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公主,阿紫是不是在你這裡?”蕭峰再一次來到醉書樓,這一次他更是有些無奈。明明已經看緊了阿紫,結果她還是溜了。偏偏又被東方公主給留了下來。護衛說這次已經被扣了三天了,這才急著報信。
阮阿青搬出一壇美酒來,直接放在桌子上,“蕭大王,請。我這裡沒有下人,就只能讓蕭大王自便了。”
蕭峰取出桌子上的碗來,喝了一碗,“還請東方公主給個準信。”
“阿紫郡主是來做客的。我這次可沒有為難郡主。給蕭大王看個東西就知道了。”阮阿青輕輕的坐在桌子對面,丟在桌子上一本冊子。
蕭峰接過來,只見封皮上寫著,“三十六種讓蕭峰昏倒的方法”,不由得丟到桌子上,“公主這是何意?”
“這本書是我和阿紫合著,蕭大王看看裡面內容就知道了。”
“啊,東方不敗,你又來給我挖坑。”阿紫從樓上跳了下來,就要搶這本書。
阮阿青見引得阿紫下來,身形連閃,卻是上了二樓,“我答應你對付你姐夫,可是沒有說不能提前通知你姐夫。我們定的規矩裡可沒有這一條。”
蕭峰卻見阿紫要撞散了桌子,又或者被桌子撞了,揮手將阿紫凌空托起,讓她站到了一遍,另一隻手撿錢冊子,然後接連躲避,不理阿紫的胡鬧,將冊子裡的內容看完。
只見第一條寫著,“第一種方法,毒針。”只有這幾個字,卻說明了這個方法是阿紫做的。因為阿紫已經做過了。
第二條上寫著,“第二種方法,喝酒。找一個酒量比蕭大王高的,比酒。蕭大王縱然武功再高,也會被醉倒了。而且此方法簡單易施,沒有後患,更大的優點是,可以連續使用,而不虞失敗。”這種方法,類似於陽謀的聰慧手段,就是這位東方公主了。得罪人,也不匠人得罪到底。或者不計劃得罪到底的人,總會留一條底線。
第三條上寫著,“蒙汗藥。”依舊只有幾個字。只是留著幾個評注,“蕭大俠武功太高,一般蒙汗藥估計沒有效果。而且有著被提前發現的可能。需要如星宿派等擅長使用毒藥的門派專門合成。”
第四條上寫著,“比武。找一個武功比蕭大王高的,比武。只要武功比蕭大王高,就可以將蕭大王打昏。至於讓昏迷多長時間,沒有關系,醒來再次打昏就好。如果不怕武功被反超,就是等生了孩子再讓蕭大王醒來都可以。此方法生米煮成熟飯,縱然蕭大王后悔也得顧著女子清譽。此方法隻適合蕭大王,不要濫用。有些男人巴不得如此做。”
第五條上寫著,“囚禁。”依舊是評價,“雖然不知道郡主如何做,但是聽起來,雖然不明白,還是覺得很厲害。”
第六條上寫著,“群毆。找一萬個大漢,跟蕭大王群毆。想必就算一萬個大漢都成了藥渣,蕭大王也要累趴下了。雖然不是昏迷,勝似昏迷。不覺得在蕭大王清醒時,又不能動彈時,才好商量一些事情麽。”只見冊子上,寫著一句話,“怎麽把一萬個大漢做成藥渣?”
蕭峰頓時覺得不堪入目,然後粗略的翻看起條目來,雖然寫著三十六條,但總的條目已經到了一百多條。怪不得阿紫整整三天都沒有回郡主府和蕭王府。原來卻是討論這些東西,讓他既哭笑不得,也怪罪不得。
“姐夫,這是我想了三天才想了出來的,你還給我,我還有用。”阿紫頓時叫道。
蕭峰聽得這句話,手一抖。
心裡想,你還好些,都是些毒計毒法,十有八九是不成的。但是就是說那個萬人站法,估計東方公主就有辦法實現。比如讓軍隊中的莽漢試試他的勇武。有軍隊護持,他倒不虞有危險,但是能把他累倒卻是真的。他一個人如何能比得上一隻軍隊。想到這裡,手上內力一吐,將書冊震成碎片。 阿紫見書冊震成碎片,轉身就往樓上衝去,她倒不是真的搶書,而是不想讓蕭峰知道裡面的內容。然後衝到樓上,只見桌子上空空無一物,只剩下一些散亂的紙張。阿紫衝向樓梯,“東方不敗,把我的書還給我。”
阮阿青卻笑著站在另一個樓梯上,“阿紫郡主,你答應我的事情還沒做?”
“那本是我的。你的給了我姐夫。”
“但是這本在我手裡,那本已經被你姐夫毀了。兌付了諾言,我就將書還給你。否則,我也會一掌震散。不知阿紫郡主三十六計,記住了幾條?我記得,蕭大王只看了前幾頁,應該只是看到了第六條。”阮阿青笑著提醒道,“我們總共寫了一百多條計策。”
“姐夫,替我從她手裡把書搶回來。”
“你不怕你姊夫把書直接毀了。”阮阿青見阿紫回到了大廳中央,就又站到另一個樓梯上,閃了進去。
“姐夫,你把她要的書給她。”阿紫頓時改口。“東方不敗,你把書給我,我讓我姊夫把書給你。我姊夫向來一言九鼎,他會給你的。”
“好,郡主,把書接住了。”只見從樓梯飛出來一本書來。阿紫連忙飛過去,卻有一股掌力從側邊飛過,直接將書震了個粉碎。
阿紫只是抓住了幾個漫天飛舞的碎片,不由得抓狂,“東方不敗,還我書來。”衝進了樓梯。只聽得從樓梯口傳來東方不敗的聲音,“第七條,毒酒。第八條,熬夜。熬夜之法和熬鷹之法相似。不過施行起來卻要不僅靠天時,而且要地利人和。比如攻城戰,連續七八個夜晚連天整夜攻城,主帥不能睡,當大戰結束,一切事情皆休,然後再輔以安神湯藥,自然能連睡十幾個時辰,雖然不是昏迷,但是也可以稱得上昏睡。”
“住口。”這次卻不是阿紫說的,而是蕭峰說的。此事如遇到戰事,的確可以稱得上神計,不論如何,只要沒有歹心而是讓他睡上十幾個時辰,如何也不能算惡意。但在心神放松之下,連續睡十幾個時辰,和昏迷又有什麽區別。
“蕭大王連續損毀我兩本書,可是何意。我對蕭大王可是沒有惡意。不過和阿紫郡主一起跟蕭大王開個玩笑而已。這書傳出去,也不過是一時玩笑,蕭大王又何必在意。”阮阿青手裡拿著一本書,“郡主且放心,就算蕭大王剛才毀損的是有字書,但是蕭大王也不會再損一本了。蕭大王也不一定認為就只有這兩本三十六計。”
“東方姑娘,那本書是真的。書頁翻動間,我看到了裡邊的字。”蕭峰解釋說道。
“既然蕭大王說那本是第二本,那麽這本就是最後一本了。阿紫郡主,可換?”阮阿青對在另一座樓梯上的阿紫說道。
“我反正得不到這本書,你就換給我姊夫吧。不過你得保證,這是最後一本書。”阿紫糾結道,“我們有承諾,你不得用書中的方法,毒害我姊夫。”
“如果你送我的書中沒有故意弄出的錯誤,我就不會用書中的方法對付你姊夫。”阮阿青加了一個前提條件。
“你讓我姊夫修煉,又讓我姊夫背下來,我自然不敢弄假。”阿紫有些委屈的道,“姊夫,把書給她,把那本書換來,不能落在她手中。不然她不對付你,但是把書丟給旁人,也是一樣。”又委婉提醒道,“那裡邊有很多古怪的辦法。”
蕭峰隻覺得一陣頭痛,這東方公主聰明無不,每一種方法要麽光明正大,要麽心思縝密,皆是環環相扣,遇上機遇就能施行的辦法。這次是阿紫犧牲自己的東西,不讓阿紫失望,也只能換過來。“請東方公主接住了。”
阮阿紫在書飛過來前就略作試探,然後稍稍凌空,接住了書,飛退了兩步。“蕭大俠武功陽極陰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可喜可賀。”
“東方姑娘武功進益更是非在下可比。過幾年,說不定東方姑娘真的能拿走這個不敗的名號。”
“我曾說過,讓蕭大俠背誦這龜息功的經文,所以請了,開篇第一段,經文明義。”
“你只是讓我姊夫背誦經文,沒有說要解釋經文。”
“龜息功乃借鑒神龜藏息休眠之法。先降低血脈流動,再減弱呼吸。然後使得身體生機減弱,如胎藏一般。最後神魂歸葬。此法運轉極為危險,稍有差池,便不能神魂清醒,轉複生機。所以修煉之人要十分謹慎。非心思精巧之人難成。”
阿紫忽然道,“你為什麽要我姊夫練如此危險的功法。”
“哦,這功法,你師父也沒有告訴你這功法的凶險之處?我連你寫的經書都還沒翻看,又應該如何知道?”阮阿青反問道。
“我們門派向來都是功法自修,不要說問師傅了,連同門之前切磋都要藏著掖著。如何知道功法的關竅。”阿紫駁斥道。
“你不相信你師父,難道你姊夫蕭峰,你父親大理鎮南王也不相信?”
“我爹爹因為我逼死了他的手下,才不會喜歡我。我運功假死,我姊夫第一句話就是星宿派的龜息功。我如何敢問星宿派的功法。”
阮阿青歎道,“蕭大俠,阿紫見識短淺,你何以認識龜息功卻認為是星宿派的武功?”
蕭峰冷哼一聲,“東方姑娘不是第一次質疑在下武功了,為何要屢次試探?”
“我自然是有我的目的,不是在試探蕭大俠,只是在想蕭大俠的身世罷了。請蕭大俠誦第三段,第五段,第十二段,第七段。”阮阿青突然轉移話題。
蕭峰見她混肴轉移話題,也只能不理,繼續下去。
阮阿青聽完,點了點頭,“還請蕭大俠稍稍運轉功法,以作最後結論。這本冊子,就先給蕭大俠了,以作誠意。”然後將那戲作丟給了蕭峰。只見蕭峰接過來冊子,隨手一拍,就拍的粉碎,不由得一歎。
“東方姑娘難道還認為這歹毒的法子,有流傳的價值不成。”蕭峰不由得怒道,這本冊子可是以他的名頭寫的,而且還是兩個姑娘。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得失。這本冊子雖然是戲作,但是蕭大俠也可以引以為鏡。不過蕭大俠既然拍碎了,我可不會再抄出一本來。請。”然後阮阿青只見蕭峰運轉功法呼吸若有若無,閉上眼睛幾乎感覺不到人在一般。“蕭大俠,請慢慢醒來。”這一句卻不是要求,而是功法不熟,卻極容易出錯。
蕭峰剛醒來,就看見阮阿青直接將書拍成碎片。阿紫頓時說道,“那是我好不容易寫的,你怎麽拍碎了?”
“既然我確認了這本經文是真本,自然也就不用留著了。我這裡有一部無名經書,讓阿紫郡主代為鑒賞。”阮阿青又從從袖中拋出一本經書,“這本阿紫郡主就留著吧。我有個習慣,向來隻隨身帶抄本。”
阿紫接了過啦,“只見封皮寫著,“無名經書二”,掀開書頁,看了兩行,“龜息功。你竟然有龜息功。”
“阿紫郡主何必奇怪,就我所知,有龜息功的門派中原就有一個。而且江南也藏有至少一本,西夏也有幾本。你師父處至少有十幾本。”阮阿青慢慢的說著,可能藏著龜息功的地方。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隻說方位,就能大致猜測是哪個勢力。“龜息功頗為凶險,我只不過隨手驗證下罷了。”
“你知道凶險,還拿我姐夫試驗。”
“龜息功好歹也是道家正統功法,你姊夫又是武學奇才,不拿來試驗下,豈不浪費了。況且,你姊夫功力向來陽剛至極,有龜息功調劑,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就算我猜測錯誤,以你姊夫的修為,最多察覺危險時,躺上半個月罷了。到時,歡喜的還不是你。如果真的發生了,你還找我問三十六計有何用?好處不是你的,就是你姊夫的,你還不滿意麽。”阮阿青忽然調侃起阿紫來。連續取了易筋經,龜息功兩本功法,她的根基又厚了些。之前的冒險,如今都化作了果實。
“你。”阿紫頓時有些羞怯,“姊夫,她騙你修煉功法,你沒有事情吧?”
“你到底希望我有事還是沒事?”蕭峰頓時也有些哭笑不得。這東方公主早已有的功法,竟然還繞彎子來討。武學之中,剛不可久,柔不足恃,這道理他自然懂得,可是門戶之見,他又從哪裡找一本能夠陰陽相濟的功法。一番波折,反倒是他的武學收益最大。
阿紫一陣猶豫,“我當然是希望你沒事。”
如果是阿紫立即開口答道,蕭峰也不會當真。可是阿紫這一番猶豫,倒是像說的真心話。“還不快走,難道每次都讓我來醉書樓討你回去。”蕭峰有些怒道,然後向阮阿青告別後離去。
阿紫知道姊夫武功得了大好處,自然知道不會真的動怒。況且她這次雖然假作被扣下,但是其實並沒有大的麻煩。就高興的急忙跟了去,心裡想著,“三十六計,晚上再來討來。她素來會留後手,想必還會留有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