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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蛛戰記》第七章 兌諾言
  洛陽城南,只見一個青衣姑娘跑步如走,慢慢到了跟前,汗如雨下。而一個衣衫飄飄的公子哥兒,卻在身後緩步而行,步履雖慢實快,不遠不近的綴著。路人見狀,猜測估計是這姑娘打了賭兒,不由得紛紛出聲讚歎。

  段譽本來打算到最後再微微贏上一步,想到跟大哥的比試,不由得有些猶豫。聽到周圍的人的讚歎,也不知道是贏是輸還好。只見阮姑娘已經是一步一步慢行,手遙遙伸向城牆,不由得這原本要繞過去的一步,還是踩在了後面。

  “我贏了,還是輸了?”阮阿青扶著城牆門洞,往裡走了幾步,然後搖搖晃晃的推開了,慢慢活動著身體。這一次的確是用盡了力氣,就像跟人比喝酒打亂別人步驟一樣,她如果開始就慢行,估計到城門口就隻能看到早就坐在那裡等的人了。

  段譽見狀,想扶又還是放棄了,這姑娘搖搖晃晃的胳膊腿兒,一刻也不靜下來,他在這城門口還真怕被說登徒子。“姑娘贏了在下一步。姑娘不妨找個地方歇歇再進城。”

  “無妨,咱們邊進城邊說。”段譽聽到姑娘話語又親近了幾分,想到讓上一讓也值得。又聽得道,“我知道你讓我。我已經用盡力氣,你卻連氣息都沒有變。不過認賭服輸,我不會輕功,所以我要學這套功夫。”

  “我,”段譽雖然向來對姑娘不錯,但是這武功還是有些不願意教。“既然姑娘開口,我也不說這是為難的事情。隻是這裡邊有兩個關節,姑娘需要知道明細。”

  “哦,如果為難就算了。我再尋其它輕功來。”阮阿青歎了一口氣,已經恢復了力氣,向前快走了兩步。阮阿青趕時間,從這裡學不到輕功,就隻能選一門三流的輕功用著了。她並不是手裡沒有,而是大有妨礙。每一門武學都因果極深,除了此處,也隻有繼續往北。而沒有頂尖輕功傍身,她以後行事風險都要太大。

  段譽見阮阿青滿臉的失落之色,眼神中還有著一絲的悲鬱,不由得道,“我可以教姑娘這門功法。隻是這功法大有來頭,我也不敢和他人說。”

  “如果你願意教我,這其中因果我願意承擔。”阮阿青神色堅決的道。

  “不行。”段譽忽而有些堅決。

  “不行就算了,何必猶猶豫豫的,一點也不爽快。我們說是答應一個對方不為難的要求。如果你為難,便不必教我。”阮阿青一臉棄色。

  段譽快了兩步,攔住阮阿青說道,“我可以教你,但是你要做到兩點,這樣我就不為難了。不然,我是堅決不要教的。”

  阮阿青側了一步,卻又被段譽攔住,然後又側了一步,段譽又攔住了。“你待如何?”

  “你聽我解釋清楚了。就知道我為何為難了。”段譽不由得焦急道。

  “好。”阮阿青直直盯著段譽。

  “這門功法是逍遙派的武功,但是我也不知道逍遙派在哪裡。我得人允許學習,所以如果日後你知道逍遙派在哪裡,一定要拜入逍遙派。這樣,我也就不算外傳武功了。”

  “這並不能讓你為難。如果有逍遙派,我混作小廝也能拜進去。以我的武功,到時肯定能獲得真傳。”

  “這第二點就是為難的地方。教我武功的人隻是留下了書冊,我也沒有見過,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但是她要我學成之後,殺盡逍遙派的人。我自然是不會去做。但是如果你碰到了她可能就會有些麻煩。所以到時你還要讓逍遙派的人允諾你退出逍遙派。

這樣估計碰到了,雖然會難為你,但不至於要你性命。”段譽鄭重的道,“你可以將武功歸還逍遙派,但是不能夠再外傳給其它的人。”  “武功放在當前,先學了便是。至於你說的兩點,我如果碰到了自然會盡力去做。如果逍遙派是一個好的門派,我也不用退出。如果逍遙派是是一個壞的門派,我自然是拜入了再反出門來。”阮阿青毫不猶豫的說道。“這事情也值得讓你為難。以後做事,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不要跟女兒家一樣。”阮阿青拍了拍段譽肩膀。

  段譽有些鬱悶,這個被妹子教訓了是怎麽回事。唉,這姑娘還真有些像大哥。急忙跟上,“咱們開始第二比,就去梨花醉。這次我可不會讓你。”

  說好了比酒,段譽故意領先一些,隻是問了幾個行人耽擱了功夫,所以始終沒能太快,阮阿青這次隻是微微出汗。雖然阮阿青不會輕功,但是卻比一般三流人物要快了很多。等到了三金醉,兩人並肩踏入。

  “姑娘好。”在酒樓裡認識阮阿青的人不斷的打著招呼。

  阮阿青笑而不語,隻是將段譽引到樓上。“你就是梨花醉東方不敗,東方姑娘。”段譽仍然十分驚訝的道,“我說怎麽湊巧能碰到兩個喜歡喝酒的妹子。原來還想看兩個姑娘鬥酒,別有一番風味。誰想到是一個妹子。兩壇三斤的酒量,姑娘怎麽能喝得下。”

  “酒不醉人,水汽自蒸。我沒有喝醉過酒,之前不會武功的時候,酒量也不大。自從武功運轉,我也不知道能喝多少。”轉身對在樓上的小廝道,“二牛,告訴掌櫃的,上四壇梨花醉,再上幾碟清淡些的酒菜。我要和朋友比酒。”

  “東方姑娘稍等,我這就去。”叫做二牛的小廝,急忙跑下去,喊道,“掌櫃的,四壇梨花醉,一桌酒菜。東方姑娘要和朋友比酒。”樓下一陣轟動,頓時傳上來一些響亂噪雜的聲音。

  段譽運起凌波微步,搶了一個位置,正是阮阿青之前坐的位置,道,“請。”心裡卻道,一開口就要兩壇酒,沒有四十碗也有三十碗酒。原來本就想著使詐的心思更加堅決了。

  阮阿青倒是不在意,隻是原來的位置更隨意一些,左手靠窗,右手朝外。不過也沒有分辨什麽。原本就是想用喝酒比試的,不過為了保險,又加了一個武功比試。不知道是禍是福,或許原本不如不認識,直接引來更容易些。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時間緊迫,又怕毫無收獲,她或許就直接去無量山一趟了。

  樓上有兩位客人知道盛名的,直接歡喜的讓小二再來夾菜。不過樓下倒是沒有人再上了樓來,隻樓梯口有一個小廝,用手勢傳遞消息。

  “段兄,我們先不急著拚酒,不妨慢慢行來。邊吃菜邊喝酒如何。”阮阿青把握滿滿的說。她倒是不知道那些和她比試的人真的有兩壇酒的酒量,原來不是喝醉了,是喝不下去了。當然,說慢慢吃酒,也是實在是餓了,想先吃些東西。

  “好,既然姑娘說了,在下就慢慢奉陪。”段譽也是慨然說道,然後端起酒來,喝了幾口,慢慢吃菜。

  樓門口的小廝急急忙忙下去,喊道,“東方姑娘要和朋友慢慢比試。”聲音有些大,頓時遭到顧掌櫃呵斥。樓上樓下所有的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次小廝上來,就又跟了一個。一個負責傳遞消息,另外一個就負責上下跑動。段譽見小廝看準了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然後對小廝示意一根手指。

  因為兩人喝酒比較隨意,所以樓上有幾位,倒是忍不住先走了。顧掌櫃也會做事,樓上下來一位,就讓一位客人上去,酒菜免費,但是隻要不是第一次的顧客。下來了就不要再上去了。

  等喝了四五碗,兩個人也就加快了速度。隻聽得,“掌櫃的,再來四壇梨花醉。”兩個小廝不禁都跑下去,“四壇梨花醉。”然後幾個小廝每人抱了一壇梨花醉上來,然後下去的兩個小廝又重新換了酒菜。

  兩個人慢慢的喝著酒,此時兩人都喝了有兩壇半酒量。阮阿青忽然沾酒在桌子上寫道,“窗外酒香。”段譽看到這兩個字,不由得臉紅起來。這姑娘看似豪爽,可是比大哥精細。想來也是,再怎麽豪爽也是一個女兒家。但是,這碗裡的半碗酒,卻是怎麽也喝不下了。“傳話給顧掌櫃,就說我和朋友喝酒半斤八兩,不相上下,但是我心疼好酒,怕酒樓裡的酒都被朋友喝幹了。所以東方姑娘略輸一籌,以盡地主之誼。”阮阿青並沒有再喝酒,“開封的酒,賞給夥計,沒有開封的兩壇,贈給還在酒樓裡的朋友。”

  “我們換一個地方再喝酒如何。”阮阿青對正有些高興之色的段譽說道。段譽頓時又有些沮喪。阮姑娘是給他面子,但是可是還沒有認輸啊。不過還是道了一聲“好。咱們換個地方再喝。”想到這個換個地方再喝酒的措辭似乎有些耳熟。

  兩人換了個地方,頓時都更輕松起來。阮阿青照舊是上了三斤酒。段譽卻擺手道,“阮姑娘,在下是認輸了,可不能再喝醉了。”

  阮阿青笑了笑段譽,“我並不是怕你喝幹了酒。隻是覺得你這樣喝酒有些可惜。話說回來。既然你認輸了,所以你要答應第二件不為難的事情。”

  “好吧。那你說。”段譽有些鬱鬱,連輸兩次,他的確提不起精神來。

  “我們換個方式。第一次是你讓了我,我卻提了一個讓你為難的事情。所以這次就是你想一件不會為難的事情。”

  “阮姑娘,這也太為難在下了。”段譽頓時覺得不為難兩個字很為難。

  “比如,你請我喝酒,這就是不為難的事情。”阮阿青舉例道,所謂過猶不及,是禍非福。這次她還真沒有為難的意思。

  “阮姑娘真的隻要求在下請你喝酒,就算一個不為難的事情。”段譽問道。

  “當然。段兄,你有些太文弱了,就像書生一樣。”阮阿青不禁歎道,倒滿了酒,一口喝了個乾淨。

  段譽看著豪爽喝酒的姑娘,又想到了結拜的大哥喝酒的樣子,不由歎了口氣,想著說道,“有一件事情,我倒是不為難。隻是要問一聲姑娘是否為難。”

  “唉,說。”阮阿青一臉無奈的樣子。

  段譽不由得笑了出來,“你行事起來跟我結拜大哥的確有些像。不過我不是說我結拜大哥的事情。”

  “蕭峰英雄好漢,天下景仰。我自然不會例外。”阮阿青讚歎的口氣道。

  “所以,這不為難的事情就是,你是否願意做我義妹?”段譽猶猶豫豫的道。

  “咳,咳。”阮阿青正在喝酒,頓時被酒嗆到了。

  “阮姑娘不願意?我沒有把大哥結拜在內。”段譽不由有些歎氣。

  “好。”阮阿青恢復過來。

  “其實,這也是為了教你輕功,不然有些不便。”段譽道。

  “我說,好,義兄。”阮阿青端起酒杯,“義妹敬義兄一杯。”

  “什麽。你答應了。可是為什麽剛才你反應那麽劇烈。”段譽取出一個酒杯,“敬義妹”倒上酒然後一口喝乾,不由得被酒嗆到。阮阿青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杯,然後又連喝三杯酒。等到段譽恢復過來,“我想在外人面前,義兄還是稱呼我阮姑娘或者東方姑娘好。我有點後悔了,不想有你這麽柔弱的一個義兄。”

  段譽不管道,“自然是聽義妹吩咐。不過咱們還沒有盟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阮阿青與段譽結為義兄義妹,段譽為長兄,阮阿青為義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不管段譽神色糾結,“但求肝膽相照,不違本心。”

  段譽估摸了良久,“義妹,我怎麽感覺在你面前,總感覺是大哥在面前。”

  “生而不同,養而不同。你大哥豪爽是天生本性,我是環境造就,只求盡量不違本心。”阮阿青道,“比如你柔弱瀟灑,隨了段王爺的教導,你妹妹阿紫凶狠狡詐,想必是受了星宿派的汙染,我也聽過你妹妹阿朱的事情,想必也是受到了姑蘇慕容家的影響。”

  聽罷,段譽道,“義妹說的是,我就是有些太柔弱了。義妹,我們回去吧。”段譽也不由得有些怕這個剛認下的義妹,想了想還是早日擺脫的好。

  “義兄,你莫不是忘了一件事情。”阮阿紫端著酒杯道,並沒有起身。

  “我倒是忘了。”段譽從懷中掏出一副卷軸,“你回去再看,這傳授我功夫的是一位女子。”

  阮阿青接過書來,收好。“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情。義兄可是說了三件,第三件事情是比武,既然前兩件事情清了,我們就開始第三件事情好了。比武,義兄小心了。”話音剛落。阮阿青掌風擊出,直迫向段譽。

  段譽急忙閃開身形,道“義妹,不要比了。義兄認輸便是。”“未戰先怯,我才沒有這樣義兄,接招。”阮阿青又是劈頭一掌。段譽身形好不狼狽,可是每每要奪路而逃,總是被阮阿青掌風給迫回來。段譽隻能不住的招架躲閃。“義兄,你每每逃向樓梯,可是被人猜中了。所以你才逃不掉。”

  “義妹,我是你義兄,快快住手。”

  “義兄,你說什麽我都不會住手的。你就是太柔弱了。義兄不妨試試這環境造就的豪爽。”段譽聽到言語裡的哀傷,不由得一愣神,然後被掌風給劈了一遍。“義兄,今天就到這裡了,明天可不要被我說的話給騙到了。”看到阮阿青從窗戶裡就跳了下去,然後又從窗戶裡飛上來一大塊銀子,“義兄幫我結帳,明天繼續比武。”

  段譽一失足成千古恨,為與阮阿青比武的事情吃盡了苦頭。躲在一處酒館喝著酒,看著四周的景色,和人物,忽然想到這自然躲藏都快要成習慣了。回想著這半個月的遭遇,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第二天,段譽剛剛吃完早飯,就見一道紅菱飛來,急忙一仰身,轉過來循著退路就跑。昨天他被掌風掃到,可是痛了大半夜。只見整個洛陽城,一個公子模樣到處躲藏,疑神疑鬼。可是不時就飛來一道紅菱,擊向他躲藏之處。等到晚上好久,藏身處忽然被丟進一塊銀子,“義兄明天繼續。”

  第三天,段譽一早就吃完飯,往城外出發。可是剛出門就聽到一聲,“義兄,小心了。”就是一道鞭影。段譽早就繃緊的身形反應過來,躲過了這一擊。然後奪路而逃,一口氣跑到城外。晃了大半天時間,正在樹下,忽然身形一緊,就被捆了起來。“義兄,今天就到這裡了。有人要跟我比酒。還是希望義兄能夠留在洛陽城范圍。如果找不到義兄了,我可不會去到處找義兄。”

  然後是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段譽雖然想一走了之,但是想到阮阿青確實沒有下重手,而且他有些不舍得他的那本畫。從第七天開始,阮阿青就換成了劍,然後一直沒有換。不過阮阿青的速度變快了,所以他隻覺得更苦了,每天早上一身新衣服,晚上就變成了條條裝。如此直過了半個月。雖然沒有還手,但是段譽覺得總是能在阿青手上撐住一段時間。所以見到阿青也不直接跑了。

  又是一天,段譽遠遠的發現阮阿青牽著馬過來,正在猶豫是否要躲,想了想還是向前見禮,“義妹,阮姑娘。”“義兄,我要走了。特來告辭。”段譽這才注意到阮阿青牽著的馬上的包裹,不由放下心來,想到這半個越來的遭遇,一時唏噓不已,“義妹這就要走了。”

  “義兄且送我到城外。”阮阿青道,然後轉身就牽著馬往前走。

  段譽知道這個認下義妹雖然有時也會說謊話,但通常比較豪爽,縱然戲弄他也是無傷大雅。“好,我就送送義妹。”

  兩人一行往洛陽東門行去,走到城外人稀疏處。阮阿青道,“三金醉不過是我在洛陽落腳的地方,並不是我的資產。今天我走後,就算交割清楚。義兄不必往此處傳信或者找我。”

  “義妹會往何處?”段譽不由問道。

  “暫時會往北到南京城。如果順利會一路西去。”

  “義妹保重。”段譽拱手道。

  阮阿青從袖中取出一個藍綢布包, “請義兄查驗。其中有一些銀票,義兄可以在洛陽使用。”

  段譽接過小包,不由臉紅說道,“我相信義妹。”

  “義兄。我知道這件東西對義兄很重要,所以,隻有查驗無誤了我才放心。”阮阿青鄭重的道。

  段譽見阮阿青堅持,也就粗略看了下,紅著臉道,“分毫不差。”

  阮阿青見了,說道,“既然查驗了,我也就放心了。聽說姑蘇有一個王姑娘,聰明伶俐無比,倒是和義兄般配。義兄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不如看看我這自創的一套劍如何?”

  阮阿青放下馬匹韁繩,抽開長劍舞了起來。並放聲念到,“一劍西去為誰慟,劍震北方望蒼穹。劍掃東南天地淚,舞劍四方我獨中。寶劍蕩雲穿明月,劍刺長空居月宮。馬踏飛燕劍刺錐,恆臥玄黃劍指東。蓮花出泥劍不染。天地悠悠寶劍封。問君何處歸去來,錚錚長吟桃源V。”

  長劍嗡鳴,然後慢慢弱了下來,“我這一套劍叫做四方劍法。”阮阿青才將長劍收入鞘中。“義兄,不是你功夫見漲了,而是你失去了畏懼之心。我又不能真的傷你,所以再迫你練武也是無用。如果不算上段家劍,義兄還是太弱了些。”然後上了馬,又回過頭來道,“雖然我查到王姑娘在哪裡,但是目前義兄過去只會兩看生厭。要追到王姑娘,義兄還是多下點功夫。”只見馬匹竄起,沿路飛奔,遠遠的聽到,“如果能再次見到義兄,希望義兄耐打些。”

  段譽剛剛想著別離之情,也不知道該是想到下次再見,還是再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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