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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蛛戰記》第五章 0金散
  一路北行,夜宿日行。這一日,阮阿青至於洛陽。這一路,也有毛賊剪徑,也有少爺拈花。但凡惹到阮阿青的,一身錢財都交付於了阿青做路費盤纏。阿青也不停留,縱然毛賊少爺呼朋喚友,都被阿青遠遠的甩在了身後。隻要問姓名的,一路答作東方不敗,倒也留下了微薄的名聲。

  洛陽城前,阿青牽馬緩緩前行,隨著進城諸人走進了這座都城。洛陽繁華,天下聞名。阿青也一步一步的欣賞這古城的景色。隨著人流至繁華處,阮阿青也隨著小廝的招呼,登上了一家酒樓。

  “小二,先與我打三斤酒來,再來兩碟小菜。將我的馬兒照看好了。”順手丟給小二幾枚銅錢。雖然慣不耐攜帶銅錢,但是那些人都給她打劫了個乾淨。有銅錢用,她也樂得收下。看在她銅錢的份上,小廝並不煩她風塵仆仆,一身塵土的樣子。看了看馬兒,小廝不禁撇嘴。這馬兒可被耐害的不輕,小廝不由得看這馬兒可憐。

  有幾個相熟的,與小廝打趣。“去去,姑娘好看,那也得惹得起的才是。別打雁被雁啄瞎了眼。那姑娘,銅錢隨手丟給我,直撞的我手痛。”“真的?那姑娘怎麽丟的,你學來瞧瞧?”“嗤,錢賞給我了,我丟給你算誰的。”頓時一陣哄笑。小廝之間,隻要吃了一次虧,就不會再吃了。比如這次的把戲,即使靈下次也不靈了,隻是新來的小廝需要學著點兒,吃上不少虧兒。

  其中一個消息靈通的道,“剛才還有人向我打聽一個紅衣姑娘,看來這姑娘已經惹上事了。大家看熱鬧就成,千萬不要往跟前湊。”一個看著十分精明的道。所有小廝頓時不再談論,被知會一聲消息,已經算是仁義了。否則一個不好,挨了打還是好的。

  阮阿青自然不知道小廝的討論,這一路行來,對那些鬼祟的人已經不是很在乎了。不過是看她獨行一人,又風塵仆仆,想要做些無本的買賣。那些人現在還恨她吧,她隻是將人分為兩撥,說出懲罰對方的主意,然後選出一人接受懲罰而已。

  隻聽得一聲,“那紅衣女子可還在裡面。”“肯定還在裡面,這女子湊巧在我們家店裡喝酒,又被我們剛好碰上了。”“那女子據說功夫不錯,先試探試探再說。”上了樓來,只見紅衣女子獨自飲酒,坐在臨窗的桌子上。

  “小二,給這位朋友上三斤酒,錢記我帳上。”阮阿青喝了一口酒,喊了酒樓的小廝上酒。只見招呼的小二,上酒不是,不上也不是。這酒樓就是這位爺的。

  那上來的漢子略有些魁梧,隻是要消瘦些,顯得面上有幾分刻薄,又留了三寸的須子,稀疏的不免讓人鄙夷。那漢子見紅衣女子反客為主,反應也是敏捷,“且慢。不知姑娘是誰?”

  阮阿青微微偏轉看了這漢子一眼,不由笑道,“你們不是來找我的嗎?我請喝酒有什麽不對?還是你們嫌這酒樓裡的酒不好喝。”端起酒杯一口喝乾,又慢慢倒上。

  那漢子抱拳說道,“請在下喝酒,自然是給在下面子。在下黑虎幫婁萬雄,人稱呼一聲鐵山拳。不知姑娘名諱。”

  “日出東方,唯我不敗。至於閨中小字,想必鐵山拳婁幫主就沒有興趣知道了。婁幫主若是無事,不妨嘗嘗這洛陽的美酒。”

  “東方姑娘真是豪氣不下於男兒。在下找東方姑娘還真是有事。為了不耽擱姑娘喝酒,在下就直說了。之前在南陽地界,我有一個侄兒被姑娘教訓了。如果隻是錢財,也還罷了,隻是有一枚玉佩,

是我贈與侄兒的,所以不得不向姑娘討教一二。”婁萬雄屢次被反客為主,直接開門見山道。  “哦,如何討教。”阮阿青淡淡的道。

  鐵山拳婁萬雄後面一個一直很恭敬的人有些生氣的道,“我家幫主在洛陽也是”“聒噪。”只見紅衣女子本來欲喝的酒杯直接被甩出,直奔說話的這略矮的男子。婁萬雄上前一檔,快速一拳擊出,將酒杯擊落,反奔著紅衣女子而去,確切的說是奔著這一桌的酒菜而去。只見紅衣女子手指一晃,一物飛出擊碎酒杯,在兩人之間的位置。瓷杯碎片崩散,而那物猶在地上打著璿兒,原來是一枚銅錢。

  鐵山拳婁萬雄拳頭有些作痛,不過這一試探,也知道武功有些不如這紅衣女子。至於這女子是否隱藏有更厲害的手段,卻是不知。那個猶自說話的矮漢見女子手段厲害,說道“有名有姓響當當的人”之後然後就停住了,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只見紅衣女子又取了個酒杯,兀自斟酒,不管尷尬的黑虎幫一眾人。這樓上的幾個人就因為矮漢的一句話卡在了這裡。只見矮漢汗珠頓時滿上額頭,幾個人相互看了看,不知道如何是好。婁萬雄隻能尷尬的笑了一聲,化解了氣氛,說道,“東方姑娘好武功,在下佩服。”轉頭對小二道,“上酒,上好酒。”然後不管地上的酒杯碎片上前,“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請姑娘喝幾杯。”隻聽得窗外一聲,“婁萬雄,你又在做無本的買賣?”

  婁萬雄墊腳飛退兩步,見紅衣女子聽並無動作,不由得再次的尷尬的無聲笑了兩下。隻聽得樓下一群人已經是進了酒樓,踏上樓梯,其中一人已經是腳步輕快的飄了上來。“在下九頭幫草上志善,見過東方姑娘。不知道東方姑娘前來,未能迎接,請姑娘見諒。送上紋銀五十兩,為姑娘賀儀。”

  “你是從哪裡知道我來?”阮阿青初始對此人印象極差,卻不想此人倒是對他恭敬。

  草上志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婁萬雄,說道,“在下知道姑娘和婁幫主差不多。聽說姑娘懂得一套刀法,所以想請姑娘傳授。”

  “你既然知道,自己拿了刀譜去學便是。我沒有功夫教你刀法。”

  “在下謝過東方姑娘。”盧志善謝道,“姑娘既然在洛陽,自然要征得姑娘同意。不然,萬一衝撞了姑娘,在下可擔當不起。而且在下喜歡使柔刀。”又看了看婁萬雄道,“婁幫主不知道與東方姑娘的梁子解的怎麽樣了,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在下幫忙。”

  阮阿青眉頭微微一蹙,轉念間便打定了主意,“婁幫主想跟我比試喝酒,贏了他侄兒的玉佩。隻是我本來打算賣一本刀法給婁幫主,以充作路費盤纏,所以一時沒有答應下來。”阮阿青在洛陽有些想法,隻是不知道如何打算。剛剛有了些想法,隻能先出手不讓這盧志善攪了局去。

  盧志善又聽到刀法,不禁眼前一亮,“不知道是何刀法?”

  “劈刀砍柴法,好聽些叫做劈刀法,不好聽些叫做砍柴刀法。”阮阿青放下酒杯,從手袖取出一本書來,直接丟給盧志善。盧志善身形一扭,便上前接過書來,再一扭又返回原地。又朝婁幫主拱手道,“先睹為快。”

  “東方姑娘,黑虎幫願送上五十兩紋銀賀儀,請求與姑娘以前恩怨兩清。那玉佩本來也不值什麽,隻教與姑娘知悉,玉佩是本幫外堂重要身份標識,還請姑娘賜還。”說著手中取出一塊美玉,“這是本幫客卿長老身份標識,如姑娘看得上,恭請姑娘收下。”這一番話說的是又快又急。

  阮阿青有些意外,旋即明白了過來,“倒是一塊好玉。”打開包裹,取出那塊綠玉來,丟給婁萬雄。“雕工差了些。”婁萬雄接過被丟過來的玉,手一抖,差點沒掉在地上。雖然有可能使瞧不上手中的好玉,但是這客卿長老之位他還舍不得送哩。客卿長老,無非就是對那些鬥不過,又滿身是刺的強人過江龍的妥協。雖然這姑娘玩兩手平衡的手段,但也不得不稱得上一聲讚。想著隻要他越表現的越弱,這姑娘偏向他的好處就越多,隻要他不玩崩了的話。

  那盧志善粗粗翻了一遍,又在腦海裡想了一下,不由得苦笑一聲,恍然發覺自己失態一般,將書丟給婁萬雄,“婁幫主,輪到你了。”

  婁萬雄手拿到書,卻沒有翻看,“東方姑娘,這刀法威力如何?”阮阿青等到掌握主動的機會,道,“這功法有兩個缺陷,第一個是不入流,瑕疵頗多。第二個是威力太大,容易闖禍。”

  “這,這是何解?姑娘也說了這是砍柴刀法,隻是這威力太大怎麽也成了缺陷。”婁萬雄不解道。

  “你就不後悔現在問。砍柴刀法兩個缺點其實是一個缺點,就是沒有完善。如果能夠將威力變小,這本刀法也就成了剛入三流的刀法。畢竟人不像柴禾,想怎麽砍,就怎麽砍,想從哪兒劈,就從哪兒劈。就算劈壞了,也沒什麽關系。小娃兒舞大錘,力量用盡,不傷人就傷己。當然,武學奇才,萬裡挑一,這不入流的功法施展起來,跟不入流的二流功法差不多。”

  “不知道這功法施展到極致如何。”

  “創這本功法的人說了三個境界,第一,闖禍。不能收發由心,動輒砍斷人胳膊腦袋,這砍人砍多了,禍就闖大了。第二,傷人。闖的禍沒有開始大了,雖然動不動傷人,但大部分也隻是砍斷人刀劍。第三,解牛。其境界有二,第一是由砍柴變殺人,殺人殺多了也就熟練了,刀法一出,敵死我活。第二就是無論如何,都能做到收發由心,砍刀雖然用力猛烈,受者無不衣衫盡碎,卻不傷一毫一發。”阮阿青說道這裡,也不由得頓了一頓。”

  “真想練到這個境界,”婁萬雄歎道,“抱歉,在下隻是感歎武功。”

  “你不用想了。創這門功法的人隻是想了個開頭,後來就放棄了。”阮阿青喝了一口酒道。

  “為何不繼續了。”盧志善聽得有了興趣,也問道。婁萬雄悄然點了點頭。

  “由砍柴到殺人容易,由傷人到不傷人難。如果能夠用砍柴刀法做到不傷一人,那麽用任何一種粗淺武功,即使是打狗棒法也就能夠也能使出一流功法的威力來。”阮阿青歎道,又緬懷似的喝了一口酒。

  婁萬雄不由道,“東方姑娘,打狗棒法本來就是天下聞名的一流武功。”

  “噗,”阮阿青不由一口酒噴了出來,化作飛霧。又喝了一口酒,阮阿青道,“既然打狗棒法是一流武功,那就把例子換成麻杆打狼棍法。”

  不論是打狗棒法,還是麻杆打狼棍法,不還是一個意思。婁萬雄和盧志善都不由想到。又聽到,“雖然我隻是看過從來沒有演過這套刀法,但是想必還是能夠使出來三流刀法的威力。你們誰來試試這套刀法。”

  婁萬雄和盧志善兩群人都被阮阿青所說嚇到了,竟沒有一個主動站出來。他們倒不是沒想過能否傷到這位東方姑娘,他們怕是這東方姑娘一發狠被傷到了。不,這意思是說怕這東方姑娘發狠把他們砍了。

  “小二,你過來。”阮阿青道。小二跑過來,兩腿發顫,“姑娘手下留情。”“留情?等你哪天成了大俠再說。借你毛巾一用,我也怕手上收不住,萬一打折了可不好。”

  婁萬雄見東方姑娘用毛巾做砍刀,頓時勇氣一鼓,“讓我來領教這砍柴刀法的威力。”再不出來就沒臉混了。

  “婁幫主,你是一幫之主,總要給你留些面子。這毛巾有些髒了。”阮阿青不緊不慢的說。

  婁萬雄想了下,無論輸贏都不好看,也就沒有再計較,“那就多謝東方姑娘手下留情,呃,多謝手下留面。”

  盧志善跳出來道,“那不如我來試試。”這刀法跟他所學有些克制,所以一開始他也不願上來。

  “還是算了,這刀法威力雖然大,但是跟你功法相互克制。要不然這刀法傷不到你分毫,要不然你被這刀法一刀砍傷。當然隻要空間足夠,不硬碰硬,你所學總是要克制這刀法。”

  盧志善想了想,一對一,他自信就算在房間裡他也能輾轉騰挪,有足夠的手段,如果四五個人佔盡空間,他隻能祈求有機會逃出房間了。確實也演示不出來這刀法的威力。

  “除了你們兩位,剩余的其他人,就一起上吧。小二就不用上了,你手上這壺熱水隻能幫倒忙。”所有人頓時盯著小二,直到他站在牆邊才放下心來。

  “好,你們上吧。”阮阿青話音未落,身形便是一閃到了中間。其他人不由得齊齊而上,各施展刀法。只見阮阿青或劈或砍,一條毛巾使得筆直,每一下都是砸下一把兵器。幾個閃身,所有兵器都是叮當一陣落到了地上。待得收繳了所有武器,毛巾使得更是大開大合,這一下砸肩,那一下砸背,再一下砸腳,再一下砸胳膊。頓時幾個人都哎喲哎喲倒在地上,一陣呼痛,其中那個矮漢砸了第一下還在堅持,所以又挨了一下才倒下。

  阮阿青身形一閃,將毛巾搭在小二肩上,小二一哆嗦坐在地上。

  “抱歉,第一次用這刀法,手上總留了兩分力,使不出威力來。”阮阿青身形回到桌前,又看了看小二,道,“我手上沒使力氣,你怎麽傷到了。”“小的沒有傷到,小的腿軟,站不起來。休息一下就好了。”小二扶著牆,腿顫顫的站了起來。

  婁幫主和盧志善都不由歎道,“第一次使用這刀法,還把所有的人都砸趴下了。這哪是使刀,這分明是使大錘。這人都還在地上哎呦呼痛呢。”待得所有手下忍痛從地上起來,確定沒少了兩塊,才撿起武器,回到各自人的後面。

  “看兩位心痛手下,回去多賞些化淤的傷藥,雖然沒有外傷,但沒有幾日也好不起來。婁幫主,還有你這位手下,挨了兩下,回去歇息半個月,否則留下內傷別怪我沒有提醒。倒真硬氣,挨了一下,竟然敢再挨一下,如果我用的是刀,你就斷做三截了。”然後又道,“我隻賣一份,隻要過了我心裡的底價就好。你們其中的一家,從另一家手裡買。另外,我提三點要求,好勇鬥狠的人不傳,傳了這樣的人只會惹禍;投機取巧的人不傳,主要是很難學會這門刀法,與其學這門刀法,不如學其它更有威力。體弱無力的人不傳,身體瘦弱,使起來根本就隻能傷到自己。好了,你們說價格吧。”

  等得一會,盧志善道,“無論我說什麽價格,都需要回去要幫主同意。不如婁幫主直接說一個價格,我回去也好交代。”

  婁萬雄眼光閃了閃,還是沒有動氣,道,“好,那我就說一個價格來,到時九頭幫可不要嫌貴。”仔細想了一陣,“一座酒樓,三金醉。折價紋銀三千五百兩。”

  “貴了。”阮阿青道。

  “如果東方姑娘沒有說這門功法的優點和缺點,的確價格太高。但是姑娘一番指點,就值半個幫派,所以在下才說一座酒樓。在下沒有太大的氣魄,不然五千兩,一萬兩,在下也會出價。”

  盧志善道,“婁幫主好氣魄,一座財源滾滾的酒樓竟然能好不眨眼的作價。東方姑娘,在下出不起產業,但是如果姑娘需要銀子,在下可以出更高的價格。”

  阮阿青道,“我說過,我隻賣你們中的一家,另一家從對方手裡買。這個價格我滿意,不過不用你們競價,至於誰從我手裡買,誰從對方手裡買。我說一個辦法,隻要同意了就好。”

  “在下認可。”“隻要公正,在下沒有異議。”

  “好,那就以喝酒多少定勝負,隻要你們兩人任何一人喝酒贏過我,我就免費贈送這門功法。如果你們二人都輸給我,就需要從我這裡買走功法。而你們兩位,如果誰先倒下了,就要從對方手裡買功法。當然,我定下,買功法的錢,要比從我這裡買的要便宜些。如果你們兩幫碰到武學奇才,天資聰慧的人,可以把這本功法免費傳他。除此之外,不得隨意外傳。我不怕你們隨意傳法,隻是如果心術不正的人亂傳,有傷天和。這辦法兩位以為如何?”

  婁萬雄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盧志善。盧志善心裡苦笑一聲,因公來說,他輸了反倒利益更大,因私來說,如果他輸了,可就從此矮了婁萬雄一頭,除非能當上幫主。隻是無論公私,他可不像這婁萬雄好酒,輸贏不在他手上。這姑娘倒是好手段,每個人都給了面子,隻要婁萬雄輸了這姑娘,然後贏了他。隻聽得這姑娘喊道,“叫你們掌櫃的上來,順便問一下酒最多的是哪種。”盧志善聽罷,心裡是一分贏的把握也沒有了。

  小二連忙跑了下去,然後過了一會兒,掌櫃的上來,身邊跟著三四個抱著酒的小廝。掌櫃的道,“聽姑娘說要比試酒量,在下就介紹下。本店最貴的是三金醉,此酒雖貴,但卻並不比次等的更濃,隻是放了一些其他東西調和。本店次等的是桂濃香,酒香濃鬱,隻是口感不如三金醉。桂濃香本店現在有二十壇,每壇足數十斤。在下建議姑娘先用這酒比試,如果不夠,本店還有第三等的貴妃醉二十壇。”

  “好,你按著這個辦吧。美酒在前,豈有喝劣酒的道理。先搬上十壇來。”阮阿青道。“那在下就下去安排了,另外再讓廚子準備一些清淡的小菜上來。”這掌櫃的說完連忙下去了。不多時,就有幾個小廝端了碗筷上來,還有幾碟不需要準備的小菜。

  “婁幫主,你這個掌櫃的不錯。”阮阿青讚道,“好,我們各先一壇酒,隻要有人喝完,就每個人跟前再放上一壇。我們先比試上三壇。上酒,我桌上的先不用撤,我喝完就好。”不論是小廝,還是兩個人都手下,都覺得這姑娘這麽豪爽好麽。這桌子上的酒,已經是一個酒淺的人的酒量。

  婁萬雄哈哈笑道,“姑娘豪爽,我就不介意佔些便宜。我們二人另起一桌,隻要讓小廝們記得誰先倒下就好。上酒。”婁萬雄讓小廝重新拚合了桌子,婁萬雄與盧志善對面而坐。小廝搬起酒壇,每個人桌子上放了一壇。

  一開始,婁萬雄與盧志善,自然是慢慢而飲。兩人余光不時的注意到阮阿青。只見阮阿青依舊沒有擊破封口,在不緊不慢的喝著原來的酒。隻是兩人在喝完第二碗,發覺這姑娘並不比他們喝的慢。當兩人喝完第三碗,隻聽得砰一聲,這姑娘已經是拍開了壇口,一手持壇,另一手已經換上了大碗。倒酒如線,分毫不撒,余光只見得姑娘一手持壇不放,另一手已經是端起碗來,一飲而盡,然後繼續倒滿一碗。不由得手裡均是加快了速度。忽然聽得,“再來一壇。”原來他們已經落後了,隻是這酒卻不能喝的更快,他們還有對面的對手。

  當婁萬雄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東方姑娘說,如果幫主醒了就讓過去見她。”“等下,我看看幫主醒了沒。”聽到手下說著,出聲道,“讓東方姑娘稍等,我梳洗下再去見她。”然後小廝進來幫忙梳洗。“最後結果怎麽樣?”婁萬雄問道。

  小廝急忙答道,“昨天東方姑娘贏了。”

  “哦,那盧志善呢。”

  “算是幫主贏了。”

  “怎麽算是呢。給我仔細說說。”婁萬雄也不生氣,隻要贏了盧志善就好,哪怕是運氣也行。雖然九頭幫勢力大,可是和他黑虎幫互不統屬,他好歹也是一幫之主。省的那個盧志善一直一副和他平起平坐的樣子。

  “東方姑娘喝了兩壇外加三斤酒,贏的毫無懸念。其實東方姑娘喝的更多一些,雖然沒有開第三壇酒,但是等幫主和那盧志善都倒了後,東方姑娘又要了三斤三金醉,說嘗嘗。我們都不敢偷偷觀看,所以就不知道了。”小廝說著也忍不住驚歎怎舌。

  “知道你的東方姑娘贏了。還不往下說。”婁萬雄忍不住斥道,既然他贏了盧志善,隻要盧志善要這砍柴刀法,就一定要找他來買。

  小廝又怎舌說道,“小的可不敢想東方姑娘。一次能喝二十斤酒,就算最差的小的也買不起。”又急忙說道,“盧志善和幫主喝酒的速度差不多,隻是,第二壇隻喝了一碗酒就倒了。幫主幾乎是和盧志善同時喝完,見到盧志善倒了後,直接拿起酒壇來喝,隻喝了幾口也倒了下去。所以算是幫主贏了。其實幫主你可以再倒一碗。無論快慢,隻要多喝一碗他們就沒有任何話可說了。他們雖然承認輸了,隻是說幫主運氣好。”小廝發覺幫主脾氣似乎好了很多,不由得多說了幾句。

  “什麽時候學會滑頭來。好了,確實是我運氣好。如果不是東方姑娘幫我,這次我就栽了。盧志善喝酒時,比我壓力要大,更是愁腸滿腹,輸也不是贏也不是。況且,他輸了比贏了更好。”

  “為什麽盧志善輸給幫主更好?”

  “你要是想明白這個問題,我就給你個栽培的機會。”

  “小的先謝過幫主。”小廝急忙叩頭道。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停住喊道“幫主。”

  “進來,何事?”

  進來一個大漢,拱手說道,“幫主,盧志善讓人送來三千四百兩紋銀,並帶來一個口信。”

  “說。”既然間接傳信,也就沒有什麽可以隱秘的。

  “那人說,九頭幫不會將這本武功賣給其它江湖門派,也希望黑虎幫盡量也能夠按照東方姑娘的要求擇徒傳授。當然,黑虎幫內務,九頭幫不會插手。”大漢又道,“既然不插手黑虎幫的事情,為什麽又來傳話。”

  婁萬雄道,“他們隻是不插手黑虎幫內務,但是並不代表不插手九頭幫,比如攻佔我們的地盤。吩咐下去,對九頭幫一切照舊,既不要懼怕九頭幫,但也不要惹得九頭幫太過。另外,將一千七百兩紋銀入帳,另外一半記在東方姑娘帳上,不要貪墨。”

  大漢應道,“是。屬下按照幫主說的照辦,隻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麽要送給東方姑娘。咱們可是用酒樓買下來的。”

  “其實東方姑娘已經把價格定好了。她說過九頭幫從咱們手裡買的價格不能超過咱們買的價格。其實就是說好了價格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一家一半最好。”

  “那九頭幫。”

  “多的錢,不是九頭幫給我們的,是給東方姑娘的。而且這錢估計也不是九頭幫的。”

  “九頭幫上邊。”大漢頓時一陣驚訝。

  “如果我們不去孝敬人,我們能在這洛陽城呆的住嗎?九頭幫也一樣。所以我說不要怕了九頭幫,也不要惹得九頭幫太過。這多的錢其實是一樣的,就是希望東方姑娘不要再往外傳這門功法。”

  “這門功法這麽厲害?”大漢有些驚訝。

  “不是這門功法太過厲害,而是這門功法等級太次,根本不入流。最根本的問題是,這門功法雖然叫做砍柴刀法,其實根本就是殺人刀法。或者說,殺人如砍柴。這才是這門功法的根本。”婁萬雄一點一點的解釋清楚了。

  “啊,東方姑娘一個柔弱的女子,怎麽會隨便賣殺人刀法。”

  “柔弱個屁。我昨天試探過,可是楞沒有試探出深淺來。你們可不要再去,否則斷胳膊斷腿是肯定的。知道東方姑娘為什麽要賣這砍柴刀法?”

  “缺銀子。”

  “缺銀子是肯定的,但是如果不是在我這個位置上,就肯定不會想到更深一些的東西。她開始的目的是為了毀了找她麻煩的幫派。昨天我們是去找麻煩的。這門功法對聰明人無用,但是給憨傻但是有力氣的人卻是威力很大,比一般三流功法還要高一些。如果兩個幫派相互打鬥,憨傻的人突然發威,將很多人都砍的缺胳膊斷腿。你說會發生什麽情況。吃虧的幫派一定會狠命的討回來。然後兩個幫派會都垮了。”

  “可是昨天東方姑娘把優點缺點都說了,大家肯定會都注意的。”大漢說道,這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就算發生了大家也都有了心理準備,知道了後果。

  “那是因為,我們去找麻煩,被九頭幫給擋了。然後最後的結果是皆大歡喜。隻是盧志善自己會吃點算不上的小虧。好了,砍柴刀法先不要練,原本給我,等我見了東方姑娘再說。”

  “啊,難道這功法還有問題。”大漢忍不住唏噓,拿一本不入流的功法坑人就算了,功法本身還有問題。

  “功法也許沒有問題,但可能就像昨天說的一樣,在功法之外有些細枝末節。對不對,等下跟我見過東方姑娘就好了。”

  等兩人收拾整齊,以低姿態見過阮阿青,只見阮阿青在悠閑的喝著茶,“坐。”

  “謝過東方姑娘。”婁萬雄雖然收拾整齊,但是畢竟宿醉,還是坐下要好些。

  “昨天我給的那本書帶著的嗎?”

  “帶著的。”婁萬雄從袖中取出書來,讓跟著的隨從遞給阮阿青。這隨從就是跟婁萬雄說話的大漢,在遞過書的時候忍不住想,還真有問題。

  “小二,送上一套筆墨來。”待得小二送上來筆墨,阮阿青拾起筆來,在每頁上畫了一下,隻是翻頁順序有些不同。然後直接丟還給婁萬雄。“書的前面的順序是打亂的,難易各不相同。順序錯了容易傷及筋骨,需要用上好藥材調理。後面幾頁順序沒錯,但是如果沒有內功,強煉無用,隻能傷了自己。有內功沒有刀法,也可以學上點兒,就是缺陷較大。”

  那大漢汗都滴了下來,這陷阱不是一處,能夠用上內功的武學,還真和二流的功法挨上了。可是對於沒有內功的人,這就是最大的陷阱。不過如果說功法好不好,當然好,這就是缺陷極大的二流功法,讓任何一個武學高手來看都會覺得值。對他們的眼界來說,估計根本就會直接越過缺陷,根本不算坑人。

  “如果九頭幫給了錢。記得給九頭幫的人抄一份送過去,或者讓那個叫做盧志善的等三天后再過來抄書。當然消息立即送過去,我估計九頭幫不是你們惹得起的。”

  “不知道姑娘為什麽會認為我黑虎幫惹不起九頭幫。”

  “黑虎幫隻有一個頭,九頭幫有九個頭。所以黑虎幫也許是黑虎幫,但是九頭幫十有八九不是九頭幫。隻要九頭幫沒有惹到我,我不會幫黑虎幫。”阮阿青一口說道。

  婁萬雄沒有再接著說,“我會抄一份,並加上東方姑娘說過的所有的關於砍柴刀法的話,讓九頭幫過來抄或者直接取走原件,這樣九頭幫就不會說什麽了。九頭幫送過來三千四百兩紋銀,我留給了姑娘一千七百兩,姑娘可以隨時取用。”

  阮阿青道,“好,我正缺銀子。我暫時要了這三金醉,人暫時不用動,如果事情順利,酒樓會更好,我也不會呆太長時間,估計最多也就兩個月時間。銀子你讓顧掌櫃的幫我管帳,等我走時,多退少補,酒樓歸你,銀子歸我。”

  婁萬雄抱拳道,“姑娘果然爽快。不說別的,有了一大筆銀子打底,我對這酒樓又有些不舍得了。如果姑娘不是說呆的時間短,我還要另收一家經營。姑娘有事盡管吩咐。 ”

  “暫時,我呆在這裡沒有急事,也就喝喝酒,看看洛陽城。不過,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人手幫忙,但是沒有人情。

  首先,這招牌不動,但兩邊的對聯要再多掛一副,“梨花飲酒三杯醉,千金散盡還複來。”這最上等的酒也不動,但我有一方可以讓第二等,第三等的酒更清澈一些。暫時就定在這第三等的酒上,以第二等的酒品,販售第三等的價格,酒樓生意肯定會好一些。當然對於酒中聖賢,梨花醉雖然看似第二等的酒,其實還是第三等的酒,所以也不會太火。我走後,方子留三金醉。另外,攬客增加兩條,第一條就是女客,梨花醉可以免費三大碗,當然如果用小杯就是免費三杯。來頭就是我敬仰巾幗英雄樊梨花,所以我在一日,就為女客免費一日。第二條就是擂台賭酒。就賭這梨花醉,贏者免費,輸者買單。底線是酒量不得低於一壇十斤酒,否則就要罰銀子一百兩,這百兩紋銀是一定要先掏的。當然如果沒有百兩紋銀,還要挑戰,則要前一天先喝酒一壇證明。如果我在,每天一人。當然這不必說出去。另外,我還要吸引一個人來,他沒有得罪我,但是我需要他幫我三個忙,又找不到他,所以才不得不在洛陽逗留。他是一個閑公子,你們不必和他交談,也不必故意吸引他注意,隻要在各處宣揚三金醉有梨花醉,和擂台鬥酒的事情即可。另外我這裡有一首詩,你們幫我各處宣揚。”只見阮阿青重新拾起筆來,在桌子上寫道,“洛陽自有酒百家,洛陽自有樓千座,洛陽自有經萬卷,多少古人曾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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