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心中哀嚎的明玉錦很快噤聲,因為劇痛過後,她的周身突然盈滿了一絲莫名的力量。
最讓她驚異的是,方才被吸走的血液突然倒流了回來...
而隨後落在她身上的那些金色火蓮,竟然並沒有灼傷她,反而讓她有一種溫暖熟悉之感。
明玉錦不懂。
但她也算反應過來,方才有那噬心痛楚的,其實是大怪。
許是方才這大怪正吸著她的血,兩人某些感知相連。
所以她也一並感受到了痛楚。
而她也看出來了,這大怪很忌憚這烈火金蓮。
但她什麽也不能做,因為她的命門正被人牢牢勒著呢。
這大怪也是個執著地,都被人燒得嗷嗷直叫了,也不放棄血源,細枝一甩,帶著明玉錦就火速閃避了起來。
並指揮著黑綠小怪們湊到樹樁跟前擋住火焰...
這是要棄車保帥了!
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明玉錦已經被拽著飛出去老遠。
卻沒有回頭求救。
因為她知道龍千灝肯定會救她。
果然,眼角就掃到一道飄忽得身影,形如鬼魅。
所過之處,片怪不生。
沒多久,就逼至離大怪三四米遠的地方。
“放下她,本王饒你不死。”
大怪自然不是個能聽人話的。
龍千灝的將將落下。
樹樁頂上陡然躥出幾張黑綠猙獰,尖牙利齒的大嘴,向龍千灝撲去。
大怪冷冽的聲音飄蕩在水晶墓地內。
“真是口出妄言,你一介凡人,暗箭偷襲也就罷了,竟然用赤業金火滅了本帝這麽多分身,本帝如何能饒了你,今日這鏡晶山,你來得去不的!”
“說的好像你不是暗箭偷襲的小人一樣,剛才偷襲人的是誰?戲耍人的是誰?難道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這嚴以待人,寬以律己的行為,實在是讓人唾棄!”
大怪怒視跟敵人站在同一陣線討伐自己的小姑娘,揪緊了勒在她脖頸上的細枝。
直到寂靜了,才陰沉道。
“你這麽激動,這是你的情郎不成?也好,剛好可以給你做個伴。”
明玉錦怒瞪它。
龍千灝狹長眼眸泛著殺氣,如分花拂葉般揮動金杵。
驟時。
數不盡的烈火金蓮嗖嗖射出。
這儼然是談判破裂了。
大怪是個硬脾氣,也不閃躲。
重哼一聲。
周邊赫然多出無數的小型黑綠怪。
連帶著一直隱藏在水晶石門上的紅字怪手也呼嘯而出。
直直地擋在那些個烈火金蓮之下。
兩廂碰撞之下,烈火金蓮完勝。
黑綠怪和紅字怪手隻留下“噗噗”幾聲,就消失在空氣中。
原本還殺意凜冽的龍千灝見到那些紅字怪手時。
手上動作一頓。
面露疑惑。
“之前是你救了阿錦?”
某大怪拎起說不出話的明玉錦來回輕甩了一下。
人形大眼,看著龍千灝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是又如何,你們這些凡人本就是忘恩負義之徒,本帝可沒想要求得你們的回報。”
啊呸!
明玉錦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
你特麽的不就是貪圖環海果和本菇娘的寶血才出手相救的麽。
說的你好有像有多大義凜然,我們有多忘恩負義似的!
四哥,這貨的話你絕壁不能聽啊。
龍千灝自然不是聽信一面之詞的人,雖然之前是見過那些怪手護人的舉動沒錯。
但之後他有一部分的記憶缺失,而醒來後,又已不見那些個怪手。
是以,後面的真實情況,實在有待商榷。
他自然也不會輕易下定論。
還有一點,這怪物看他的目光,怎麽看都透著詭異。
握緊手中的赤業金杵,一時間,他也有些不知該是打是合了。
這時,卻有人亂入了進來。
“主人,你是主人?”
這亂入的,自然是進了水晶墳墓後就被黑綠怪們收拾的體無完膚的男媧青秋。
許是大怪此時無暇再戲耍他了,給了他一絲喘息的時機。
亦或是,龍千灝的攻擊消磨了大怪的能力。
讓男媧的實力得以恢復。
才躥到了上頭湊熱鬧。
這些不多贅述。
單說各人的反應。
聽到這話,明玉錦翻白眼翻的只剩半絲黑線的眼睛,此時完全見白了。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去!
虧這男媧之前還對他家主子推崇備至,搞的跟天上有地上無的絕世佳顏一樣。
原來,就是這水平啊?
果然,先入為主不靠譜啊!
而那大怪見自家大弟子躥上來,心緒似乎很是激烈。
至少,明玉錦感覺勒著自己脖頸的細枝都不受控制的緊了幾分。
她的判斷是正確的。
聽到青秋的聲音。
大怪的擬人面色倏地一沉,突然就將明玉錦甩起往半空扔去。
動作乾脆利落,就跟甩大蘿卜似的,完全沒有憐香惜玉之心。
明玉錦內心是臥槽的。
你能不能看準了扔啊,那是棺材角啊,棺材角!
砸中了不是毀容就是去半條命啊!
明玉錦內心一萬匹小綿羊奔騰而過...
那頭,大怪扔完明玉錦,拋下一句“蠢貨後”。
瞬間分崩離析。
化作千萬道羽箭般的黑綠怪往水晶棺處飛射而去。
既然對方動了。
龍千灝自然沒有不動的道理。
在明玉錦被扔出的瞬間就在半空中騰然躍起,直射水晶棺,在最後一刻,一個滿抱,把明玉錦救了下來。
隨即輕巧的一個斜掠,躍上了水晶棺上。
垂眸盯著幾乎同時到達水晶棺的那萬千黑綠怪們。
手中的赤業金杵捏了幾捏,最後還是沒有放出烈火金蓮。
只看著那些個怪手從水晶棺的細縫中滑了進去...
“喂,你們兩個,趕緊給老子下來,站在我們主人的棺材上做什麽?誒,等等,剛才那真是我們家主人?”
感情這貨是傻?
美人在抱得明玉錦哪有那個閑工夫去搭理這貨。
緊緊地扒在龍千灝身上,一副氣若遊絲的模樣。
...自然是見到那些個怪手都逃竄了乾淨,現在想在她家四哥身上找找慰藉...
不過,她蹭了幾蹭也就作罷。
畢竟近憂未退呢。
但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說好的牛氣衝天呢?
怎麽男媧一出現,就落跑?
秀眉一挑。
拍拍龍千灝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後。
就踩著水晶棺狠狠地剁了幾腳。
“出來,你給本姑娘出來,你不是很愛本姑娘的血麽?來呀,出來相愛相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