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易離開了,卡特琳娜和銳雯都松了一口氣,我卻還是繃著臉,看著手背上的圖案。現在我手上多了一柄神兵,但卻不知道這是福是禍。不過我也很快把這件事放下了,畢竟這屬於未來的事,我還不用考慮。
“卡特琳娜,給我們講講到底幹了什麽吧,讓一個殺神追了你半個大陸。”銳雯看向卡特琳娜。卡特琳娜看了看我們,最終還是把事情的緣由講給了我們。果不其然,她是在德瑪西亞進行刺殺時被在德瑪西亞進行外事的易發現了。原本她已經開啟傳送陣回來了,但沒想到易也跟了進來,來到了諾克薩斯。“幸虧有你們,要不然我可能就沒命了。”卡特琳娜感激地說。接著,她歎了口氣。“自從斯維因上台後,原本作為護衛軍的血色精銳就被改組為了刺客組織。現在諾克薩斯和其他國家的關系也是越鬧越僵,真是讓人著急。”她的話讓我有些不解。“卡特琳娜小姐,既然你那麽反對戰爭,那你為什麽要在其中推波助瀾呢?”聽了我的話,卡特琳娜又歎了口氣。“這時國家的意志,我作為軍部的人,隻能服從命令。”
“卡特琳娜小姐,你是不是曾經救過一個小女孩?”突然,銳雯問道。聽了銳雯的話,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來,她找到那個救命恩人了。
“嗯,好像是吧。小時候我曾經給一個小流浪兒買過一頓飯,還把我身上的錢都給她。”卡特琳娜,看著銳雯,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難道,你就是那個女孩?”
“嗯,看來你就是我們雯雯的救命恩人了。”我對她鞠了一躬。“謝謝你當年救了我們雯雯。”“別這樣。”卡特琳娜連忙回禮。“如果不是你們,我恐怕也會有危險了吧。”說完,她拿出了一塊手帕,擦去了我臉上的血。“還讓你受了傷,真不好意思。”看卡特琳娜為我擦去臉上的血,我連忙想阻止她,但一隻手在我前面申了出來,接過了手帕。“我來。”銳雯搶過手帕,擦去了我臉上的血。看著銳雯吃醋的表情,我捏了捏她的小臉。“吃醋了?”“什麽,才沒有!”銳雯聽了我的話臉一下子紅了,馬上把手帕還給了卡特琳娜。“銳雯,你不用著急,我有心上人了,不會和你搶的。”卡特琳娜看銳雯這樣,也是笑了。她現在已經明白了我和銳雯之間的關系,但還忍不住問了一下:“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和銳雯互相看了看,卻是支支吾吾的都沒說話。“你懂的!”最後,還是我一句話帶過了這件事。卡特琳娜看著我們,也沒有追問。
三天后,餐館門口。
今天,卡特琳娜說軍方會派人來接她,於是我們就在門口等了起來。果然,不一會兒,一輛馬車來到了餐館門口,隻不過這輛馬車不像是軍方的。馬車通體是象牙白色,車的四角還各掛著一盞金色的燈籠。“唉,怎麽會是這家夥。”正當我和銳雯疑惑之時,馬車的車門打開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從馬車裡走了出來。她與卡特琳娜長得有幾分相似,但卻比卡特琳娜多了幾分嫵媚。讓我有些吃驚的是,她居然穿的是一件晚禮裙,裙擺足有兩米長。就在她走下車時,一個車夫就跟在她身後,為她提著裙擺。看她的姿態,就像隻高傲的孔雀。
孔雀優雅地走到了我們面前。“姐姐,你受傷了?”看著卡特琳娜眼上的傷疤,孔雀先是一愣,然後竟然笑了。“現在的你,更醜了,恐怕是嫁不出去了!”卡特琳娜沒有理會她的譏諷,轉向我和銳雯。“這是我妹妹,
卡西奧佩裡婭。”我看著那個孔雀,和自己印象中的蛇女做著對比。“小哥,就是你救了我姐姐嗎?”孔雀走到我面前。“以後多來找我玩,姐姐可以讓你和我一起去參加舞會哦!”我看著嫵媚的卡西,搖了搖頭。“對不起阿姨,我們不約。”“什麽,你……”聽了我的話,卡西,原本就畫著紅妝的臉更紅了,卡特琳娜和銳雯則被我的話逗笑了。“開玩笑了。”我看向卡西。“不過,可能我還比你大呢。別老說自己是姐姐。” “不是說師兄來接我嗎,怎麽是你?”這時卡特琳娜發話了。“我是真巧要去參加一個舞會,所以主動要求來接你的。老姐你卻這麽是這麽個重色輕友的人,太讓我失望了。”卡西打量著卡特琳娜。“一會兒你和我一起去舞會吧!”“不用了,你把我放到軍營吧。你那幫狐朋狗友,我可不想見。”兩人上了馬車。“有什麽要幫忙的可以去軍營找我。”卡特琳娜在馬車裡揮著手。“再見了!”“再見!”我和銳雯也想她揮手作別。卡西這時也將頭探了出來。“帥哥,別忘了找我哦!”看著一旁一臉不悅的銳雯,我隻得尷尬的揮著手,目送著馬車離開。
“那個女孩,我不許你找她!”剛回到店內,銳雯就對我氣勢洶洶的說道。看來,她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我還是那句話。“你,吃醋了?”“是,我吃醋了!”銳雯的話嚇了我一跳。“要是你和別人跑了,我怎麽辦?”說著說著,銳雯的眼圈竟開始有些發紅。我急忙來到她身邊,把她摟到了懷裡。“怎麽會呢?雯雯,我向你保證,將來無論發生什麽,你在我心中都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聽了我的話,銳雯幸福地靠在了我的懷裡。“那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參軍吧。”
“什麽?”銳雯的話讓我瞬間慌張了起來。原來,她還記得那個夢。“嗯。”銳雯看著我,堅定地說道。“在認出卡特琳娜是我救命恩人時,我就已經做出這個決定了。”“不行。”像八年前一樣,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為什麽?”依然是這個問題,但這次我有了準確的答案。“你沒發現,不論如何,諾克薩斯在戰爭中扮演的都是侵略者嗎?我知道你的志向是保家衛國,但這就是你的方式嗎?諾克薩斯現在需要的不是戰士,是理智的人!”這次我是真的有些著急了,因為我必須在這次阻止她,徹底打消她的念頭!“而且,你參軍就難免受傷,會讓我擔心的。”我摸了摸她的頭。“聽話,啊。”
“不行!”銳雯突然衝我喊了起來。她掙脫了我的懷抱,瞪著我。“你想讓我和你過一輩子平淡日子,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建功立業,是我的夢想!我放不下它!現在有個機會,我必須抓住它!”看著銳雯吼的樣子,我目瞪口呆。這是八年來,她第一次衝我發火。她低下了頭,我默默地看著她。“對不起,嵩。”她再次抬起了頭,卻是滿臉淚痕。“但這,真是我的夢想啊!”看著哭泣的銳雯,我突然感到,這就是命運的力量。無論如何,結局都是無可避免的。你以為改變了命運,其實隻是改變了命運的走向。換了一條路,目的地卻沒法改變。
我將銳雯再次攬入我的懷中。“不哭,啊。”我安撫著她。“我們雯雯有主見了,我很高興啊。”我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用袖口為她擦去了淚水。“給我一天時間,我給你個滿意的答覆。”聽了我的話,銳雯看向了我。“嵩,你說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為了一個不太實際的夢想害你和我一起操心。”“不管是不是,不管你對不對,在你哭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錯了。”我緊緊地抱住她。“不論你怎樣,你還是我心中的你。”隨後的一天,我們兩個人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著工作,直到晚上。“晚安,雯雯。”我依舊像平時一樣和銳雯說了晚安,準備睡覺。“等等,嵩。”銳雯拉住了我。“怎麽了?”銳雯拉過我的頭,在我的唇上印了一下。“好了,晚安。”說完,銳雯便自顧自地回到了房間。回到房間後,我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我隻得走出房間,來到門前小院。看著天上的群星依然如八年前一樣,我的心仿佛得到了寬慰。但銳雯那個反常的吻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愛你的,雯雯。”銳雯看著寫好的字條,猶豫了一下,還是放在了桌子上。因為她知道,此去,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她推開門,卻驚訝地愣住了。看到院中的我,她沉默了。我回過頭,看著沉默的她,也明白了她那個吻的含義:她,是在向我道別。
我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就一定要走嗎?”銳雯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看著銳雯,我歎了口氣。“去吧。”
銳雯聽了我的回答,心裡卻是五味陳雜。“嵩,就這一次。等我建功立業之後,我就都聽你的。”聽了銳雯的話,我的心裡也不太好受。銳雯自己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的從軍之旅必將困難重重。“沒關系。”我拉著銳雯坐在了院子中。“我也想好了,你離開後我就去艾歐尼亞。”“你要去找那個易?”“是。畢竟,他是我師父的故人。就算是為了師父,我也應該去艾歐尼亞。如果是他,他也不會希望我在諾克薩斯參軍吧。”我與天桀的故事我以前就給銳雯講過,所以我對他的感激之情銳雯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就不和你一起參軍了。”聽了我的話,銳雯點了點頭。“哎,那你說,我們會不會在戰場上相遇?”聽了銳雯的話,我先是一愣,隨後便沉默了。這個問題,我之前倒沒考慮過。
“不說這些了。天亮了,我就帶你去找卡特琳娜。”我把頭轉向星空,揭過了這一篇。銳雯也不再追問。和我一起看向星空。“雯雯。”“嗯。”“雖然我允許你參軍了,但我要你記住一件事。”“說吧。”“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斷力,別只知道執行任務!”我嚴肅地看著銳雯,認真的說道。“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觀點,在執行任務時,先做出自己的判斷。”銳雯聽了我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我會記住的。”看著銳雯點了頭,我也放心了一些。希望這樣,將來她上了戰場會認識到自己參戰是不理智的,然後主動退役吧。
然而我不知道,即使銳雯記住了我的話,將來也隻能是徒勞,因為諾克薩斯輕而易舉地改變了這一切。
天亮後,我與銳雯來到了軍營。在卡特琳娜的幫助下,銳雯的參軍手續很快辦好了。臨走前,我叮囑卡特琳娜:“如果有可能,盡量不要讓銳雯上戰場。”“那我可保證不了。”卡特琳娜的話讓我心裡有些沒底。“你知道,如果前線缺人,就連炊事班也得上戰場。”但卡特琳娜還是衝我點了點頭。“不過你放心,我也會盡力的。”我相信, 有卡特琳娜照顧銳雯,她應該受不了太多苦的。我也明白,接下來,就應該是我一個人的旅程了。
翌日,我捏著船票,帶著對銳雯的牽掛,登上了開往艾歐尼亞的長船。看著越來越遠的大陸,我在心中暗暗發誓:雯雯,無論如何,我都會回來,將你帶離軍隊,和我繼續過和平生活的。
我不知道,等我再踏上這片大陸時,這個目標將變得遙不可及。因為那時,左右我們的將不是個人的意志,而是立場與國家。
與此同時,艾卡西亞。
“找了這麽久,還沒找到嗎?”莫甘娜坐在高台石座上,看著台階下的人。那人帶一個臉譜樣的面具,半跪在地。“莫甘娜大人,你也知道,自從我叛出師門後,雖然也成立了影流,但終究是行動不太方便。不過我最近查到天桀好像收過一個徒弟,現在好像去艾歐尼亞了。”“是嗎?那就快找到他。古弓八成在他手上!”一旁,瑪爾扎哈也從虛空中顯出身影。“不要忘了,劫,你的影忍之術可是有虛空魔法的成分。我想讓你用不了,你就用不了。所以,乖乖的照命令行事,淨蝕和耀光我們自然會幫你得到的。”劫一開始聽了瑪爾扎哈輕蔑的話有些不爽,但他聽到淨蝕和耀光後還是克制住了。“我知道了。”說完,劫消失在了陰影中。
“他也算是個不世出的奇才了,為什麽要殺師,然後來投靠我們呢?”一旁一直沒說話的亞托克斯問道。“因為他對力量的渴望太強了。不過我們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控制了他。”瑪爾扎哈回答。“現在,就等燃天弓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