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阿青正坐在桌子上,對著不遠處的蜂皇嚷道,“又是蜂蜜,蜂皇這裡還有沒有其它的吃的東西。”
“有很多。”金玉蜂皇便揮手一招,幾個百香果就擺成了一座小塔。
“蜂皇,這一招已經用過了。”
“想吃其它果子,自己去摘。只要東南領地長的,你發現了歸你。”金玉蜂皇卻絲毫不動心思,但是字句裡卻明顯有著,東南領地之外的東西也有,就是不給你吃的意思。
“好吧。等蜂皇說完了,我去轉轉。”阮阿青答應道。這一年來,東南領地的小漿果多了不少。她可以摘很多,雖然都是翻來覆去的那幾種。如今她正試探著釀果酒,雖然每次失敗都讓她心痛不已,但是每次從蜂皇這裡走後,都忍不住嘗試一次。她總是能從蜂皇哪裡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酒香氣。
蜂皇嚴肅了些,然後對著阮阿青說道,“這次通知你,也是不得已。雖然可能沒有什麽大的事情,但是對你以後可能會造成些麻煩。”
的確這一年來,阮阿青過的很自有。雖然偶爾會讓自己緊張些,但都還是越來越放松了。靈素注重仙域規矩,所以在那裡她不會吃大虧,但是卻也無話可說。何況三者之間的關系有些古怪,而靈素卻是最事實上弱勢的一方。而蜂皇威壓越來越嚴重,如果她不做些古怪幼稚的動作,說些類似的言語,場面便很快的嚴肅了起來。
“蜂皇請說。”阮阿青拱了拱手,這動作做的懶懶散散,很不標準。但是不做也不行,蜂皇已經有了十幾個妖衛,每一刻都有幾個在盯著她,讓她壓力巨大。但是蜂皇也不能讓她們退下,因為這個場合沒有必要這麽做。蜂皇說,一旦某一個蜂衛認為自己失職,就會把靈性注入到一個新的在培養的蜂衛身上,然後很快老去。碰到這樣忠心耿耿的護衛,這讓阮阿青也只能盡量適應。至少能緩解氣氛,減少壓力。
蜂皇笑了下,頓時周圍的壓力降低了幾分,“今天逐鯉湖有小妖過來巡視,到了我百香山。所以我不得不接待了下。”
阮阿青在心裡尋思了一遍消息,才問道,“逐鯉湖態度如何?”
“小妖很有禮貌,我送了他一碗蜂蜜。估計逐鯉湖不會再派人來我百香山,即使我離開後一兩年也不會再來。”金玉蜂皇說道。
“好吧。如果小妖來我天蛛谷,我也好好招待他。”阮阿青隨口說道。
“不能用蜂蜜。”金玉蜂皇卻說道。
阮阿青一愣,沒有說用蜂蜜啊。“那我用無花果吧。或者如果我做出了果子酒,也可以招待一下。”
“這兩種可以有。”金玉蜂皇笑了笑。
“我這就去摘果子。”阮阿青憤憤的起身離去。只要她在東南領地,在百香山的西邊,金玉蜂皇在她跟前,與不在她跟前差不多。只要金玉蜂皇想跟她說話,就能讓她聽到,也能聽到她說的。金玉蜂皇說感覺不如面對面的好,比如這次就是特意面對面的說的事情。
采了果子,將一部分再次嘗試釀成果子酒。其實她已經成功一部分了。比如前兩次的就釀成了酒醋。如果阮阿青舍得釀製蜂蜜酒,說不定已經成功了。坐在東南洞府,阮阿青開始想金玉蜂皇說的事情。
這樣著又過了一年多一些。阮阿青已經將蛛群發展成大蛛三百,小蛛五百的數量。而她也開始著手提升小蛛的靈性,以提升族群。因為手中只有蜂蜜一種靈物,所以她只能按著蜂蜜中的靈性來提升。其間她還跟靈素交換了兩次靈蛛卵,要求就是換靈素手中妖靈性強但是蛛卵總的靈性也強的蛛卵。這類靈蛛卵對靈素來說只有暫時儲存的價值,所以就是換出一些也無妨。
靈素已經開始接手妖蛛洞府的族群,大蛛已經五百,小蛛已經一千的數量。但是這兩個月,數量卻沒有再上升。兩大妖蛛族群,已經差不多將天蛛谷的資源用的差不多了。如果沒有飛蝗山的補充,估計就要擴張或者分群了。因為一個千蛛陣,就是一個基本的戰力。
在阮阿青的要求下,靈素並沒有將巨蠍族群清理。不過靈素也開始往洞府北方西北拓展。而巨蠍的數量已經達到了一百二三十隻的族群,如果不控制,隨時都可能發生自然族群遷移。凸石灘是天蠍的一個較好的生存領地點。如果不是靈蛛群每天都在將這裡的蝗蟲清掃乾淨,估計已經誘發巨蠍的分群了。
其實最大的問題是,妖蛛洞府的靈蛛群或許已經到了足夠的數目,而東南洞府卻沒有實力擴張。最根本的危機則是,如果靈素走了,不知道回到妖蛛洞府的阮阿青有沒有實力抵擋。阮阿青的確非常不想讓靈素清理掉巨蠍群。這是她西北邊界防禦狼群的屏障,而這個戰力靈素帶不走。
望著東南洞府平均每天都有一隻小蛛長成大蛛的進步,阮阿青在焦躁了兩天后,也終於平靜了下來。
經過一夜的作息,阮阿青覺得更好了一些。剛走出東南洞府,卻見一隻妖衛在等著她。“我家金皇準備啟程,請阮姑娘送駕。”
阮阿青一愣,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請稍等,我梳洗一下。”阮阿青稍微整理了下,換了身衣服,這才跟著妖衛去了百香山。
“你可是有半個月沒來我百香山了。”
阮阿青剛到東南領地,就聽到蜂皇抱怨道。阮阿青道歉道,“是我疏忽了。”
“你且過來,我們再說說話。”
“是。”阮阿青發覺雖然不在近前,蜂皇的氣機也將她壓迫的很沉重。
待得走到百香山,阮阿青卻一愣。只見蜂皇已經端坐在百香車上,幾隻靈性很足的仙蛛拉著車子。整個百香車都虛浮在空中,而靈素跟在車子一旁。見得阮阿青過來,靈素微微躬了躬身,做了個福,然後微微一笑,算是作答。
百香山上的蜂巢已經看不到了,蜂群似乎已經在往前趕路,只有少量還圍在周圍。百香車周圍圍著五十名妖衛,都整裝待發。
“見過金玉蜂皇。”阮阿青拱手道。
“我們蜂皇已經在百香山等你兩日了。”其中一個護衛不滿的道。
“讓蜂皇久等。”
“無妨。雖然我也該走了。但是延遲一兩日也是無妨,只需路上快一些便好。”金玉蜂皇說道,“走之前,總要跟你說說話,道個別。省的我走了半月你還不知道。”
阮阿青頓時有些失措,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你這功法有時快,有時慢,連我都掐不準。如今你雖然實力依舊低微,但是過了那個坎兒,我也就放心了。”
有些疑惑,阮阿青仔細打量了下自己,發覺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但還是不知道是哪裡不同。
“雖然你還沒有感覺,但是過兩日你就知道了。這可能跟你功法有關系。你剛來時不是發覺我的威壓愈發重了。那是你之前感覺不到。妖兵平時並不會被妖皇注意到,而妖將則會剛好在妖皇的眼中。你此時正是感受威壓最重的時候。你可以略略運轉功法。”金玉蜂皇指點道。
阮阿青聽得自己過了妖兵的坎,也非常高興。如今她已經可以招妖靈了,但是卻卡在九級妖兵上。雖然她還沒有招,但是如果招了,卻是要跟她平起的存在。最多認她做個族長。如今她對靈素不也沒有多少恭敬。聽金玉蜂皇說運轉功法,她當即慢慢運轉了些。“多謝蜂皇照拂,不知道蜂皇何日準備的啟程。”
“兩個月前,是我讓靈素準備啟程的。”金玉蜂皇卻解釋了另一件事情。
“我當時有所猜測,所以最近才愈發急躁了。”阮阿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也請靈素見諒。”
靈素卻不說話,只在一邊笑著。
“多話多說,少話少說。如今啟程在即,卻是沒有多少話囑咐你。按照仙域規矩。你為我唱一首送行曲子吧。”金玉蜂皇吩咐道,“在那邊即將有一隻新蜂王,你好生照料。”
阮阿青聽得這句,看了看金玉蜂皇,卻沒有見她指向哪裡。想了想,卻恍然,那邊有一隻新蜂王,卻也即將有一隻新蜂皇。蜂巢山新蜂王靈性大增,也是阮阿青焦急的緣由之一。
隨即見百香車慢慢起行,阮阿青選了一首渭城曲,唱到,“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曲兒很好,但是唱的不好。”只聽得金玉蜂皇調笑道,“靈素,你代她唱一遍。讓她知道你也有勝過她的地方。”
靈素卻似乎機靈了很多,沒有應是,而是直接唱了一遍。聲音清麗,曲調婉轉,卻是帶著十分高興的味道。
“靈素啊,這麽悲切的曲兒,怎麽讓你唱的這麽歡快?可如何讓我跟阿青比較。”金玉蜂皇歎道。
“金皇,我現在高興的很,這曲兒唱不出來怎麽辦?”
“你就算曲調再好,沒有那個悲切的味兒,就輸啦。”
“可是,就算唱輸了,我也還高興啊。”似乎很苦惱的回道。
聽得金玉蜂皇調笑靈素,卻將悲切的味兒衝淡了不少。車行虛空,卻走的很快。聲音猶在耳邊,一行人已經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