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之內,沒有半點雪白,山是青翠的,水是碧藍的,結界隔開了漫天風雪。
一處有小橋流水的地方,有一些房屋出現,這些房屋都是石塊木頭組合搭建,算不上多麽華麗,但是卻也別有一番風味,有些古風在其中。
清澈的泉水從山腰那裡的一個石洞中流淌而出,經過一座院落,然後流經其中。
這處院落內有十間房屋,其中有三件間的石塊都比較新,顯然是剛修建不久。
這些房屋之間成圓形分布,隱隱間有特殊的陣法波動散出,而且天地之力在其中匯聚。
那山洞中的清泉此時流經這裡然後在中間的那個池塘中緩緩流淌,池子並不滿,所以清泉還在流淌。
這裡就是丹峰的修煉之地,精氣充裕,一些精氣從池塘中溢出,極其奇特。
木名在其中一個屋子內,默默打坐,旁邊還有一隻小螞蟻趴著,顯得無精打采,如在沉睡。
木名也不理會,只是靜靜閉目,凝聚神力。
如此片刻後,木名睜開眼來,帶著笑意。
而此時,門外傳來敲門之聲。
木名站起身來迎接,來人正是金鱗。
“怎樣,都安頓好了?”
木名問道,之前金鱗給他們三人指明方向後就帶著九峰閣弟子和精怪們去他們的修行之地了,中間隔得有些遠,因此金鱗需要花些功夫。
金鱗點頭,不過面色有些苦惱。
“有什麽不好的事情?”
金鱗看著木名,語氣有些鬱悶之意:“我擔心的還是發生了,那些大國中的大族子弟脾性有些猖狂,對於書院這邊的弟子都有些輕視,那些精怪對他們敵意很濃,而且大族中也有一些精怪存在,險些打起來。”
木名倒是不覺得意外,大族子弟的驕狂他雖然沒有見識過,不過對於精怪的脾性倒是有些了解,雙方見面恐怕有些言語上的爭執。
而此時,金鱗見到木名若有所思,繼續道:“你們這裡倒是極為安靜,是你幾個師兄選在這裡的,他們名聲在外,你倒也不需要擔心有人來騷擾。”
木名搖頭,對此倒是不在意,問道:“我那幾位師兄可是在那極境之中?”
“不錯,他們在其中發現一株神藥,去追那神藥去了,不過好像巫族蠻族那邊也不甘寂寞,估計這會打得難分難舍了。”
金鱗面色有些凝重,對於蠻族和巫族這些日子他都有些了解了,手段極為狠毒,越了解,越覺得他們的奇特。
木名聞言,面色有擔憂之意。
“他們修為如何,我聽說他們斬殺了巫族的一些分神境界人物,不知真假。”
木名想到了當日書院中聽到的一些消息,現在想求證一番。
金鱗聽罷,從方才的凝重之色中跳出來,笑道:“當日,你師兄幾人發現了那株神藥,卻也遭遇了巫族的一部分修士,他們幾人被一路追殺。
最後走投無路你二師兄取出一些陣旗,隨意布置了一番,結果將那些蠻族全部斬殺,還有幾個修為高深的人逃脫了,這使得你師兄幾人名聲大噪。”
木名隻感覺自己極為師兄也的確凶殘,不過人被逼急了會爆發出無上潛力。
木名知道自己的二師兄曾鑽研毒術,但是對於陣法一道是不怎麽熟悉的,不知何時煉製了一些陣法,不過這陣法卻大殺四方,著實讓人不可思議。
而金鱗有說道:“此後的戰鬥中,你師兄幾人也被那些人惦記上,不過他們幾人卻讓那些人落荒而逃,而且死傷無數,對於蠻族巫族打擊很大。
金鱗面色有些感慨,這些戰績他是不曾有的,不過也因此對丹峰的幾人很佩服。
丹峰一直很低調,盡管當日在書院,那幾人也是幾乎不離開丹峰,只是偶爾給其他幾峰弟弟子煉製些丹藥,也只是如此而已。
他們能被人記住,但是也很快被人忘記,因為他們是丹修,修煉丹術,丹術,旁門左道,不被人認可。
但是在此地卻發揮巨大的作用,很多弟子受傷後都被丹峰的幾人救治,更是不要報酬的送出丹藥,使得他們對於丹峰這裡很是感激。
木名了解到這些,久久不語,這也明白為何金鱗對自己這裡隱隱有些敬意,原來是是師兄們的緣故。
“金師兄可知我師兄們何時回來?”
木名沉吟片刻後問道,這是他最為在意的,許久不見,木名雖然沒有多少接觸,但是他們幾人對木名卻是沒得話說,大師兄更是將自己的丹鼎都贈送了,要知道那丹鼎可是雷擊木所煉製,當日可是有人和小和山對賭,都只是取來拳頭大小的一塊,那丹鼎卻要大太多,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他們不光是自己的師兄,更是自己的大哥一般。
二師兄更是贈送了丹木經,這經書中的記載木名每次翻閱都有不同體悟,諸多秘術在其中呈現。
其中,有些是巫族的術法改善而來,有些是他自身感悟的術法,都不藏私。
只是木名覺得這些術法中有些傷天和,這才沒有修煉,但是現在木名覺得這些術法或許在這裡發揮出它們的價值。
金鱗不知木名的思緒,以為木名只是初來此地有些生疏,便道:“你大可放心,在這裡你可隨時來找我討教,我知道的都會告知與你,而且你修煉丹術,在這裡你會變得極為受歡迎。”
木名謝過,自然明白金鱗的好意。
“金師兄修為如何了?”
木名感覺到金鱗氣息沉穩,哪怕帶著殺伐之氣,很是凌厲,但是他散出的氣息如磐石一般,巋然不動,讓他有些驚訝。
金鱗也不隱瞞,直接散出修為,木名隻感覺一股氣勢迎面撲來,神魂一顫,而且看見金鱗身後有六道光暈散出,那是意境本源的感悟。
“中期!”
木名失聲道。
金鱗收回修為,木名這才感覺到自己離開了那壓抑的狀態中,只是,後背已經微涼。
“到了這裡你才明白,修為是用來拚命的,不過只有拚命了修為會快速提升,而且穩扎穩打!”
金鱗沒有炫耀的語氣,反而有些謙恭,他這個修為這裡算不上什麽, 只是最基礎的修士。
木名心中深深記下,來這裡很多事情他都不明白,但是見到兩個神臨境界的修士只是當值在城門那裡,就已經說明了很多。
守門的修士,要時常激活法陣,開啟大門,那城門堅固異常,大門更是比之一座山峰都要沉重,他們每次開啟,消耗的神力恐怕不是一個化神境修士能催動的,這才選擇了神臨境。
“金師兄可否告知那極境之地有何特殊之處。”
木名在此問道,對於那極境之地,他了解的都不全面,有些更是道聽途說,不知其中面目如何。
金鱗聞言,緩緩點頭,思索片刻後才道:“其中共有十層秘境,分別對應十個修為境界,而每一個秘境都是一個戰場,裡面凶獸出沒,草木殺人無形,陣法虛幻不定,但是無論哪一種都是致命的,不過其中也是造化無盡。”
木名深深記在心頭,打斷道:“那是否是某個存在的秘境?”
此言一出,金鱗有些遲疑的道:“有可能,傳聞此處乃是藏牟的葬身之處,是他的秘境所化,但是也應該是某處通道,因為裡面的氣息和我們感受到截然不同。”
木名疑惑了,不過沒有打擾,只聽得金鱗再次說道:“可能通往母地,因為,臧牟是被一個個奇怪的古修士從某個秘地帶出的,臧牟的氣息也極為古怪,很多人都生出親切之感。
木名心神震撼,見到金鱗的神情,他知道金鱗所言十有八九是真,能讓眾人都感覺不同的臧牟,而且有親切之感,那只能是母地,誕生所有本源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