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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蛛戰記》第五十九章 釋前嫌
  “以後碰到高階妖將,妖王,低二星族裔和氣運二星貴族,合並報天生二星貴族就好。”歷涉聽得阮阿青報氣運二星貴族,不由得眉頭挑了挑。仙域之中,可是為了氣運二字,不知道打破了多少頭,又有多少仙人為此不擇手段。

  “請上仙,還請大人多指教一番。”阮阿青聽得讓她合並報天生二星貴族,就知道她還是有些報錯了。趁著對方示好,自然是要多問些。

  “妖域之中無氣運,但是妖域之中有仙王。比如我家妖王就稱得上一聲仙字。”歷涉頓了頓又說道,“妖域中的氣運三星,在仙域就是號稱天縱之才的良才美玉。如果你是真正的氣運二星,不知道多少仙人會想收你為弟子。”

  阮阿青面上恍然。仙域之中,凡是懂得氣運之道的仙人,都會收些氣運驚人的小仙做弟子。本來這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但是有兩種狀況會坑弟子。一種是應劫弟子,一種就是誤收弟子。

  仙域向來講究有事弟子服其勞,仙人有了劫難,弟子去努力化解師尊的劫難也是應該。而仙人在已經知道劫難要到來,但是還沒有到來之間,收的弟子就是應劫弟子。弟子氣運越高,收的時間越晚,分擔的劫難就越重。當然也會出現弟子劫難連累師父的狀況,也有不少。甚至還會因此導致席卷仙域的大劫難。

  應劫弟子只是統稱,也不會一概而論。比如有一種是仙人收的傳缽弟子,雖然有大劫難,也有大福緣。這是禍福相依的那種氣運機緣。仙人通常只會讓弟子完成遺願,甚至會傳下師命,不許替劫。

  第二種就是誤收弟子。仙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弟子氣運有很多種,奇遇也有很多種。比如某一個人氣運驚人,甚至到了氣運之子的程度。此人收為弟子,自然有天大的好處,只要不被弟子的劫難累倒師父。但是謬就謬在,氣運之子會避災化劫。師父品性不好,根基不厚,沒有本事,如果強收了弟子,那一定是氣運之子在避劫。這個師父的氣運就可能到喝涼水都可能塞牙的程度。

  就算累倒了,那也是心甘情願的。因果循環,仙人畢竟還是仙人,只要明悟了就自認沒有這個福緣。但是真正的誤收弟子就在於,氣運之子就在旁邊,仙人卻收了氣運之子的宿敵。宿敵也就是有大氣運之人,不算走眼。只是氣運之子還有一種情況,就是改變他人的宿命。氣運之子會造就許多偽氣運之人。這就讓仙人看花了眼。這算是蒼天蒙蔽,無可奈何,自認實力太低。

  還有一種就是看著像有氣運的人。氣運之子千變萬化,碰上也是禍福難測。低一些的就是大福緣之人,一生順順當當,無災無劫。這才是仙人真正想收的弟子。不惹禍的弟子就是好弟子。大福緣的人,自然有自己的福緣。所以在沒碰上前就要再尋更低的氣運之人。到了這一等,就有了似真似假,似假似真的程度。

  這一種有氣運之人,難分辨就在一點,“是弟子碰到了我,所以才是有氣運的人;還是有氣運的弟子,才會碰上了我。”這樣的一點就很難辨別了。而那種“碰到了我,所以才是有氣運的人”,跟大福緣的人真的很像,而且這種是最多的。“我在山中,所以不在山外。”只是萬一師父忘記關注了幾年,那麽弟子的氣運就明顯起來了。福緣之人無災無劫,無福緣之人自然磕磕碰碰。

  這種弟子真的就是看著就煩。乾脆就給個一般弟子待遇,眼不見,心不煩。萬一是氣運之子應劫,所有虧待氣運之子的人都會霉運連天。

就算是師父也怕。氣運之子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大福緣的表現。  妖域中自然也有些喜歡有氣運的小妖的妖王,或者喜歡按照仙域行事的妖王。稱一個看著像仙人的妖為上仙,並不算失禮。如果看著像妖魔的就別稱呼仙人上仙了,怎麽都像反諷。妖王自己看走了眼,基本上是沒有事情的。學仙域仙人行事,自然做法也像仙人。

  但是某個小妖稱呼自己是有大氣運的人,那麽仙王妖王就喜歡磨練一番了。如果總是看不出來,那就會倒霉了。氣運又不是樹上的葉子,地上的青草,哪裡是能看得出來的。碰到邯鄲學步的妖仙王,被流放到險惡之地都算是仁慈了。

  “既然你能聽明白我說的話,十之八九不是天生氣運二星。所以還是報天生二星貴族的好,這句也不算錯。”歷涉見她恍然,就知道是另有來歷,不算土著小妖。或者得了仙域傳承,或者得了仙人指點等等。

  阮阿青聽到也就明白了。比如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那隻猴子,就是氣運逆天的程度。四聖有緣,三皇避退,那是怎樣的氣運,連天皇都藏到了桌子底下避劫。稍稍有些可惜的是,做了和尚。

  “多些大人指點。在下聽明白了。其實在下個人武力也不輸於本階一般好手,否則我怎麽敢跟妖將五階的狼毒兵將相對,將他迫出我這個山谷去。”阮阿青微笑著謝過歷涉。歷涉坦承他家妖王是仙王,她自然要說清楚她是不是二星氣運。否則一個仙王必定不會放過一個氣運二星的可能下屬。

  “這三個月,狼毒沒有敢攻擊你一次,自然證明了你有讓他不敢動手的能力。其實狼毒在一個半月之前,就傳書給了我逐鯉湖。我家大人說,既然晚了一個月,不妨再晚一個月。我家大人有觀氣之法,三個月前,西南貴氣移位,西方刀兵之氣頓起,卻最後消散了去。我家大人說谷中一定是來了一位有趣的人,竟然能壓得狼毒不敢動刀兵。”歷涉卻在最後將他家妖王的誇讚說了出來。首先是顯得親近,其次也說了他家大人有著神通。

  “多謝大人誇獎。不知道逐鯉湖如何處理此事?我與狼毒的約定可有妨礙?為了能保證我黑玉蛛谷完整,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阮阿青試探著說道。

  “既然你問道此事,我就跟你說下。這山谷真的叫做黑玉蛛谷?”歷涉突然問道。

  “天蛛谷。不過此名過於響亮,所以我又改了個名字。跟狼毒交戰那一日確定的。他將自己的部落改為黑紋狼部落。我則為黑玉蛛谷谷主。”阮阿青實話實說。天蛛谷這幾個字不能毫無來由,也不能掩蓋不說,否則以後更名卻沒了依據。

  “你可有傳承來由?”歷涉繼續問道。

  “我黑玉蛛為妖靈蛛,分自仙靈蛛。仙靈蛛本可以稱為天靈蛛,因為以仙為尊,所以才諱天而稱仙。”

  “原來這妖靈蛛才是你這靈蛛本名。一族兩域,也就勉強稱得上天字了。況且我妖域向來起名極為大氣。比如這西北的天狼山,至今還在使用。”

  “阿青明白。如果多地重名,弱者加綴。”阮阿青卻笑了起來。比如估計有些行文就應該是逐鯉湖西北天狼山。因為逐鯉湖有妖王,而天狼山只有妖將,所以加綴地名,必定是以逐鯉湖加綴。她如果解釋不清就會這麽做。如此反倒損了天狼山的威嚴。

  “所以一地雙名,三名卻是較為重要。弱時加綴強者地名,方顯得恰當。我逐鯉湖隱居時,也曾用過碧波湖這個名字。”

  阮阿青卻微微一愣,碧波湖不出名,但是碧波潭出名。

  “碧波湖二字,在妖域普通至極。比如你的名字,在妖域無人能想到什麽。我家大人卻是聽到了,笑了一番。想必是與我家碧波湖一番緣由的緣故。其實,這就是傳承,這就是底蘊。只有知道來龍去脈的仙妖才能悟的道。”

  阮阿青終於明白了歷涉能夠與她侃侃而談的原因。雖然不是異鄉相見的那種,但也屬於會心一笑的默契。如果與狼毒交談,又如何能夠理解阿青與碧波兩字的意思。比如她當察覺到靈雲降落說了“中門迎客”。縱然無小門,縱然洞府簡陋,也意味著是有來歷的妖,不是土著妖怪。

  歷涉見阮阿青恍然的表情,雖然不知道想的是什麽,此時主賓皆歡,就適合說些不壞的事情了,“我逐鯉湖和天狼山敵對,想必你已經得知了。否則不會拉我家做中人。這種做法也的確恰當。而且你要了這洞府後方的這座山峰,更是讓我家大人高興。狼毒越好說話,就越要小心。而你能爭取到這座山峰,想必是費了一番功夫。連我家大人都沒有能夠讓狼毒松口。”

  “我偶然得知山峰對天狼山十分重要,所以才不敢放棄。而且我蛛靈一族向來喜歡居住山谷,這座山峰是這個山谷的起源之處,也是我這座洞府後的高山。丟了山峰,就只能棄去了此地。”阮阿青卻不敢當這樣的誇獎。爭了這座山峰,讓一方高興,自然就讓另一方不高興了。萬一大人物較起口舌來,她可承擔不起。

  “如果你失去了這山谷,會往哪裡去。”歷涉問道。

  “我跟天狼山說去東南林地。但是我如果要離開這山谷,自然最好是往西北走。我黑玉蛛族較為克制飛蝗山,想必在深處,能夠找到暫時安歇的地方。”阮阿青說道。

  “這個想法較為大膽,但正是如此,卻是可行。如果你逃往我家地域,反而更有可能逃脫不得。逐鯉湖與天狼山分界大部分都較為清晰,即使是附屬勢力。只有這個山谷不好區分。”

  雖然歷涉停頓住了話,但是阮阿青隻點了點頭,沒有問什麽問題。她的確是想逃往飛蝗山。對大人物來說,肉爛在鍋裡的心思常常是有的。如果她逃往敵對的逐鯉湖,不說逐鯉湖能不能護住她,如果對方大人物憤怒,隨手一個巴掌就夠了。

  “因為天狼山對山較為看重,所以我家大人也只能以山為界,卻不能按照水族的習慣以水系為界。否則以天狼山的做法,跑到我家湖邊上捕獵都有可能。因為我家大人更強,所以天狼山也就只能同意以東南西北走向的這一道山脈為界。同時我家大人也答應讓出一條發源於天狼山的上方溪水的控制權。”

  按照妖域規則,逐鯉湖可以不讓。只要不破壞水源,或者以不以水中凶獸襲擊對方就可以。阮阿青面上露出了疑惑的樣子,還是點點頭。

  “天蛛谷中有池塘,而天狼山中卻有一大片的沼澤地。我家是得之無趣,棄之可惜。我逐鯉湖統治一族是金鯉一族,如果沒有狼群群聚,還可以陷沼為澤。但是狼群群聚,如果陷沼為澤,恐怕一旦有金鯉一族誤入,就會被捕殺了去。對我家毫無益處。所以就拿去擋了上方的借口。雖然我逐鯉湖和天狼山敵對,但是卻屬於同一個大妖皇勢力。”

  阮阿青終於知道如果她逃往逐鯉湖是多麽凶險。她當時還沒有靠向任何一家,如果戰敗了,逃向敵對的逐鯉湖,就相當於惡了這整個的大勢力。或許她只有藏在蜂皇花海中,借用蜂皇的氣息才能逃過搜捕。她始終明白要投向兩家的一家,所以敵對天狼山才那麽沒有回轉的余地,而不是左右搖擺,借虎吞狼。

  “這天蛛谷是逐鯉湖和天狼山的未定邊界。因為這條清溪,所以我逐鯉湖不願放棄。而天狼山已經被迫使劃定了一條山脈的邊界,失去了東南林地的希望。這東南林地我家本來應該叫做西南林地,但是卻從來沒有定名。尊者命名,弱者從之。所以這片林地也只能命名為東南林地。”

  “林地名字恐怕與我有關。”阮阿青略一猶豫還是實話說道。蜂皇已經走了,所以只要逐鯉湖不隨意外傳,就不會引起麻煩。

  “幸好北方交界的是沒有傳承的狼毒,而我家卻是有仙王之稱的妖王。否則你就這一個習慣,就引起大的麻煩來了。不過也無妨,狼毒也喜歡把這片林地叫做東南林地。我家大人稱為西南林地反而是後來的事情。以後想必你也不會有更多的命名機會了。我們對面是另一家大妖皇的勢力,所以才會有這麽凶險的石林。說天狼山失去了東南林地的希望,所以就不會再放棄這個山谷了。東南林地有這個山谷十倍大。按照地上的勢力,讓出這麽一大片的爭議地帶,我家應該稍微謙讓一二。”

  阮阿青卻說道,“妖域規矩,強者為尊。”然後她想起了贈的寒泉,趕忙取出兩個石碗,倒上兩碗。一碗推送到歷涉邊上。阮阿青的意思其實是,強者為尊,定妖域規矩。這山谷到她來前,還是兩家在爭。

  “不錯。”雖然不知道歷涉稱讚什麽不錯,歷涉卻喝了口水,接著說道,“我家畢竟號稱仙王,總也要找個由頭。東南林地雖然大,但是卻沒有一條獨立的水溪。所以除了送給附屬勢力,也沒有直接的好處。因為我兩家交惡,也沒有一家小妖願定在這個沒有發展的地方,竟然就這麽放著了。所以我家仙王還是沒有放棄,與天狼山定下了賭約。當然如果沒有這條清溪,我家仙王也不會這麽著跟一個妖將相爭。每一條有著源頭的清溪,對水族都是非常重要的地方。我家放棄了一個,自然不會再放棄另一個。所以到最後,就是誰也不能佔據這片谷地。如果有了土生的小妖,最後偏向哪方,就歸屬哪方勢力。”

  阮阿青想了想,她在這片山谷安穩了三年。這個念頭一閃就明白了。

  “就是因為有貴氣突然降臨到了東南林地。所以才安穩了這三年。狼毒雖然是狼妖將,但是其它手段也不比我家妖王差。只是全都栽在了這強者為尊四個字上。我家妖王在計謀不佔優勢的時候,總能用武力壓上一壓。”

  “上兵伐謀。”阮阿青說了一句。雖然看似貶低,其實也是稱讚,因為逐鯉湖是妖王勢力。

  “所以這也是我家仙王願意和狼毒爭鬥的原因。我家仙王上次跟狼毒的爭鬥結束在在三年之前。當時我家的棋子有樹妖,和蜜靈蜂,而狼毒的棋子有巨蠍和一個笨笨的小妖。”

  “哦。”阮阿青卻有些詫異。當時攻擊她的可是還有一個。

  “我家仙王因為想保住蜜靈蜂,而且蜜靈蜂的確也帶給了我家好處,阻擋了飛蝗山往東南漫延。只是這個棋子一直是我家仙王的廢棋。”

  阮阿青沒有驚訝出聲音,但是卻驚訝的更明顯。

  “如果我家仙王去仙域,能夠去求上一求。但是在妖域也就是示好而已。況且棋局怎麽下,還不是我家仙王說了算。而對方選了巨蠍一族,卻也是一手臭棋。”

  “狼毒不應該瞧不出來。”阮阿青說道。對付狼毒只能以正謀算,奇謀破,陰謀詭計反而會被狼毒利用。

  “對我家仙王來說,前一兩手無妨,不行就再加兩手棋子就好。我家仙王不說總共下幾手棋,狼毒就不敢反對。妖王有拔石為山,裂地為谷的能力。巨蠍一族狼毒也不得不選,如果我家大人選了巨蠍,分封蠍妖,壓製天狼山可以說是好棋。我家仙王也不需要蠍妖進貢,也不需要朝拜,只要鎮守就成。”

  “我力保蠍妖卻差點被狼毒謀算去。不過這鎮守之法好,只是我小氣了些。”阮阿青先是說了被狼毒謀算蠍妖之事,後來又稱讚了妖王。

  “然後狼毒就要跟我家仙王說要再下一輪棋子。我家仙王就說了這谷中剛好有一個新來的小妖,一個新出現的妖樹。讓狼毒做了選擇。”

  “狼毒一定不知道小妖的來歷,也不知道是什麽妖樹。”阮阿青說道。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小妖是誰。也知道了妖樹是什麽妖樹。我家仙王本以為狼毒會選妖樹,結果狼毒卻選了小妖。然後這一盤棋卻下了二百年。我家仙王雖然早就知道小妖的存在,也能捉拿,但是礙於棋盤規矩,卻不會指點對方。不知道什麽緣故,我家仙王卻也沒有與那小妖見過面。”

  “妖樹是柳樹妖,也可以稱為噬妖樹。”阮阿青卻直接說道。仙家多有測謊手段,能直接說的信息不如先說了。

  “怪不得我家仙王總是對這手棋有些不喜歡。”

  “那個小妖就是我這黑玉蛛群的始祖,不過她是仙蛛靈,真正的仙蛛靈。”

  “怪不得我家仙王反而喜歡看妖樹吃虧。能耐下性子下二百年棋。狼毒再三要換掉棋子重現開盤也不肯。”

  “就算仙王收留她,她也不會待下去。她只是流落至此。我才算是仙蛛谷三年前新誕生的小妖。”阮阿青一時有些感慨。

  “你既然是新誕生的小妖,無論投靠哪方,我家仙王說這盤棋就算結束了。我家仙王只有一個請求,就是如果阮谷主準備開辟水域,能夠允許我家族人前來居住。如果碰到妖皇戰爭時,能夠將其送到我家仙王水軍帳下。當然,阮谷主可以收其為仆,看管水域,除非是碰到妖皇大戰,只聽從阮谷主調遣。”

  “這條件是否過於寬松了些。”阮阿青說道。

  “如果不是天狼山,我家仙王在那條溪水上也會是這個做法。可惜兩家雖然理論上可以共存,但是實際上卻不能到對方控制的地域中去。有些陸地妖族和水中妖族或者空中妖族等等是可以共存地域的。但是有些卻注定只是理論上的共存。”

  “這個水族,我當然希望是鯉族。對女仙來說,鯉族其實是最好的水族之一了。”阮阿青反覆的強調道。

  “莫不是向我逐鯉湖投毒之事?”歷涉忽然說道。

  “這個,的確有其事。”阮阿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投毒,形容的確切,卻是讓她不能回避。而且只是投毒哎,雖然這只是附帶效果。

  “大約五年前,我家仙王歎氣說,就算輸掉逐鯉湖,這盤棋局卻是必須結束了。”歷涉說道。

  “是那個詭異的。”阮阿青卻還是有些忌憚。

  “正是。我家仙王說,這盤棋引起了第三方的注意,竟然也隨意下了一枚。一個小小的山谷,竟然成了三方爭鬥的一個小角。”

  “仙,妖。”阮阿青隻說了兩個字。

  “正是。我們下棋看棋的不能說。棋子卻是沒有太大的避諱。是否如我們所發現的那樣。”

  “我擊敗妖狼,被其奪去下毒,我擊敗妖樹,又被其奪去下毒。它偷襲我,被我敲昏,然後死於狼口。按照妖域規矩,我幾乎什麽戰利品都沒得到。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被寵壞了的孩子。”阮阿青比原來還要忌諱。

  “它正是被寵壞了的孩子。說起來還與我家仙王有幾分血脈。也有龍名。如果能夠成長,有機會化為三星貴族。所以我家仙王才收留了去。但是等我家仙王發現不妥,已經遲了。之後統計,居然害了我鯉族至少一百多性命。都是毒殺的那種。我家仙王親手追捕,它就逃到了這谷中。而我家仙王回去細算,才驚覺已經有了第三方勢力關注。因為是我家仙王追捕導致,也算我逐鯉湖的棋子。所以才多了狼族巡視,算是每家再添一子。我家仙王卻是為加快棋局演化,盡快結束棋局。”

  “所以這裡才會吸引我來。我是靈身轉投,三域之中,去哪裡都有可能的靈身。”阮阿青才恍然明白,原來這個地方真的是她來結束的棋局。三方角逐,妖域受損,所以冥冥中妖域才會吸引她這個模棱兩可的靈身,三方也剛好無話可說。

  “所以,既然狼毒認可了你這個谷主,我家仙王也是希望你能真正的結束這個棋局。如果你能做谷主,無論投向哪方,我家仙王都會因此而提升一階。”

  阮阿青聽得懂歷涉所言。劫難去,福運至。這山谷雖然小,但是縱了許多年,自然也積累了劫難和福運。禍福轉化,劫難消去,自然福運也會釋放。“如果逐鯉湖不介意投毒之事,我自然希望能夠開發蓮花池。除了最初的時候食物實在匱乏,我已經兩三年沒吃蓮子了。妖蛛雖然是葷食,但是妖蛛靈最好食素。仙蛛靈只能食素。”阮阿青最後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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