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嵩?怎麽又是你?”為首的無賴諾利亞一見是我,臉上的表情顯示出了十足的厭惡。我的打抱不平在這片街區已經算是有些名氣了,再加上有幾下拳腳功夫,這附近的小無賴都視我為不敢碰的硬骨頭。“怎麽辦,老大?”他身後的小無賴有些驚慌地問道。“不怕他,一個小孩,任他能翻了天不成?”諾利亞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臭小子,你身後的那小孩偷了我的東西,叫她快快還給我,你諾爺爺還能免你一頓打。”
“那是我撿的,你憑什麽說是你的?”我身後的女孩大聲辯護道。她的勇氣還是很讓人佩服的。一般的小孩見到諾利亞基本上都嚇壞了,她還敢與諾利亞強辯。“對,人家撿到的,你憑什麽說是你的?”我也附和著女孩,仰著頭看著一臉凶煞的諾利亞。
“你們這幫小死孩子,懂不懂規矩?”諾利亞身後的小弟搶白道。“軍魂街,莫非諾土。隻要在街上撿到的,都是我們老大的!”
“軍魂街,莫非諾土?”我念叨著這句話,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你們,真是我見過的無賴中最不要臉的了。”“吳嵩,我就問你交不交?”諾利亞沒有理會我的嘲諷,直接切入主題。看來,這東西確實不一般。
我扭過頭,看著我身後的女孩。一頭蓬亂的銀色短發,臉上有些塵土與疲憊。她的臉上還有一些小小的驚恐,大概是怕我把她交給諾利亞吧。可以看出她應該已經很虛弱了,但她精致的面容和堅毅的表情告訴我:她,就是我曾經朝思暮想的人!
我伸出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頭。她有些驚訝,但感受到了我的善意後,也沒有抗拒。“放心吧,我不會將你交給這群雜碎的。”我認真地看著她。“我會保護好你的。”
“行了,還挺浪漫哈。”諾利亞看出了我的態度。“小的們,上!”
諾利亞一聲令下,他身後的一幫小弟便衝向了我。“碎岩訣!”我迎上一個無賴的拳頭,直接與其硬碰硬。雖然在身高上我不佔優勢,但我有五年的習武修行,在戰鬥的技巧上與體格上我卻是佔優的。第一拳我直接將面前的無賴震退,拳未收回,右腿直接一掃,將右邊衝來的無賴一腳掃倒。我又一躍而起,左腿長甩,嚇退了又想衝來的幾個無賴。“我們走!”未與女孩商量,我直接抱起了她,向遠處竄去。“追!”諾利亞見我帶著女孩跑了,向我離開的方向帶人追去。於是,軍魂街上,一場特殊的老鷹捉小雞開始了。
“借過了借過了,美女駕到閑人避讓了!”我一邊喊著一邊抱著女孩在軍魂街上上竄下跳。因為接受過桀叔的訓練,所以飛簷走壁對我來說已經不是什麽難事了。但這次,我的懷裡抱了一個美女,行動起來不似平時那麽輕盈了。開始我還能依靠街道的縫隙來回鑽,但到了街道的盡頭,路變寬敞了,諾利亞對我們的追逐變的方便了,我們間的距離也在不斷縮進。
但我心中卻毫不驚慌,因為,我的後援就要來了!
桀叔的武館已經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而且越來越近了。見此,我猛回過身,將一個已經要抓到女孩的無賴一腳踢翻。“去前面的那個武館,找那個叫桀叔的人,就說我又給他懲惡揚善的機會了!”我放下女孩,一邊攔截著前來的無賴一邊說道。五個以內的無賴我還是有把握製服的,但這次算上諾利亞有七個,況且諾利亞好像還會些功夫。這次,還得讓桀叔出馬了!
女孩見我攔下了無賴一眾,
也是十分驚訝。但她也看出我敵不過七個無賴,十分擔心。她收回了看向我的擔憂目光,向街頭的那間武館跑去。她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再加上剛才已經在諾利亞的追逐下勉強跑了很久,她現在已經精疲力竭了,連走路都有些吃力了。但她知道,她必須盡快!因為她知道,那個救了她的男孩,現在需要她! 女孩跌跌撞撞,半走半跑地向街頭的那間武館靠近著。終於她來到了武館門口。“篤”“篤”“篤”女孩扣動著門上的銅製吊環。聽著門內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女孩稍稍放心了下,看向了街的另一邊。另一邊,我已經在七個無賴的緊逼下完全落入了下風,諾利亞更是不知從哪裡拔出了一把劍。這把劍已經在我身上留下了幾處傷痕。再這樣下去,我就隻能落敗了。
“來了。”桀叔來到了門口,打開了門。門口站著一個削瘦,銀發,一臉擔憂的女孩。“您好,請快去找桀叔,告訴他…”見來了人,女孩頓時放心了許多,緊繃的精神也放松了下來。話還沒說完,她就虛弱地暈了過去。
桀叔抱起女孩,看向街另一邊與無賴纏鬥的我,沒有說話。他回到屋內,將女孩放到床上,在院中隨手拿了一張弓和幾支箭,走到了門口。長弓拉滿,桀叔瞄也沒瞄,直接一箭射出!飛箭準確無誤地掠過我剛剛收回的鞭腿,擊中了諾利亞正欲揮下的劍,將其磕出了近十丈。在場的無賴都被這預測無誤的精準一箭震撼到了,隻有我依然是冷靜的,趁無賴們震驚之時退出了戰圈,跑到了桀叔身邊。對於桀叔近乎神技的箭術,我已經習以為常。
“桀叔,這幫無賴欺負一個小女孩…啊哦!”還未等我說完,桀叔的弓就在我頭上敲了一下。“看在這是你最後一次給我找麻煩,就不罰你加練了。”桀叔淡淡說道。“那可不一定!”我接茬道。
桀叔沒有會理我,手中的十支箭全部搭在了弓上。“你們有十秒時間消失在我視線內。”話很簡單,但配上剛才那堪稱絕世的一箭,卻變得如同一柄利劍,無任何花式,隻有一個特點:鋒利,鋒利得足以刺破無賴們的信心。再看眾無賴,早已嚇得腿軟。沒有一句話,目光呆滯的諾利亞勾了勾手,直接與跟班們拔腿而跑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諾利亞一眾,我也松了口氣。突然,我想起了那銀發女孩。“桀叔,那個女孩呢?”
屋內,女孩正躺在床上,臉色依然蒼白。“她沒事吧?”見女孩這樣,我心中很是著急。“她沒事,就是沒吃飯而已。”桀叔說道。他的語氣,依然十分平淡。“你很在乎她?”桀叔問道。“嗯!”沒有絲毫猶豫,我堅定地回答。“為什麽?”“呃…”這下,我卻不知道說什麽了。這麽個複雜的原因,一時也是解釋不清。
“沒關系,不願說算了。”見我不便回答,桀叔也不再追問,走進了另一間屋子。“桀叔,我們能讓她留下嗎?”我對著桀叔離開的方向喊道。 “也好,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好有個伴。”說著,桀叔走出了屋子。不過這次,他卻背了一個行囊,像是要出門。“我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也許不會回來了。我那屋床下有一萬金幣,以後你就要自己謀生了。”說完,他從身上掏出了一個金屬的令牌,令牌上的圖騰卻徹底震驚了我:雙龍盤繞著古樹,這是艾歐尼亞的國徽!
“當你感到它受到感應時,將它交給引起它共鳴的人。”桀叔沒有理會我臉上的驚訝,將它塞到了我手中。“那個引起共鳴的人會給你解釋這一切。”接著,桀叔歎了口氣。“我更希望,你遇不到他,過一輩子安定日子啊。”第一次,我看到他流淚了。
“吳嵩,小子,千萬別荒廢了功夫!”桀叔越過了我,踏向門外。“再見了!”
“桀叔!”看著這個男人離開的背影,我的心中也湧上了悲傷之情。這個做了我五年師傅的男人,雖然有些不懂言辭,但卻是我來到這世界第一個讓我懂得愛,感受到愛的人!“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我跪倒在地,對著桀叔站在門口的背影磕了三個響頭。“師傅,多謝了!”我的眼中,也已經溢滿了淚水。“吳嵩,好自為之吧!”桀叔踏出了門口,但他的聲音傳回了我的耳邊。
“師傅,敢問尊姓大名?”聽到我這個問題,桀叔的身型頓了一下。“天桀。”桀叔,不,天桀回答道。隨後,他消失在了街道拐角留下了驚愕的我。為什麽?
我知道的是,這也許是我最後一次和天桀相見了。我不知道的是,這,將是戰旗聖將天桀的最後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