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劍給我看看。”面具人伸出手。
肖恩趕緊將血劍遞了過去,面具人接過後先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後用手掌握住劍身,似乎在感受著什麽。
許久,他點了點頭:“嗯,這把劍看來已經融合了禁忌之血中的混沌能量。”
他用手在劍身上緩緩摩挲著:“根據當年的記載,少數魔鬼的高級將領具有魔法免疫的特殊能力,我給你的這塊禁忌之血可能就出自於他們,也許這就是你的劍能夠擊穿水盾的原因,我竟然忽略了這麽重要的因素,看來真是老了。”
不管這說法是真是假,肖恩明白這是人家找的台階,現在該自己接過話茬了。
說些什麽呢?
肖恩現在滿腦子都是父親留下的那句話:武士的噩夢,法師的克星。
原來如此!
禁忌血劍居然能夠完全無視用魔力召喚出來的魔法盾,甚至連天國護甲這種頂級防禦魔法的防護力在它面前也迅速被消耗殆盡。
削斷戰士的武器,戳透法師的護盾,這才是禁忌血劍的真正實力。
怪不得重鑄魔神劍耗盡了父親手裡所有的禁忌之血後,明明是過足了癮的父親在私下裡居然還有點後悔,因為那些禁忌之血都是他辛苦攢下來的,全用掉以後,他鑄造禁忌血劍的計劃又要延後了。
如果在面對銀色面具和黑袍法師的那一刻,父母手中的武器都是用禁忌血鋼鑄成的,那結局會不會不同?
肖恩在心裡長歎一聲,凡事都沒有如果,時光也無法倒流,好在自己手裡有了這等神奇的武器,有朝一日找到了銀色面具和黑袍法師,說不定就能狠狠地陰他們一下。
當然這些話他沒法跟眼前的面具人說,此時最好的方式,莫過於轉移話題,千萬不能再提起方才那尷尬的一幕,於是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真心實意地說道:“天國護甲這麽高深莫測的神聖魔法,您居然能瞬發,說明您的精神力根本就是正值壯年,離老還遠著呢。”
這其實是一句大實話。
面具人聽後哈哈大笑:“我老沒老自己還不知道麽,不用你小子拍馬屁。”
然後他一揚手,湛藍色的水盾又浮現在手腕上:“我發現你們父子倆簡直就是我的克星,每次遇到你們家的人我都會顏面掃地。你還有其他的武器麽,咱們再來。”
看來他今天的興致還真不是一般的高。
肖恩當然也不會掃了人家的興,他從腰上拔出一柄匕首,比劃了一個投擲的動作:“這個行麽?”
“當然可以,你站遠一點。”
肖恩往後退了好幾步,捏著匕首刃尖,瞄了瞄水盾的位置,然後將胳膊掄圓了,衝著那湛藍色的光暈就要把匕首甩過去。
“等等!”面具人突然一聲大喝。
肖恩嚇了一大跳,他的匕首馬上就要脫手了,看到對方的動作後趕緊用手指把幾乎要飛出去的匕首又給捏了回來,好懸沒閃了腰。
這時面具人問道:“你這匕首是拿什麽做的?”
“……您放心,它是我拿普通的硬鐵做的,沒加禁忌之血。”
“也沒加其他的東西?”
“冶煉時加了一些必要的輔料,石灰石什麽的,不會有特殊變化的。”
面具人這才點了點頭,重新將水盾擎起,同時身上冒出了淡淡的金光。
肖恩十分驚訝:“這麽快就又能施展天國護甲了?您的魔力回復速度真是令人驚歎。”
“我魔多,
任性。少廢話,趕緊來。” 於是肖恩再一次掄圓了胳膊把匕首投了出去。
這麽近的距離,雖然隻是一柄匕首,但肖恩卯足了勁兒擲出,依舊是勢大力沉,只見它帶著風聲一頭撞在盾面上,然後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普通的武器果然射不穿水盾。
面具人松了口氣,笑著摘下手鐲扔給肖恩:“拿著吧,年輕人,它是你的了。”
肖恩再三道謝,這可是一件神器,人家眼都不眨就送給了自己,足見盛情。
“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吧。”
面具人揮揮手,邁步走出山洞,雙手疾揮在空中劃出符咒,給自己施了一個飛行術,然後騰空而起。
肖恩突然想起了什麽,衝著面具人喊道:“我該如何才能參加精靈王選大會?”
“自己想辦法。”面具人留下這麽一句後便飄然而去。
肖恩倒也不以為意,人家已經幫忙確定了目標,剩下的事情自己隻要好好籌劃一番,實施起來應該不難。
其實眼下他就已經有了計劃,決定先去帝國首都獅鷲之心城走一趟,畢竟那裡交通發達,既有向西通往精靈王國邊境的大道,也有南下直抵翡翠海北岸的運河,從那裡乘船出海也可以到達精靈王國,比走陸路還要快上一些。
更何況獅鷲之心可是整個帝國消息最為靈通的所在,找幾個淵博之士問問,應該能知道有關精靈王選大會的更多細節。
打定主意後,肖恩用面具人教他的咒語將剩下的冶煉材料和工具全都收進手鐲裡,然後牽馬下了山,朝著獅鷲之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個時候,面具人已經回到了小鎮中的聯絡點,光頭正在一臉驚詫地聽他講述與肖恩在一起時發生的事情。
“潘塔斯居然帶著魔神劍去了深淵,難道他已經找到了深淵的入口?”
面具人搖搖頭:“也可能跟咱們一樣,隻找到了一個傳送點,並研究出了反向使用的方法。”
“那他去深淵做什麽?”光頭雙眉緊鎖,“難道他也相信了盲眼兄弟會散布的愚蠢說辭,認為僅靠一把魔神之劍,就能掌控深淵裡的十萬魔軍?”
“他應該沒那麽蠢,說不定是想用魔神劍和深淵裡的魔君做什麽交易。”面具人歎了一口氣,“不管怎麽樣,既然知道了他的下落,那我就得去找找看。”
“萬萬不可!”光頭滿臉都是憂色,“幾百年來,凡是進到深淵裡的人無一生還,您怎麽能以身犯險。再說潘塔斯也可能壓根還沒進去,正躲在大陸某個角落裡想辦法破解傳送門呢。”
面具人還是搖了搖頭:“我了解我兒子,他沒有萬全的把握決不會行動,既然他盜走了魔神劍並且還暴露了行蹤,那就肯定是已經找到了進入深淵的方法。八年了,也不知道他在裡面是生是死,所以我必須去看看。”
“那就讓我跟您一起去吧。”光頭說這句話的時候絲毫沒有猶豫,臉上滿是決然的神色。
面具人拍了拍光頭的肩膀:“布裡昂,你跟著我出生入死太多年了,現在你的妻子兒女比我更需要你,我不能為了自己的親人而破壞了你的家庭。”
“可是……”光頭還欲再說,卻被面具人擺擺手製止了。
“就這麽定了,布裡昂,我雖然老了,卻並不糊塗,深淵裡的風險我很清楚,所以我也不打算一次去太長時間。”
“您的意思是?”
“咱們破解的那幾個傳送點還能再反覆使用幾次,我打算把它們都利用上,每次隻進去一小段時間,找不到的話就出來,下次換一個地方再去。你放心,我會非常小心的。而且你應該對我有信心,就算是遇到魔君,我也有一戰之力。”
說完他好像想起了什麽,繼續說道:“另外你幫我通知聖教廳,精靈王選大會觀禮使團的負責人,之前不管他們打算派誰去,都改為卡萊薩大主教帶隊前往。”
“遵命,我這就安排,教皇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