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德大人,現在宣布對你招募異族軍隊的第三項懲罰。”當孟凡表示接受了前兩項懲罰後,光明教廷特使樞機主教馬庫斯接著說道。
望著身前站著的紅袍男人,孟凡等待著教廷給予自己的第三項懲罰會是什麽。馬庫斯並未直接說出第三項懲罰的內容,轉過頭與身旁站著的異端裁判所審判長霍爾曼對視一眼後,馬庫斯退後了幾步,而異端裁判所審判長霍爾曼走到了孟凡身前。
與這個身披藍色鎧甲戴著面具的高大男人對視著,孟凡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迫。
“克勞德大人,我注意到了,你的右手缺失了兩個指頭。”站在孟凡身前的霍爾曼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哦,這個呀,五年前在紫陽城的時候被布雷坦人削斷的。”孟凡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說道。
透過戴在臉上的白色面具,霍爾曼盯著孟凡的殘缺的右手,“克勞德大人,請你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身前的高大男人向孟凡提出了一個古怪的請求。
孟凡雖然弄不明白異端裁判所的審判長要看自己的右手做什麽,不過孟凡還是照霍爾曼的吩咐做了,笑著伸出右手,“審判長大人,你難道有什麽魔法可以恢復我的……”孟凡的話還未說完,一道寒光閃過,孟凡甚至沒有看清楚身前的霍爾曼是怎樣拔劍的。
下一秒,溫熱的液體灑在了孟凡臉上,舉起手臂,孟凡看到自己整個右掌都被削去了,鮮紅的血液從血管中噴射而出。
“啊……”握著被斬斷手掌的右臂,跪倒在地上,孟凡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克勞德·庫魯,罪孽並不是僅僅依靠金錢和土地就能贖清的,只有在你的身上打下痛苦的烙印,你才會記住神的威嚴是絕不容侵犯的。”異端裁判所審判長霍爾曼握著手中的長劍沉聲說道,在霍爾曼手中的長劍上閃動著朱紅色的脈絡,剛才霍爾曼就是用這把劍斬下了孟凡的右掌。
“嗚……”斷掌處傳來的劇痛讓孟凡跪趴在地上哀嚎著,樞機主教馬庫斯走到了孟凡身前,俯身抓起孟凡的頭髮。
“克勞德,在我和審判長的面前發誓,今後你再也不會與異族勾結,再也不會背叛神。”馬庫斯盯著被眼淚糊濕了臉的黑發男子。
“我……我發誓……我將永遠……永遠……敬畏神……我……我不會……再與異族……異族勾結。”短短的一句話,孟凡哆哆嗦嗦念了半天才念完。
鮮紅的血液已經流滿了孟凡身下的地面,“聖愈術。”站直身子,樞機主教馬庫斯對孟凡的傷口施展了一個光明系法術,孟凡的斷掌被一團白光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伏在地面上,孟凡嘴唇不住的顫抖著,那隻被砍斷的手掌就擺在孟凡的面前。
“克勞德大人,記住你今天發過的誓言,今後若是你再做出有違教廷旨意的事情,那就不是一隻手掌可以贖罪的了。”樞機主教馬庫斯站在孟凡身前鄭重的警告道。
但是趴在地上的黑發男子沒有再回應,失血過多的孟凡早就昏倒在了議政廳的冰涼地面上。
碧波城宰相府,昏暗的房間裡,孟凡悠悠蘇醒過來。
“克勞德大人,您醒了。”一個黑袍男人站在床邊,臥室中只有孟凡和這個黑袍男人。
“瑪爾撒哈。”孟凡一臉虛弱的望著床邊站著的黑袍男人,“克勞德大人,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您昏迷了七個多鍾頭。”瑪爾撒哈輕聲開口道。
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孟凡看了一眼放在胸口處的右手,右掌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白色繃帶包裹著的光禿禿手臂。
“醫師給您包扎了傷口,克勞德大人,您失血過多,近幾天可能難以起身走動。”瑪爾撒哈盯著孟凡被包裹著白色繃帶的右手說道。
“瑪爾撒哈,光明教廷的人……他們還在王都裡嗎?”孟凡看著身前的黑袍男人問道,“教廷的特使還呆在碧波城中,他們要監督克勞德大人您從法蘭王國撤軍後才返回聖庭。”瑪爾撒哈回答道。
轉過頭,孟凡望著床頂掛著的紅色布幔,時間過去了許久,孟凡都沒有開口說話。
“克勞德大人,您應該慶幸這一次您僅丟了一隻手掌,如果光明教廷知道我的存在,克勞德大人,恐怕您這次就回不來了。”站在床邊的瑪爾撒哈說話了,在瑪爾撒哈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
“瑪爾撒哈,你想要摧毀光明教廷吧。”孟凡看了一眼床邊站著的黑袍男人說道,“沒錯,克勞德大人,這是所有黑暗魔法師的願望。”瑪爾撒哈簡單快速的回答道。
“那麽現在……又多了一個人。”孟凡注視著身前站著的黑暗魔法師說道,“喋喋,克勞德大人,光明教廷會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的,這些傲慢的混蛋不知道他們今天得罪了誰。”瑪爾撒哈血紅色的眼睛盯著床上躺著的黑發男子說道。
“去把提比略和格魯亞叫過來。”孟凡輕聲說道,“是,克勞德大人。”瑪爾撒哈行禮後離開了。
忍著傷口處傳來的疼痛,孟凡艱難的舉起自己的右臂,望著被白色繃帶包裹住的光禿禿右臂,“馬庫斯,霍爾曼,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嘗到恐懼和死亡的滋味。”孟凡被淚水浸濕的眼睛裡閃動著刻骨的仇恨。
十天后,碧波城外五萬吉爾吉亞軍隊整齊列隊著,一輛馬車在數百名士兵的護送下緩緩駛出了碧波城的城門。
馬車中坐著吉爾吉亞軍指揮官,黑石城領主孟凡。今天,孟凡將會按照與光明教廷的約定帶著吉爾吉亞軍隊撤離法蘭王國。
“提比略,碧波城中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嗎?”坐在馬車中,孟凡望著身前坐著的棕黃頭髮男子問道。
孟凡臉色蒼白,這是貧血的症狀,十天前,孟凡的右掌被異端裁判所審判長霍爾曼斬去,流失了大量的血液。
“克勞德大人,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妥當了,尼格將會繼續擔任法蘭王室的輔政大臣,在法蘭軍隊中,攝政太后奈雅任命了奧斯頓將軍為法蘭軍統帥,奧斯頓將軍早就向輔政大臣尼格表示過,願意全心全意的效忠費倫國王和太后殿下……”提比略回答道。
法蘭王國現任君主費倫是已故國王帕瓦羅特三世的兒子,雖然費倫是被孟凡推上王位的,但費倫的的確確是帕瓦羅特三世的直系血脈,而且舉行了登基儀式,所以光明教廷特使馬庫斯決定承認費倫對法蘭王國的統治權。
孟凡現在不得不率軍返回自己的領地,但在碧波城中,孟凡還是擁有可以影響的勢力,法蘭國王費倫的母親,太后奈雅,孟凡相信這個被自己一手捧上王位的女人對自己有保有一定的忠誠。
而最為重要的是輔政大臣尼格,瑪爾撒哈向孟凡保證了,尼格絕對會效忠於自己,只要尼格擔任著法蘭王國的輔政大臣,那麽孟凡就能間接的操控著法蘭王國。
“克勞德大人,光明教廷就這麽把我們趕出了法蘭王國呢。”與孟凡一同坐在馬車中的還有黑暗魔法師瑪爾撒哈,瑪爾撒哈盯著身前坐著的孟凡笑著開口道。
“我會拿回來的。”孟凡與身前的黑暗魔法師瑪爾撒哈對視著,“今天我失去的,光明教廷必將十倍償還於我,今天我受到的屈辱,將會換來光明教廷的毀滅。”孟凡低頭望向自己失去的右掌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