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千灝此時也拿著手電筒在斷崖邊的一塊岩石上反覆照著什麽。
待暗一說完話,便聽他揚聲道:“在這等著本王。”
隨即便拔地而起,往遠處一座山頭掠去。
明玉錦猜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麽,便隨遇而安得找了塊一旁有岩石遮擋的平坦石台。
把上次龍千灝搭好的帳篷一股腦兒的扒拉出來,照的亮亮得。
然後招呼著暗一:“來,咱們先吃點東西。”
暗一:。。。
半個多時辰之後,兩人便見龍千灝手上提溜著一個狀似昏厥的玄衣男子翩然落地。
看看一旁靜立的暗一,冷肅的面上露出的羞愧神色。
明玉錦暗暗搖頭,主子太聰明也不好啊,讓屬下都沒活路了。
像本菇娘這種平易近人的,才能深得人心,讓別人活得自信張揚啊!
見龍千灝回來了,明玉錦自然想把東西都給收了,卻被龍千灝攔下。
就聽他說道:“丫頭,拿些食物出來,我們要去邊上轉一圈。暗一,你守著,再召幾個龍靈衛過來護持。”
“哦。”看看那玄衣大皇子有些乾涸的嘴唇,就先掏了個裝了異能水的大瓷瓶出來。
她這可沒收別的水,這異能水喝喝反正也是無礙的,便遞給暗一,讓他先給人喂下。
然後又掏出一些食物。
剛掏完,就被龍千灝拎起後脖領,刷了一下飛了出去。
明玉錦:。。。真是累覺不愛了呀。
什麽時候能漲待遇啊!
龍千灝這回到是沒叫明玉錦探尋,而是自己一邊飛掠,一邊四下張望。
速度也不快,沒有那迎面呼嘯而來的冷風阻礙。
明玉錦便揚聲問了一句:“四哥,你在找什麽呢?”
龍千灝卻是不答,只是兩人很快便飛掠到了幾人進城的那條官道附近。
見狀,明玉錦想起之前龍千灝同她說的話,心裡便有了個模糊的念頭。
此時,溫潤的聲音傳來:“丫頭,你搜索一下,找一處兩邊壁岩很高,裡頭卻很寬敞的地方。”
“哦。”她心裡也有了底,趕忙放出精神力搜索。
而龍千灝則是掏出早前吹響過的那個玉笛哨,兩聲尖利的鳥鳴聲便劃破夜空。
不多時,就有十多名白衣衛在二人身邊聚攏。
收回精神力的明玉錦知道,這些人便是一直在城外搜索羽林衛行跡的那批龍靈衛。
便也不多問,又掏出了一些手電筒遞給這些白衣衛。
雖然他們武功高強,夜視能力極好。
但在這無半點光亮的地方尋覓了半宿。
那眼睛怕也是有些吃不消。
反正自己空間裡這些東西多的是,能作弊為什麽不做點弊呢?
見他們都人手一隻照亮了。
便扯了扯龍千灝的衣袖,往所處之地的西邊指去:“四哥,我們去那邊看看。”
那一段的官道左右兩邊都是平地,和官道的高度銜接無二。
眾人停下尋覓半響,除了找到幾個看不出用處的小洞,並沒有其他發現。
而左右兩端初始那一段,已經沒有任何蹤跡留下,顯見已經被人清理過。
明玉錦閉目把精神力擴至最大,一裡,兩裡,三裡。。。
就在明玉錦精神力搜索范圍達到最大范圍,還沒有線索的時候。
突然一波精神能量如泉湧般向她的識海匯入,瞬間,她感覺自己的精神力正在成倍成倍的往上增長。
來不及分辨為何會如此,隻驚喜的把剛才的搜索延續下去。
十裡,十五裡,二十裡,三十裡!
找到了!
明玉錦驚喜的睜開雙目!
“四哥,阿錦找到了,在那邊!”
下意識的握住龍千灝的手掌,驚喜得歡呼出聲。
龍千灝看看握住自己手掌的稚嫩小手,不知為何,並不想甩開。
深邃的眼眸望著喜出望外的明玉錦,點點頭,隨即拉著明玉錦飛掠而去。
而此時正沉溺在喜悅當中的明玉錦並沒有發現自己下意識的一個動作,卻給她漲了期望已久的待遇。
眾人往明玉錦所指的方向,越掠越深之時,便發現廣袤的平地過去後是一片密林。
飛過密林之後便出現了一條類似官道的道路。
在密林盡頭,龍千灝示意眾人先行停下。
便有白衣衛去檢查密林中所種樹木。
須臾後,有白衣衛前來回報。
“首領,這片密林中部,從這裡綿延到我們方才所處的空地的樹木都是最新移植的,舊土下面覆蓋的都是新土。”
得到答案的龍千灝只是輕輕頷首,只是目中光芒流轉。
接下來的路程,眾人便把速度降了下來,仔細地在那條似官道的路上搜索痕跡。
在手電筒的燈光照射下,眾人發現路上有隱隱約約的馬蹄踩踏的痕跡,還間或能發現一些黯黑的血跡殘留物。
大概是那些人覺得不會有人往這邊尋來,便沒有如同之前那般掩飾行藏。
再往前掠去,便有兩塊高高豎起的岩壁擋住了眾人視線。
那兩塊岩壁怎一看像極了城牆,只是少了城門而已。
尤其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只有火把照明的話,再做一些偽裝,那麽是極有可能能欺人耳目得。
白衣衛等人看著這兩塊岩壁,便明白這位安平縣主真的找到了他們遍尋一夜也找不到的地方。
自見識過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之後便油然而生的敬畏。
已經衍生成為對一種對於強者的敬意。
他們並不是黷武的武夫,明白術業有專攻,安平縣主這讓他們無法超越的能力。
是自首領之後,第二位讓他們心生臣服之心的人。
而此時的明玉錦還不知道自己輕輕松松得就已經得到了一支穹宇大陸上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軍隊的臣服。
因為她現在的心神都在思索那些人是怎麽做到。
明玉錦明白怕是有人施了什麽障眼法,把羽林衛引到這邊過來了。
但是要讓人一葉障目不見泰山,還是一千余人,這障眼法得做的多麽真實才行。
再想到那從官道平地便開始的連綿三十多裡的布置,還要瞞過眾人耳目。
這是一個多麽精細的設計,需要多麽多的人力才能辦到,而且必不是一個短期的工程。
難道他們從很久以前便能知道這件事會發生?
還能知道羽林衛何時何地途徑星湖城捉拿木靖?
見她蹙緊雙眉,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龍千灝用手中的手電筒輕敲她的額際,淡淡道:“傻丫頭,別想了,他們既然會在都城那樣大動手腳,自然會有諸多思量,想好退路,這怕只是那諸多退路的其中一條罷了。”
心中卻也感歎,如果這丫頭出現的晚了些,如今都城的局勢,怕早已是另一番面貌了。
自己常年不在京中,這掌控度便跟不上。
而千軒也醉心軍事練兵之道,對這朝中之事極是不耐。
看來父皇是老了啊,人也心軟了。
才養了那麽些禍國殃民之人還不自知。
也許,得是時候改變策略了。
想罷,便揚手示意大家把手中光亮熄滅,才飛身往裡躍去。
穿過岩壁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大塊的空地,圍繞空地周邊是大片大片的密林。
明玉錦環顧四周,便發現這原本是個深山老林。
只是那兩塊天然的岩壁給那些人製造了一個良好的加以利用的契機。
只是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麽方法,給那千余羽林衛造成視覺假象得。
難怪他們還能人為製造一個海市蜃樓不成?
這些答案也只能以後再深究了,現在最要緊的找到那千余軍士的屍首。
不要讓他們死的不明不白。
於是抬目望去。
便發現可能是山裡頭人煙稀少的原因,是以積雪不容易化去。
在月光的照射下,積雪的反光讓他們隱約看見了一片獨立的建築物。
找到目標,眾人立刻往那處掠去。
速度很快,幾個呼吸間的功夫便已飛掠至那片建築物的院牆上。
明玉錦皺皺鼻子,感覺空氣中有濃重的血腥之氣。
垂首往院牆之下望去。
只見庭院內,血跡斑斑,一看便知這裡不久前經歷了一場殘酷的殺戮。
明玉錦腳下所踩之處也隱約可見斑駁的血跡。
見此情景,心中弑殺之意霎時升騰而起。
精神力狂散而出。
將庭院之內不論是蘇醒或是沉浸在夢鄉之中的人的意識,全部拉入了修羅煉獄。
在他們的意識裡,她如俯視螻蟻的殺戮之神,來自地獄的索命閻羅。
沉重而火熱的鐵車使他們被燒的喪失原形;如鐵柱般的長箭洞穿了他們的身軀;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肢體被割離身體;用刀子劃破皮膚,再把自己從皮囊中剝離出來。。。
他們在自己的睡夢中一遍一遍的承受著數不盡的死亡方式,周而複始,始而複周,永遠再難從那漫長無期,毫無間隙的死亡之地逃脫出來。
龍千灝凝眉注視著明玉錦肅穆的面色,呆滯的眼神。
示意身後的白衣衛先不要行動。
良久良久以後,明玉錦眸中光彩才慢慢回轉。
靜默半響後方冷冷道。
“四哥,屋子裡有將近兩百多人。”
龍千灝仔細端詳她面色半響,見沒有什麽異樣,方頷首,白皙修長的右手朝空中一揮。
霎時,白衣衛隱去,屋內很快便傳出此起彼伏的悶哼聲。
明玉錦散出精神力再探尋了一番, 便示意龍千灝,讓他帶著自己往遠處一個小山坳掠去。
小山坳離那建築物大概三四裡遠,周邊都是荒野密林,人跡罕至。
而眼前所見,卻讓人觸目驚心。
山坳內屍骨累累,除卻羽林衛的屍體外,還有數不盡的身著平民百姓裝束的屍體。
這些百姓大概就是完成了這個浩大工程並修建了這片建築的工人。
殺手殺了人以後,一並把他們扔在了此處,也不掩埋,只是任他們暴屍荒野,任鳥獸蠶食。
很多屍體已經被野獸啃食的面目全非,難以辨認。
龍千灝明玉錦借著月光靜靜的望著眼前浮屍遍野得場景。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要把那罪魁禍首碎屍萬段,讓他後悔投生為人!
並要那野心勃勃的南燕國,付出慘重的代價!
狼子野心,其心昭昭,如果他們這一次重拿輕放,那麽等待他們大興的。
將會是一次又一次數不盡的挑釁,試探!
既然如此,血債便讓他們以血來償還吧!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