
森林間隻閃爍出八下刀芒,百千年的樹木也只在這八刀之下如同紙糊一般紛紛被伐倒。
而在倒塌的樹木盡頭,媯天淵倚靠在樹上大口的喘著粗氣,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師傅,你看到了嗎?我成了!這九刀,除了第一刀和最後一刀徒有其形外,其他的都有你當年的氣勢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