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又過了一個時辰,靈若帶著大批的蛛群和其它幾位第三代蛛靈也到了妖蛛洞府。見到拋在洞府外面的妖狼,靈若面色一變,繼續帶著蛛群壓上。然後略做安頓,就進了洞府,來見阮阿青。
“谷主,為什麽把妖狼屍身拋在外面?”靈若見的妖蛛洞府無恙,松了口氣。
“只是不想帶進洞府。你把這些狼屍,巨蠍小道,密林妖道,還有崖頂上的那些,都帶去喂養巨蠍。縱然我們不要,也不會讓狼毒帶回去。”阮阿青吩咐道。
她本來就有這個打算。而且靈若掃蕩遊蕩妖狼,不會略過妖蛛洞府。就讓靈若直接帶過去就好,省的再從妖蛛洞府搬進搬出,露了進出行跡。而且拋棄在外,也有震懾妖狼的意思。
“那我就繼續掃蕩了。我們在其它地方也掃蕩了一些。狼毒還真夠膽大,竟然派出這麽多妖狼來攪擾我們黑玉蛛谷。”靈若說道,然後就出去繼續指揮蛛群去了。
靈若出了洞府,阮阿青就也出了洞府,然後飄身道妖蛛洞府外蛛絲帳頂,送靈若離開。
感覺到谷主的目光,靈若猛然回頭,見阮阿青立在帳頂相送,就如同她召喚蛛靈那次相送一般,不由心裡一陣動蕩。上次谷主相送,雖然一切順當,但是其中驚險,靈若也知道了一兩分。尤其竟然鯉陳仙王都到了谷中,暗中照看,可見當日凶險到什麽程度。
谷主是用這種相送的無言的方式,提醒她要謹慎,要注意安全。甚至萬一如果有什麽不對,也是將黑玉蛛谷托付給她。當日演谷中局勢,不說是大妖,如果是妖狼,也是凶險萬分。所以如果沒有什麽不對,就是要她求穩。如果有什麽不對,就是讓她注意及時逃跑,或者向逐鯉湖求援。
如果谷主有什麽閃失,下次站在那個位置的就是她,由她繼續承擔天狼山壓力。看似掃蕩妖狼凶險,其實留守在妖蛛洞府更為凶險。所以她想調靈嵐離開,妖王之下,多一位蛛靈,並沒有幫助。不過她也明白,如果妖蛛洞府沒有一位新蛛靈看顧,谷主留守妖蛛洞府吸引注意,就顯得過於明顯刻意了。
帶著新蛛靈掃蕩的蛛群,就有兩千大蛛,更有一千小蛛跟隨。除了留守獨石山的幾百靈蛛,這戰力已經聚集到了最頂。靈若也相信,這些數量的蛛群,就算狼毒九階,能夠將狼毒硬生生拖死。更何況有四位蛛靈的分守,她只需要居中調度,以四象禦敵即可。
妖靈蛛是低二星族群,不敵妖王。靈若不由有些歎氣。
當然她也懂得,如果妖靈蛛能夠敵住妖王,不說天狼山,就連逐鯉湖都可能翻臉。
望著靈若帶著大批的蛛群往西掃蕩而去,阮阿青隨意的笑了笑。如果狼毒不在此時出招,這些布置的誘餌,就被全吃光了。她不等靈若回來,就吃掉妖蛛洞府附近的誘餌,就是怕狼毒突然發難,打黑玉蛛谷一個措手不及。
“任命阮阿青為逐鯉湖統領,全權接管逐鯉湖事宜。除鯉陳或歷涉,逐鯉湖任何勢力無權解除,逐鯉湖附屬,任由生殺予奪,統使調遣。”過得一刻,阮阿青看到逐鯉天璣,從儲物袋中跳了出來,然後傳出千山的聲音。
“千山,有什麽要事?我黑玉蛛谷正在遭受天狼山入侵。”阮阿青面色一變。
“就像鯉陳所說,天狼山果然不會安分。鯉陳和歷涉都在仙妖戰場。歷寒向我求助,我也只能委派你去了。湖東城中還有幾位可以調派,但是就像我一樣,最好也不出湖東城。鯉陳說過,縱然犀糜兩族死亡殆盡,也不能調他們出去。”千山依舊是淡淡的口氣,其中很有千嶺妖皇的一絲印象。
“好,我接任這個位置。”阮阿青略思索就道。
“既然你接任了統領之位,序列就在我之上。任命你為統領,是鯉陳以前放在我這裡的命令。如果你現在反駁鯉陳的之前命令,我也不會反對。逐鯉湖的任何事情,現在你都可以向我詢問。”說道反駁命令時,千山的情緒微微波動,然後又恢復了平靜。
“歷寒請求什麽事情?”
“火鐮丘嶺火燧獅王入侵逐鯉湖靈岩濕地,已經踏過兩地邊界。糜族代族長糜元葉求助,歷寒答應了請求,已經過去。但是他階位太低,壓不住火鐮丘嶺的妖將,所以請我出面。鯉陳不許我出湖東城。”
“他不知道對方是妖王?”阮阿青聽得千山說完,立即問道。
“不知道。”
“好。我安排下谷中事物,讓歷寒略等片刻。我很快就趕過去。千山,請在逐鯉天璣上標注下歷寒的位置。”阮阿青立即回道。
“靈嵐,聽命。”阮阿青轉而立即朝外喊道。
“谷主。”靈嵐急匆匆趕來。
“你代我守洞府十二個時辰。十二個時辰之內,任何妖靈都不得放入妖蛛洞府,包括峰主的命令。即使是我的命令,如果我不是坐在這裡發令,也隻管攻擊。”阮阿青命令道。
“谷主?”靈嵐有些疑惑不解。
“你家峰主,見你攻擊,一定會退讓,不會強行要求你打開陣法放她入內。至少三五天之內不會這麽做。”
“靈嵐會執行命令,還請谷主解惑。”
“我需要出去一次,需要讓你代我鎮守洞府。你獨自守在這裡,很危險,比靈翡她們要危險的多。我本來打算瞞著你,說我閉關,但是還是明說了給你。我出去,如果你家峰主和靈翡她們問話,你就說我在閉關,誰都不能進入。”
“可是?”
“我說了,你家峰主不會強行進入,至少三天之內不會,因為這裡很危險。今天早上你家峰主本意是讓你今天不鎮守,是我要把你留下的。果然,讓我用到了你的時候。”
“靈嵐聽從谷主吩咐。”靈嵐雖然不知道緣由,但是知道天狼山攻擊黑玉蛛谷,所以說洞府危險,她也相信。既然谷主信任她,她就應該做好。
“如果我在外面,讓你打開大陣怎麽辦?”阮阿青又同樣問了一個問題。
“谷主,靈嵐不知。”靈嵐糾結著回答道。
“如果沒有我這一問,你自然是要打開陣法。但是相信谷主,我不會在洞府外試探你。我會往裡直接闖。”
“谷主,要是被傷到了怎麽辦?”
“你總共還有五百大蛛,六百小蛛,任由你攻擊,你家谷主我不需要傷到一個靈蛛,就能闖到洞府裡來。相信你家谷主的實力,這些蛛群攔不住我。”
“可是萬一谷主失手傷了蛛群怎麽辦?”
“你說怎麽辦?”
“靈嵐不知道。”
“相信你家谷主的實力,當時你家谷主是低階妖兵的時候,都能在飛蝗山自由行走。當時每次襲擊都有數十上百的數量。只要你家谷主傷了一頭飛蝗,就可能是身死的結局。如今你家谷主是高階妖將,怎麽可能手下沒有輕重。”
“靈嵐遵命,十二個時辰之內,靈嵐誰都不放入,即使谷主坐在這裡要求,靈嵐也不放。”
“好。這樣也簡單些。反正我能闖進來,也不耽誤事情。如果我或者靈若,出手傷了蛛群,而且殺了一大半妖靈蛛,你要怎麽辦?”
“谷主,你就不要難為靈嵐了。這樣下去,靈嵐都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了。”
“相信你自己。妖域之中,生存不易,你只能相信你自己。說,你要怎麽做?”
“靈嵐會繼續堅持,繼續守下去。”靈嵐又哭著道。
“笨丫頭,誰讓你死守。無論誰攻擊你,蛛群一旦傷亡過半,給我帶著蛛群往東跑。沿著逐鯉湖找一座橋,橋上有一座石像。你跑到他跟前向他求助,讓他收留你。”阮阿青相信千山聽得到她的囑托。
“靈嵐聽命,只要蛛群傷亡過半,靈嵐帶著蛛群逃跑。”靈嵐哽咽著應道。
“如果最後攻擊你的不是我們,而是狼族或者蠍族或者其它種族。相信那時,無論是我,還是你們峰主,如果不是僥幸逃脫,就是已經戰死了。讓你堅守到蛛群損耗一半,再讓你逃,已經是很對不住你了。如果我們逃跑,不會來妖蛛洞府接你。你家峰主只會往南逃跑,我會往東北逃跑。
另外,如果我十二個時辰之後,還沒有回來,你就帶著所有的蛛群去蓮花池邊當著泫漣他們,向你家峰主賠罪。你家峰主會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們峰主也不在黑玉蛛谷,我就沒有什麽好安排的了,讓泫漣帶著你直接去逐鯉湖吧。”
“靈嵐謹記。”靈嵐聽得最後的幾句,知道如果谷主回不來,而峰主回來,她就會得罪了峰主。當著泫漣的面,意思就是要歸到湖東城。畢竟峰主已經帶著她們去過湖東城,也說過向湖東城擴散族群的事情。
“那好。跟我來。”阮阿青帶著靈嵐出了洞府,“最後吩咐你一件事情,修補好破損的陣法,守好洞府。”
“是。”靈嵐應道,然後她接著就愕然了。只見谷主直接放出綾舟飛起來,在蛛網陣薄弱的地方穿出一個大洞,然後消失不見。那個洞口一道光束直接照下,然後落到洞口前。
原來谷主的武力真的很高,靈嵐在心裡說道。不過也用不著破壞蛛網陣吧,她心裡嘟囔著谷主,卻不知覺的心裡輕松了很多。還是要趕緊修補陣法,就算這個位置薄弱,也還有這許多層。
阮阿青看到靈嵐開始修補陣法,手指微彈,將最外層的兩層悄然補上,然後才離去。微微的動靜,蛛群的異動,隻引得靈嵐又是一陣詫異和警覺。
她看了看逐鯉天璣的位置,卻是要去找歷寒,順便思索下逐鯉湖的局勢。至少在到場之前,她要有個策略。如果她不去找歷寒,如果她處理不好和火鐮丘嶺之間的事情,相信逐鯉湖外分封三族,都會覆滅。
阮阿青相信如果和火鐮丘嶺之間真的出了問題,湖東城會被保住,但是靈貓戰族的悲劇,就會重演。連鯉陳仙王也保不住外封的三族。
而這次衝突的事件,應該是上次的延續。靈獸事件身後的妖人,又出手攪風攪雨了。這種連因果也不沾的手段,她也遇到過,而且吃了大虧。如果不是有著以前的經歷,阮阿青相信,她絕對會將目光看向錯誤的地方。
仙域封神一戰的各種計謀,出現在妖域腹地,她不會有什麽驚訝。畢竟,仙域之前也在妖域做過許多試驗。
況且,和靈珠子一樣的故事,在仙域已經演了好幾回了。
雖然對黑玉蛛谷放心不下,阮阿青卻也只能拖得身來,趕往靈岩濕地。她之前有猜測,以為鯉陳仙王有可能在逐鯉湖。或者她對鯉陳仙王說過的話過於有信心,相信墨朔妖王不會在幾年之內恢復戰力。 但是狼毒請其它妖王前來助陣,也應該被籌算在內。
雖然她現在不能隨意出手,但是如果有其它妖王潛入黑玉蛛谷,她還是能夠隱約察覺到痕跡。如今遠離黑玉蛛谷,她就幫不上靈若什麽忙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她分的清輕重緩急。
只希望狼毒這個福星,能夠帶給靈若好運。只要天罰還在,狼毒每次踏上天蛛谷地界,都會帶走霉運,留下福運。自然福運也相互克制,如果一個天仙踏上黑玉蛛谷,會瞬間壓製這種格局,成為天仙掌控之地。
如果不是天仙出手,或者如果不是妖皇出手,阮阿青應該是靜靜的坐在洞府中,看著狼毒磨練屬下才對。哪裡像現在,不僅看顧不住屬下,連自身都陷入了危局之中。
飛到了逐鯉湖之上,阮阿青略略收斂了心神,開始查探各種信息。只見逐鯉湖中升起一位妖將二階的鯉族護衛,遙遙向著阮阿青迎面飛來。
到了近前,鯉族護衛向著阮阿青行禮道,“阮~”只見一道暗光就已經穿胸而過,然後又嗖然飛回,這鯉族護衛就掉入了湖中。
而這道暗光飛回,落入了阮阿青的手中,化作寶綾。阮阿青笑了笑,看了看水面。二階妖將,在高階妖將前,竟然連防禦都不開,真是不知所謂。原來這回果然卻是用了小聖的手段,阮阿青當即就有了底。
大聖化小聖,連小聖都吃了虧。這種手段,沒有提防之下,最難破解。大聖當日,不也吃盡了自己這番本事的苦頭。
二聖相鬥,看誰為小,誰為大。看今日,是誰破了誰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