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狼族在此圍獵,就算矛牙對你有些不敬,打傷打殘也好。直接將他殺死太過分了。還請給我狼族一個公道。”狼王緩緩的說道,手中出抽出一把亂葉簇花錘。錘頭橫持,並沒有指向阮阿青。狼王嘴角卻有些似笑非笑。
看得狼王抽出一把似草木枝葉一般的武器,阮阿青頓時有些興趣和好奇。一股花香氣從那把武器傳來,阮阿青聞了聞,發覺這股香氣有劇毒。運轉天蠶功,將侵入體內的毒氣化了去,然後察覺身邊的妖蛛也是無恙,放下心來。不知道是因為沾染了天蠶功的原因,還是仙靈蛛本就如此。也許雖然是劇毒,只是毒量太少。
阮阿青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袖中拋出兩條二尺灰綾,笑著說道,“狼王好武器,這花香中竟然有一股劇毒氣息。可惜這劇毒對我無用。”
兩條二尺灰綾從阮阿青袖中順風舞蕩,因為處於下風向,對方狼群卻不知道這灰綾是否有毒。一些狼妖兵,妖狼頓時盯著灰綾,目光中有些忌諱。阮阿青想到狼王剛才嘴角似笑非笑,她臉上便也露出了些莫名的意思。她手中的灰綾雖然看著忌憚,但是卻只能撐場面,中看不中用。灰綾和她身上衣料一樣,只要被這狼王的奇型兵器一掛,估計就會破損。
阮阿青繼續說道,“你狼族在此圍獵也許是真。但是我卻拿著巨蠍群為我屏障,為我看守西北邊疆。隻說為我抵禦西方飛蝗山,就是已經勞苦功高。更不用說為我抵禦你們黑紋狼狼族。”
“放肆,竟然隨意命名我天狼山狼族。”幾個衝動的狼妖兵頓時喝道,紛紛舉起兵器指向阮阿青。
阮阿青看著那幾個狼妖兵,“我也就不追究你們用兵器指著我的失禮之處了。你們也說是天狼山狼族,卻也沒有敢用天狼兩個字。我給我這片山谷命名,叫做天蛛谷,對外也隻敢用黑玉蛛谷四個字。如果你們敢用天狼二字,我這個谷主就敢承認。”
阮阿青說的這番話卻讓狼王面色變了一變,她卻不知道,是那句話說錯了去。不過看著狼王並沒有憤怒,而是忌憚之色,卻也就放下心來,只是回去後卻要細加思量緣由。
“黑玉谷主起的一手好名字。這飛蝗山三字卻是起的極為恰當。我天狼原廣闊,卻時時被這飛蝗山侵擾。的確如黑玉谷主所言,我天狼山狼族不敢用天狼兩字。從今天起,我天狼山狼族族群就叫做黑紋狼,谷主倒也沒有稱呼錯。”狼毒竟然順水推舟的承認了這個名字。見得幾個狼妖兵又欲說話,一番話就將這些狼妖兵堵住“你們不要說進化為天狼,只要有化為天狼的可能,我就把我們的部落叫做天狼,或者由你們起名。我們天狼山依舊是天狼山,天狼原依舊是天狼原。”
阮阿青見得這北方的妖狼雖然稱呼自己為天狼山狼族,卻從沒敢自稱天狼,或者有天狼血統的驕傲,就試探了一番。果然其實只是普通的妖狼,從狼王的名字和那兩隻狼妖兵的名字就可以看到很有些隨意。她恍然知道自己是哪裡錯了,卻是她見識廣,竟然能夠認定這天狼山狼族只是虛稱,嚇了這狼毒一跳。她本來就不是見識短淺的妖域中的一個土著小妖。以後卻需要更注意些。
雖然命名黑紋狼對天狼山的狼族進化的確有些妨礙,但是卻對狼王有著很大的好處。第一個就是可以提前有著狼王名號。第二個卻是因為單獨為一族,狼王能夠更快進階。第三個就是族群名字會自然的讓部族更加歸心,讓下屬狼妖兵不敢輕易挑戰。最後就是雖然只是一個名字,卻也讓其有了獨自的底蘊。
想到自己兩次被叫做黑玉谷主,阮阿青又有些不快,“我哪裡起的好名字。隻這黑玉谷主就難聽的很。我姓阮,名阿青。你叫我黑玉蛛谷谷主,或者叫我阮谷主。”一句話,又讓黑紋狼王面色變了變。阮阿青倒是知道原因,凡是有姓者,必定有傳承。即使傳承的只有一個姓氏。就坐實了自己有傳承就好,也節省了許多需要編造來源的麻煩。順便又說了幾句,給這狼王起了個難聽的名號,“我又不是你黑紋狼王,要起一個凶悍的名字。一個女子,用黑玉兩個字也太難聽了些。”
“黑紋狼王這四個字,倒合我意。”狼毒卻顯得非常高興,絲毫不介意對方說這個名字凶悍。阮阿青話語中的凶悍和黑紋狼王都是暗地裡稱讚這狼毒的。如果把狼王改為妖王,這意思就直白了。“既然你不喜歡黑玉谷主的名號,就稱呼你黑玉蛛阮谷主好了。”
阮阿青發覺這個名號似乎也不好聽,不由得一陣蹙眉。不過她倒不是真的嫌棄黑玉谷主難聽,而是她這名號很容易讓人誤會她的山谷中有一種叫做黑玉的特產。黑玉蛛,阮谷主這幾個字倒是順口了許多,湊合著吧。為了防止狼毒再改,她為難的點了點頭。
黑紋狼王狼毒見得阮阿青為難的認可了自己的叫法,心裡暗地高興,這六個字,三三分,也不是
那麽好的,尤其是合在一起的意思。“阮谷主,如今我們爭端為這巨蠍部落而來。不如你我一戰,解決了這巨蠍的歸屬。”話語裡卻非常的軟了下來。
“狼王何必避諱。如今卻是你天狼山入侵我黑玉蛛谷而來。不說我們這裡碰面,就說東邊我和你的部屬那一戰,也是天狼山入侵到了我洞府門口。”阮阿青這次說話卻非常強硬。如果她認可這軟綿綿的話語,不僅妖狼從她洞府上方經過成了正當的事件,連這西北的林地,都讓這狼毒一句話給劃走了去。
黑紋狼王狼毒見得阮阿青不上當,當即再將略收斂的氣勢放開了,“天狼山,狼群部落狼王,妖將五階。如今兩族開戰,的確會兩敗俱傷,傷亡慘重。與你我兩族都不利。”卻是要按著妖域弱肉強食的規矩,劃下道來。妖域以強為尊,如果談不攏,自然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阮阿青卻是沒有將氣勢全部放開。她身上還有一絲妖皇的氣息呢,卻是不能泄露了去。她只是抵住了黑紋狼王的氣息,並輕松的攔截了所有散向蛛群的零散部分。“天蛛谷谷主,黑玉蛛靈,妖將二階,二階貴族。狼王,我隻比你低了一階。如果你敗了,我可就是三星貴族了。”
“你從哪裡得來的兩星?”黑紋狼王卻是面色一變,聲音一厲。如今還是王對王的狀態,不知道這黑玉谷主從哪裡已經得了兩星的評價。二星貴族,可以說是血脈,可以說是氣運。但是對戰升三星,卻要實打實的戰績。
“東邊我黑玉蛛對戰你狼妖兵,算是勉強一星。我只出手了一次,只是讓我少損失十幾個大蛛。東邊最高的那座山峰,雖然是你我爭議之地,我一定要收取。那是我洞府後方的高山,卻不能相讓。”阮阿青解釋說道。
“如今你也只能算勉強一星,三星領主卻是實打實的,絲毫不能放水。如果勉強也能算,幾乎每個領主都是三星貴族了。”狼毒說道。聽得阮阿青說話,他還以為阮阿青又從哪裡捅了他刀子,或者已經開始進攻他的領地。
“我沒有妖民,或者妖兵。如果剛才那一戰我得不到二星,這一戰我也會拿二星。”阮阿青踏上一隻黑玉蛛,隨著蛛群緩緩後退。十隻大蛛,五隻拖著一個繭子,也一起後退。幾十隻妖蛛拖一隻繭子出來,如今五隻妖蛛拖一隻繭子卻同樣退的飛快。剛才分明的示弱,如今變成示強。
“慢著。你既然答應對戰,為何卻後退逃跑。”狼毒喝道。他卻不能隻眼看著兩個狼妖兵被拖走。無論他的打算如何,狼毒都必須讓狼妖兵認為他是被迫放棄,而不是主動放棄屬下。狼毒慢慢前走,身後的狼群跟著緩緩壓上。一不小心,就是兩族群戰,狼毒也不敢孤身陷入。領主對戰中,無論挑戰群戰,只要領主死了,一般都是對方領主勝了。
“黑紋狼王應該聽過,有些族群中,只要領地對戰就是群戰。我黑玉蛛部落就是如此。雖然我單獨對戰有二星的潛力,但是對戰你黑紋狼王一個大妖,也是群戰,對戰你黑紋狼群一個族群, 也是群戰。我們黑玉蛛群沒有單挑的規矩。今日一戰,我要麽是二星貴族,要麽是三星貴族,這個卻不會有錯。有你壓陣,我不會對狼妖兵出手。”阮阿青身形已經退入林中,聲音卻穿了出來,底氣似乎卻更加充足。
黑紋狼王聽著那看似底氣十足,卻十分無賴,充滿後路的話,卻是一陣的無語。天生二星貴族,無論如何都是二星貴族。今日不戰,或者這谷主戰敗,她理所當然的是二星。因為沒有妖兵,如果她戰勝了,自然是以妖獸對戰妖兵,要得一星。因為有些族群只能是群戰,所以只要兩領主族群對決,不限制手段,就可以得到一星勉強。這個一星勉強就是恰恰一星,而沒有超出的意思。
當然因為這谷主開始的話,他自然知道另一個意思。縱然今天輸了,只要對方不是徹底失敗,就會不停的打下去,直到他求和不求戰。到時打敗了他,割了領地,自然還是戰爭二星。
但天生二星貴族,和戰爭二星貴族,卻實在不是一個概念。因為黑紋狼王位階高,所以他不需要再報星等。他卻是一星貴族,血脈天生。雖然沒有天狼血統,卻有幻月影狼的一絲血脈。額頭上的那一道黑紋,有著輕微迷惑他人的作用。幻月影狼是天狼的一個分支,所以他才敢用天狼山這個名號。如果再加上他手中的兵器,他卻有二星戰力。明明佔盡優勢,卻被對方這一通激昂的語氣說辭,讓他的狼群激發不出平時的氣勢來。妖族族群對戰雖然可以隨意說話,但是如果在關於貴族星等說辭有言語不實,很容易被勝方冠名詭,虛,謊,假等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