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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蛛戰記》第一百五十九章 暗光術
  “不知道雁族長打算將青菅白荻種植在何處?說起來,青菅白荻雖然並不出名,但是其特性卻是有仙靈氣的地方,長勢更好。”阮阿青繼續說出了一個消息。

  “青菅白荻一向長勢緩慢,不知阮谷主為何如此說?”

  “那是因為仙靈氣太多了。青菅白荻需要仙靈氣,卻不能太多。說起來,青菅白荻多少都帶有一點仙靈之氣。這一點,卻不像百香果。”

  “阮谷主如何知道這個消息。不是飛仙不信,而是在仙域,似乎青菅白荻只是靈果園的雜草。雖然會采摘一些,但是大多還是任其自生自滅。甚至有些果園中過於泛濫,以至於仙人還不得不用法力除去一些。”

  “蛛靈族在仙域,同樣以出售靈果出名。只是出售的靈果,也大多是最低端的靈果。如果飛仙聽聞,想必也知道這個信息。青菅白荻正是其中的一種時興的果子。在仙家福地,仙靈氣越低的地方,青菅白荻的長勢就越好。在高階果園中,反而看不到青菅白荻的蹤跡。”

  “雁飛仙相信阮谷主的消息了。這想必是仙蛛靈不會外傳的苦辛。仙家福地,大多都安置在仙靈氣濃鬱的地方。縱然仙靈氣稀薄,也會用上聚靈法陣,栽種凝聚仙靈氣的靈植。如果阮谷主所說屬實,這青菅白荻,一定要栽種在仙家福地的靈氣最稀薄之處。如果需要培植,說不定還要用上驅靈陣。

  既然這青菅白荻適合栽種在此處,那麽我就種下了。怎麽說也是最低端的仙靈果,如果有仙靈氣,這品質一定能夠超出下限。想必阮谷主也能夠從仙王那裡尋來青菅白荻,不知道為何之前沒有栽種?”

  “仙王手中有很多靈果,靈果種子也不少。不說其它,你如果有一本仙藥典,去湖東城中轉上一圈,就能發現許多仙草靈藥。雖然這些藥草品質都差到沒有作用,但是作為種子培植,還是能夠晉升為低階靈草。雁族長幫我想想,我該培植哪種仙草?”阮阿青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明顯是歎氣的聲音。

  “原來能培植的東西太多,也是一種苦惱。我原本隻想著妖域的寶物,卻忘了這劍鋒石林隱藏的福緣。原來我們竟然是能夠栽種這麽多的靈草。雖然品質上不去,但是也是靈草。我倒要去兌換一些仙草的種子,灑在這附近了。雖然不去特意培植,但對鴻鵠一族來說,不削弱妖靈性的情況下,多少提升一些仙靈性也是值得的。”

  “撒仙草種子可以,但是還能存活多少,還能有多少仙靈性,雁族長不用指望。這片地帶我也查探過許多次,也發現過一些仙草的蹤跡。但是那藥性實在是沒有多少,甚至年份久遠些的,與其說仙草,不如說更像雜草。”

  “我自然隻培植這青菅白荻。我渡邊雁族沒有妖王,也守不住一種靈寶。雖然低端靈草不會輕易惹來覬覦,但是禁不住這數量多了起來。何況,我渡邊雁族本身就是一樁靈寶,就如同阮谷主蛛靈族一般,如何能夠再多惹災禍。如果不是仙王禁了雲錦書,我雁族就不會為這交易的物資發愁了。”

  “雲錦書牽涉到逐鯉湖氣運,仙王自然不能無視。”阮阿青突然查探了玉簡,“我谷中傳信讓我回去。”

  “可有什麽要事?”雁飛仙面色微微一變。黑玉蛛谷跟天狼山正在糾纏,她在城門府二樓就聽說了。

  “沒有什麽要事,是歷寒給我的傳信。如果有事情,他就會直接在傳信中說了。”阮阿青雖然也有些擔心,但是還是說道。“我也有些擔心谷中了,我們就回去吧。”

  “好,那我就送上一送。”

  “不需你送我,反而我要送你到棲雁峰。我從那裡去玉雁峰,然後要順帶查探一番逐鯉湖西邊的地帶。說起來,這片地帶我只是高來高去,反而沒有認真的看過一次。”

  “看來阮谷主是真的沒有打算要逐鯉湖西邊的這片領地。既然阮谷主送我回去,那就多謝了。”雁飛仙也不爭執,向阮阿青道謝。

  如今她們在這領地最南端,雖然說起來安全,但是畢竟是逐鯉湖邊緣。在族群沒有安頓下來之前,她也是盡量不去做意外的事情。如果不是阮谷主陪同,她也不會將整個領地都探查一番,而是派雁族妖兵查探。

  妖族還有一種依附方式,就是強迫依附。如果有妖王突然出手將她擒拿了去,她自然是玉碎瓦全不肯依附,但是那樣就誤了族群發展。而如果妖王擒拿了整個族群,她就算再不從,也只能瓦全,不能玉碎了。

  逐鯉湖畢竟是水族,在給她們這些分封戰族更大自由的同時,保護也常常不能那麽及時。作為一族族長,如今正是安置族群的關鍵環節,她卻不能那麽任性。阮谷主查探一番邊界北方的地帶,說起來也能讓她更安心一些。

  阮阿青與雁飛仙一起回到了棲雁峰,就別過了雁飛仙,然後將飛天的儀態,變幻成了綾舟往北方行去。

  雖然飛天姿勢優美,但是卻更適合悠閑無慮。她還是習慣了綾舟或者蓮台的飛行姿態。綾舟速度更快,而蓮台防禦更強。飛天之法雖然適合戰鬥,但是她沒有迷幻之術,反而會落入下乘。她的戰鬥之法,因為是從劍法化來,更像劍客。

  在玉雁峰上稍稍落下,然後又立即架起綾舟往北飛去。最早她不願與逐鯉湖接觸,所以就從未向東探查。後來依附了逐鯉湖,也就更不方便往東探查了。出了黑玉蛛谷,就是逐鯉湖的地帶。而這片已經沒有黑玉蛛谷寬的地帶,她貿然去查探,顯得有些失禮。

  她這次查探,也是想著在如何利用這片地帶。首先就是不能斷了以後的蛛靈族的發展,其次也是要讓這片地帶,能夠帶給黑玉蛛谷好處。最後就是黑玉蛛谷,不能依賴這片地帶,必須有隨時能脫離的能力。

  這片地帶雖然被湖面覆蓋了一些,但是加上東南林地的剩余的一部分,依舊要比黑玉蛛谷要大一些。將靠近天狼山,逐鯉湖,以及蕩雁領的地帶,都劃出去,保留不用,阮阿青發覺,也只有五分之一的地帶可以用。而在除去不願開發的東南地帶,也就正東十分之一的地點較為合適。

  回到妖蛛洞府,阮阿青卻有些詫異。因為歷寒也在此地。

  “歷管事來我妖蛛洞府,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歷寒看著阮阿青有些詫異的樣子,顯出了一些無奈的神態,“阮谷主忘了仙王的賞賜了。為了避免意外,所有被邀請上二樓的妖族,都是將賞賜之物送到族地。”

  “何須如此小心?”阮阿青有些不解的道。

  “阮谷主忘了當年大聖盜丹偷桃的事情?我湖東城大聖沒有一個,但是有大聖本事的,卻也不止一個妖族。”

  “當年的大聖也是被鎮壓了許久。如果湖東城有小妖犯事,想必仙王也有處罰。”

  “仙王懲罰很嚴厲,但是幾乎沒有什麽效果。最嚴厲的懲處,就是罰為仆。但是小妖將機緣吃乾抹淨,已經得了好處,自然不在乎這些懲罰。而且無論讓這些小妖做什麽事情,都掙不來仙王賞賜的寶物。”

  “難道不能直接用警猴之舉。”

  “仙王規定最嚴厲的懲處辦法中,這個是最輕的。而且罰為仆,有些妖族和小妖會抹不開面子去偷搶,反而會效果更好一些。”

  “不知道這罰為仆有什麽古怪?”

  “說是罰為仆,其實就是簽訂了奴契的妖仆。只是沒有妖奴那種動輒沒有尊嚴的契約。而且這種契約,有自動解約的條件。但是這契約,可以讓妖仆做任何不違背規矩的事情。比如讓妖仆照顧妖獸,比如讓妖仆去廣場兜售一些物品。還比如讓妖仆打掃住所,讓妖仆作為隨從跟隨。”

  “這些事情,估計做一百年,也解不了契約吧。”

  “契約有兩個條件,一個就是做不好,年限會自動延長;另一個就是奴契只在湖東城有效,也出不了湖東城。這兩個契約就讓許多小妖不敢肆意出手了。縱然他們晉升到妖將,但是連湖東城都出不去,還沒有做小妖時自由。湖東城也出現過淪為城中乞丐的妖將。湖東城一草一木,一塵一土都是有主的。非得允許,任何妖族都不得去采摘。”

  “的確,這種法子懲罰最重。如果不好好做事,隻罰沒食物一項,就讓妖將難以支撐了。也是我忘了妖域不是仙域了,這搶靈物,也算是正常。”

  “阮谷主出現在湖東城,已經是妖將。自然沒有小妖敢出手,偷阮谷主財物。而阮谷主後來帶靈峰主去,也已經是妖將,所以也沒有碰到這一關節。而再之後,你蛛靈族每次出現,都是有蛛群看護,小妖近不得身,又怎麽能夠得手。

  話說回來,如果不是靈物,縱然偷搶一些,對那些小妖也是得不償失。這懲處也不過是三五日,三五年為仆。妖兵五日不給食物,即可解除契約。妖將的期限,則是要五十年。”

  阮阿青聽得妖兵和妖將的處罰,妖將比妖兵重了數千倍,就知道這個警示的意義。暗偷強搶,妖之天性。何況天生萬物,各部大妖也不過是畫地強佔。所以無論怎麽禁止,都是禁止不住的。

  能夠晉升妖將的寶物,自然是極其貴重的寶物。如果因此而斬殺了妖將,卻未免有些得不償失。所以妖將的懲罰必定極重。隻不供給食物一項,就能懲罰五十年,那這個契約的年限就可以想想有多長了。估計這年限最低都應當是以千年來計。

  仙王的意思很明確,既然從中得了機緣,那麽就從懲罰中扣除這機緣。至於最終是善緣,還是惡緣,那就看主仆雙方的造化了。

  阮阿青想著,她卻不想收這樣的妖仆。一旦收了,這妖仆反而是得了雙重的機緣。如果她是在湖東城討營生,不妨收一位看護宅院。但是她是黑玉蛛谷谷主,還不如多培養一位蛛靈合適。

  “仙王治理領地,每一項都深思熟慮。我倒是忘了這機緣對小妖的重要了。如果我碰到,估計也只是隨便指一位小妖,讓其認主仆契約。至於其它懲處,不說是苛刻,但是心生不忍之心,至少我是不會親自去做。”

  “仙王也是說的這句話。是加在這條法令中的注釋中的。天生萬靈,常有一時之怒,又常有不忍之心。怒為錯,不忍也為錯。不如折中取之。”

  “我哪裡能和仙王相比。”

  “除了阮谷主,我還沒有聽過有一個妖將,敢說出和仙王相比的話。阮谷主自謙,卻已經自認敢和仙王相比一二了。”

  “我有黑玉蛛谷的領地,自然是想著照看的更好一些。想事情,自然也會想鯉陳仙王如何去做。如此有類似跟仙王相比的想法, 卻是讓歷管事見笑了。”

  “阮谷主不必自謙,至少阮谷主已經能夠和歷涉大人相比了。”歷寒卻不在意的說道,“阮谷主前途更好,我鯉族在黑玉蛛谷的前途就更好。另外,我來還是有一事相告,所以才在這裡等阮谷主。”

  “不知道是何事?”

  “還請阮谷主打開逐鯉天璣的屏蔽推算的能力,我才好告知。”

  “還有這個能力?”阮阿青不由有些好奇。

  “這是千山的能力,卻不是天璣本身的能力。天璣不過是高階信物,這其它能力,都是千山無聊時做的。如果不是千山坐鎮湖東城,湖東城各族,早就被各路妖皇給掃蕩乾淨了。因為千山屏蔽了妖皇感應,所以都不知道湖東城的虛實。”

  阮阿青想了下,湖東城的確有幾個惹災的。就比如沙鶴,是妖將還好,一旦晉升妖王,就是一個能從妖皇手中逃脫的存在。天光化虹術,是虹靈一族的根本,也是她們能夠自由自在的最根本的依仗。縱然是地仙的虹靈,一般的天仙也擋不住虹靈的逃亡,只有金仙才能用空間反彈阻隔。

  作為稀有的暗靈,阮阿青相信,沙鶴的氣運激發這種神通,就算是妖將階,也能夠給妖皇一個苦頭吃。而他逃亡的神通,應當也是變異的暗光術,不知道逃亡又是一分怎樣的光景。

  想必每一個知道沙鶴存在的妖皇,都有興趣研究一番,順便給些懲處或者機緣。

  而客居在湖東城的珠顏,估計妖皇一旦認出,也會生出退避三舍的想法。這本就是一個無法言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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