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傑克是戴爾曼子爵的兒子,自幼頑劣成性,仗著老爹有錢有勢,以欺負同齡人為樂。瑞貝卡和維克托在瘟疫中失去了父親,母親又因做暗娼而死,孤苦伶仃的姐弟倆平日裡沒少受這家夥的侮辱。
小小年紀就歷經磨難的瑞貝卡為了不給家裡惹事,面對這種欺凌通常選擇視而不見或者忍讓,但維克托正是少年心性血氣方剛之時,往往因無法忍受對方的恣意凌辱而衝上去理論甚至動手搏命。
可他畢竟只是個平民家的孩子,瘋狂傑克卻是貴族,不但從小就跟隨家裡的騎士學習擊技和劍藝,身邊也經常跟著護衛,維克托每次衝上去都是徒勞挨打,甚至被揍個半死。
經常含著眼淚給維克托擦藥的瑞貝卡知道,瘋狂傑克和他的幫凶們以前沒有痛下殺手,並不是那些惡棍們心存善念,而是因為教會很多年以前與帝國皇室聯合頒布過一項法案,禁止貴族在私鬥中殺害十四歲以下的兒童。
但是現在,這項法案已經無法再為維克托提供保護了。
因為明天,就是他年滿十四周歲的生日。
“他們一定是想殺了我弟弟!”
聽到鄰居的報信,瑞貝卡立刻明白那個該死的瘋狂傑克一定是算準了維克托的年齡已經達到可以進行生死決鬥的標準,所以才給她這個容易衝動的弟弟下套,激他接受這種必死的挑戰。
“米拉大叔,維克托在哪裡,麻煩你幫我趕緊叫他回來。”瑞貝卡一邊衝著來報信的鄰居囑咐著,一邊翻箱倒櫃的開始收拾東西,“我弟弟不可能打得過那個瘋狂傑克,我們要趁決鬥還沒開始的時候離開這裡。”
報信兒的鄰居點點頭:“你放心,瑞貝卡,我這就把小維克托找回來。”說完他剛轉身準備出門,迎面就被一個突然跑進來的瘦小男孩兒擠在一邊。那孩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衝著瑞貝卡大喊道:“我哪也不去,明天我一定要劈了那個混蛋!”
啪!
一個巴掌猛然扇在男孩子的臉上,打得他直接呆住了。
瑞貝卡收回手,指著弟弟的鼻子,氣的渾身顫抖:“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出身在什麽家庭,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大本事,你到底民不民白對方的貴族身份意味著什麽?你已經十四歲了,為什麽還要莽撞地接受一個貴族的挑戰?他們是要殺了你啊!你到底是有多愚蠢才會去跟那些惡棍決鬥?咱們已經失去了雙親,你想讓我再失去你嗎?”
“姐!他們說媽媽是***啊!那些混球竟然說媽媽是***啊!我要殺了他們,媽媽怎麽可能是那種女人,那些汙蔑造謠的家夥都該死!”年輕的維克托倔強地昂著頭,臉上五道手指印清晰可見,但男孩兒雙拳攥得緊緊地,滿臉毅然的神情,“所以我明天不會輸的,就算拚掉這條命,我也要拉著那個混帳一起下地獄。”
“你……你……”
瑞貝卡被維克托決然的表情嚇住了,看著弟弟堅定清澈的眼神,她根本沒有勇氣把母親做暗娼的真相講出來,女孩兒頹然退後兩步,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嘴裡喃喃地道:“可是你會死的,你死了讓我怎麽辦……你死了我就再也沒有親人了啊……”
“你弟弟不會死的,我保證你不會在明天的決鬥中失去他。”一個既溫和又充滿自信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瑞貝卡緩緩轉過頭去,只見方才找上門來的那個英俊的金發少年正微笑地看著自己。
“你……說什麽?”
瑞貝卡被接連發生的狀況搞得有點暈,一時間還沒有回過神來。
“我的意思是,我們倆可以幫助你弟弟打贏明天的決鬥。”肖恩此刻心裡無比地輕松,方才還令他和海倫一籌莫展的尷尬局面隨著眼前這個倔強男孩兒的闖入忽然間變得簡單清晰起來,只要保住維克托,讓瑞貝卡不再遭受失去親人的痛苦,還用愁這姑娘不接受自己的善意進而留下卡拉讚大師的骨灰麽。
至於如何幫維克托打贏,肖恩心裡一聲冷笑,難道還能比擊敗紅龍艾加魯更難?
他走上前去近距離觀察了一下還捏著拳頭,小臉兒氣鼓鼓的維克托,不禁在心裡暗自搖頭,這孩子實在是有點瘦小,作為一個十四歲的男孩兒,身板竟然和十二歲的嗨皮差不多,身上的肌肉也不夠結實,實在不是個做武士的好材料。看到這肖恩不禁好奇的問道:“你剛才說有把握跟對方拚個同歸於盡?”
維克托抬起頭,用力抿著嘴唇,迎著比他高大地多的肖恩炯炯的注視目光先是狠狠地點了點頭,然後鄭重其事地說道:“我知道瘋狂傑克那混球是貴族,很小的時候就有人教他練劍。但我也不差,六歲的時候,父親就帶著我開始練習武技了。”
“你父親,他不是個馬夫麽?”
“我父親本來是‘北國戰錘’尼洛爵士的侍從,因為得罪了教會的牧師才被發配去騎士團喂馬,但他的劍術非常厲害,很多騎士都打不贏我父親,不然也不可能隻憑著一人一劍就帶著媽媽和姐姐從永冬鎮逃出來。”維克托說起他父親的時候,臉上滿是驕傲的神情。
“庫勒先生確實是位了不起的父親。”肖恩點了點頭,隨後他從手鐲中取出兩根長鐵棍,擲給維克托一根,衝著男孩兒一揚下巴:“來吧,維克托,使出你的全部技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男孩兒疑惑地看了肖恩一眼:“請問你是?”
肖恩將手裡的鐵棍耍出一個劍花,瀟灑地擺出一個標準的進攻姿勢:“你就當我是你姐請來的劍術教練好了。”
維克托看到肖恩使出的這幾下,眼前驟然一亮,對方看上去也非常年輕,沒想到在劍術上竟然似乎是比自己的父親更為強大的存在,他高興地答應一聲,雙手將鐵棍高高舉起,揉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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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比鬥過後,肖恩拍了拍氣喘籲籲的維克托肩膀,讚許地說道:“還不錯,很有基礎,看得出下過一番苦功。你和瘋狂傑克之前交過手麽,對方實力如何?”
維克托低下頭憤憤地說道:“別看那家夥從小學劍,但他懶得很,現在武技也就是稀松平常,只不過仗著塊頭比我稍微大一些,而且他老爹有錢,裝備也比一般人好很多,這才顯得厲害。要是也給我跟他差不多的裝備,我保證能穩贏他。”
“哈~”
在一旁觀戰的海倫聽到這話不禁笑出了聲,她上前替維克多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溫柔地說道:“維克托,這你算是找對人了,你這位肖恩哥哥別的沒有,好裝備可是著實有那麽幾件。”
然後她眼裡含著笑瞟了肖恩一眼:“比如他手上戴著得那隻手鐲裡,就有很多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