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半個時辰,靈若回到洞府,“稟報谷主,屬下隻殺得八十頭妖狼,不過殺了兩個狼妖兵。狼毒寫了一封悔過書,靈若用寶綾裹著帶過來了。”
“你中計了。逆天而行,驅散。”阮阿青直接又取出錦書,然後大喝一聲。
“啊,谷主。”靈若見得谷主大喝,就知道不該帶回。不過此時已經後悔也來不及了。
正手足無措間,卻只見得那道錦書帶著寶綾直接竄了出去。寶綾本來已經祭煉過,除非妖王,絕對無法直接在掌控中搶走。寶綾正待竄出洞口,結果撞到一道月光,似乎是頭暈眼花一般,搖搖晃晃不知道往何處飛去。
“搶一個妖將的寶綾,無賴仙,你的性子又犯了。神炎聖皇,我暴打他,你沒有意見吧。”蒼月妖皇的聲音冥冥中傳來。
“唉,他如此做,我也為難。而且他蠱惑了我帳下的一個妖王,的確是有些過了。我不合適出手,你就打他兩頓吧。代我打一次。”神炎聖皇依舊非常威嚴堂正而帶著遺憾的聲音。只是最後說的話,怎麽和和威嚴掛不上邊。看來連神炎聖皇都被惹怒了。
阮阿青正思量間,聽得這話音,也不敢去笑,卻不妨聽到,“玉蛛戰將,你這動用妖皇諭令的動作也太快了吧。”
“神炎聖皇,沒想到連你也騙過去了。她只是取出空白令諭,卻沒有用法力驅動。你忘了她天蛛谷主的身份,剛剛天狼皇不認錯,那波動是天罰。千嶺妖皇的諭令都有我掌管,所以我能分辨出來。只是這天罰威力太小,所以只看起來像妖皇令諭。”
“按照規矩,就算取出令諭,也算使用。但是這取出來,卻十分有道理,而且也沒違背我剛才的吩咐。畢竟是在洞府之中,就算做些過分的事情,也應當容忍。我也無話可說。我不管了。你繼續。”
“你在旁邊看著就好。天狼皇,丟掉寶綾。一件妖將等階的寶物,對我妖皇來說,不過就是一片枯葉,根本就沒有防護作用。”月光化作一個大錘,對著搖頭晃腦的寶綾比劃了下。
寶綾似乎反應了過來,衝著洞府的邊緣的黑暗之處就衝了出去。只聽得叮一聲,就像銅板撞上石階一樣,寶綾被反彈了回來。
“無影之牆。”
聽得蒼月妖皇的喝聲,阮阿青隻覺的法則一陣波動,周圍的石壁都散發出淡淡的銀光,然後往中間照射而去。
月光錘對著寶綾比劃了一下,然後就是突然一個重擊。那寶綾在三尺方圓不斷回彈,“叮叮嗡嗡”之聲不絕。待得寶綾恢復,只見已經是破了一個巴掌大的洞。月光錘轉向側面,見得寶綾不再彈動,靜靜的漂浮著,就像石匠敲山一樣,又是一敲。寶綾頓時又在三尺空間被敲的亂飛。
沒有待寶綾頓住,月光錘突然縮小,化作了三寸月光小錘,追著寶綾不斷敲擊。只見三尺空間,成了銀色光球。
“你在抽取我幻月神通。”忽然寶綾中傳出一個聲音,然後寶綾從無影之牆中落了下來,只見密密麻麻的孔洞無數。無影之牆圍成的空間中,顯出了一道錦書,或者妖皇令諭。
“天狼皇,你做過了。本次妖仙戰爭,天狼山分得的戰功,扣掉三成。”錦書顯現,千嶺妖皇的聲音就隨即傳來。
“我們贏了?”
“你以為我們會輸。給我一個解釋。沒有解釋,再扣兩成。”
“讚~同。”這是神炎聖皇的聲音。
“你們把我關起來,我怎麽知道會輸會贏?”
“加一。
” “加一。”
“什麽加一。”
“你未成妖皇之前,還在做你的無賴仙的時候。仙域就有一個規矩,或者說針對你特殊制定的天條。只要你欺負低階仙人一次,一旦被查證屬實,高階仙人就可以打你一次,同時索要一些寶物。而這個通緝信息,是對你隱藏的,而且被三位大能下了遺忘令。縱然告訴你,你也很快會忘掉。
所謂的加一,就是你允許被打的次數。至今你在仙域累積的次數,還有五百三十七次。我們三個已經決定,這個規矩,會在鉞古勢力繼續施行。你如今剩余被打的記帳次數是三次。不要讓我心情不好,否則我就把你當沙包。”
“你們三個聯手欺負我。”
“應該是你欺負我們三個聯手。兩位還有事情沒,沒有我就繼續了。”
“我們看著不好,就散了吧。”
“我們不看就是。去我那裡做客吧。”這是千嶺妖皇的聲音。“好。”
在神炎聖皇好字響起的同時,就見得月光錘變成了月光巨錘,轟然擦兩旁石壁,然後砸在錦書上,只聽得一聲破碎的聲響,然後地面被砸了半尺的坑。
錦書從坑中往外竄去,然後巨錘跟著落到錦書上方,轟然又是一錘,將錦書砸在地上,然後錦書飛起半尺,又被追來的巨錘擊飛。只見一錘一書,沿著巨蠍小道往外飛去。
“谷主。”靈若看得這一幕有些驚訝,又有些害怕,但是看到破爛的寶綾,又覺得有些委屈。兩個妖皇,一個竟然搶她的東西,另一個就乾脆給砸出了無數的破孔。
“不要委屈了。這是你的機緣。沒聽神炎聖皇說,連妖王都中了招,你吃虧一次不算什麽。其實我剛才也只是試探,並沒有什麽把握。試探下又不值得什麽,否則你我今天就吃大虧了。”阮阿青拾起寶綾,也覺得有些無語,這條寶綾是徹底毀了。
想了片刻,阮阿青也覺得沒有什麽辦法,“我去問問鯉陳仙王,那裡是否還有寶綾。這條寶綾,你就拆成絲線,給靈嵐她們做幾條帕子吧。就算損毀了,拆出來的材料也會很多,多做幾條帕子。”
“啊。”靈若接過損壞的寶綾,不知道為什麽阮阿青會說這個事情,或者說是命令。
“這條損壞的寶綾上,其實就有蒼月妖皇給你的補償,含有一絲幻月神通的氣息,另外一絲應該是極為純粹的陰靈力。但是你已經得到過妖皇的機緣,因為過猶不及,目前你並不適合再吸取這些機緣。而且,這些機緣都是有因果的。你以後要走的路,和蒼月妖皇的路,也並不相容。”
“既然這條寶綾上有妖皇機緣,我就沒有什麽不舍得了。我只是有些不舍得送出去,畢竟是谷主賜給我的東西。”
“倒是我疏忽了,應該先和你說清楚,再讓你去做。就算你做好了帕子,也需要暫時留在手裡。我需要兌換一些神炎聖皇的東西,來中和這其中的極陰和詭異之氣。我們蛛靈族,不僅怕水火,也怕至陰至柔之氣,和至陽至剛之氣。等我兌換來那些物品,你也可以留一條帕子,作為留念。
修道之路,一旦走偏,這路子就岔了。所以我才不讓你接所有的機緣。我也隻接了兩位蜂皇的機緣,而你接了一位蜂皇和龍族的機緣,這已經夠了。前些日子,天神垂青之氣降下,我直接嚇得就躲了去。妖皇的機緣,並不是越多越好。像那種大能的機緣,你還可以再接一兩位,但記得貪多易雜的道理。
你在妖將時,你的路子我會籌謀。但是等你到了妖王后,這路就要你自己走了。如何走,走什麽路,都要你自己取舍裁定。蛛靈族,在仙域進階天仙的不多,天仙之後的路如何走,幾乎沒有記載。我的路,摻雜了其它機緣。你和靈瑾的路,才是真正的蛛靈族的道路。
另外,說句心底話。神炎聖皇,蒼月妖皇,天狼皇,他們的路子都隻適合他們自己。縱然同族走到妖王,再沿著他們的路往上走也會十分艱難。你如果想找一個對照,就看著鯉陳仙王。他如今走的路,已經可以作為標準的族群之路去走。”
“谷主,我們卻和龍族沒有什麽關系。龍族的道路卻不適合我們。”
“我的意思是,讓你走出一道標準的路,讓以後的蛛靈族沿著你的腳步往前走。如今鯉陳仙王走的路,就是之前的龍族走的路。靈若走的路,最開始就是偏的。雖然也可以去參照,但是畢竟是歧路。說起來,我走的路,反而和靈若相似。我曾經是仙人,這已經是重修道路了。”
“我覺得谷主如今走的路更寬廣些。”
“那你算算,隻你知道的,我遭了多少劫難了。今天的這些劫難,都不是衝著你去的,而是衝著你家谷主我來的。你這條寶綾,也是因為我而遭難。我這路看似寬廣,其實也很崎嶇。”
“這也要算上?”
“當然要算。比如一枚果子,可以讓地仙進階天仙。如果想要這枚果子,就需要去付出生死各半的代價。但是如果安安穩穩的修煉一千年,也能進階天仙。你選擇哪一種?其實你也不用回答。谷主我的路,就是去抓這枚果子。而你的路,就是安安穩穩的修一千年。縱然你得了果子,那也是谷主我多搶了一枚,多余剩下的。”
“真有這樣的果子?不過谷主只要搶自己的就好了。”
“有,而且是沒有瑕疵的晉升。地仙之祖,鎮元大仙的人參果,一萬年三十枚。王母蟠桃園,有紫紋蟠桃,九千年一熟,可得天仙之位,而且比人參果更好。不過這兩位都是古仙,法力深不可測,估計神炎聖皇也難敵對。”
“那這樣的果子能不能交易得到。”
“就像我們谷中的靈蓮子,只會送,絕對不會拿去交易。如果你日後見到類似的果子,千萬不要以為是真的人參果和蟠桃。那些只不過是仙人後來培育的靈果,縱然有些幫助,也絕不會有一步登天的效果。隻說真正的蟠桃,最次等的那種,對現在的你已經沒有用處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我慢慢修煉。而且我覺得我也不用修煉一千年,就能晉升天仙了。”
“你有這個信心就好。等下記得帶著蛛群再掃蕩一番。估計這番,你就差不多掃蕩一百隻妖狼了。”阮阿青笑著說道。她自然知道為什麽靈若會有這種感覺,只不過說出來就不靈了。這是因為第二代妖蛛靈,冥冥中的氣運在起作用。只要蛛靈族的擴算不受阻礙,她們所受到的氣運影響,就堪比靈丹妙藥。
而且她自己就不受妖蛛靈族的氣運影響,當然也無法從中獲益。
其實妖蛛靈族,已經在妖域立下了根基,得到了妖域的認可。縱然有些波折,也還是會漸漸擴散初期。也許蒼月妖皇,神炎聖皇,都可以擴散一支出去。這也是她讓靈若多做幾條帕子的原因。
珍貴的不是法寶,而是寶綾中的蛛絲,這才是她想給蛛靈的東西。她至今也無法做出這種程度的蛛絲,即使殘缺的一小段都提煉不出來。
對妖蛛靈來說,這個帕子更有傳承意義,也更能指引蛛靈族族群前行的方向。
估計諸多妖王之中,也只有鯉陳仙王會收集這些看似破爛無用的東西。但是鯉陳仙王以前走的是仙域道路,如今往後,估計也不會繼續多收集更多的東西。估計也只是循著慣例做下去而已。
“谷主,還不是你說要剿滅一百隻。不然我怎麽可能留手,將剩余的妖狼放走。既然谷主這樣說,我就帶著蛛群,再剿滅足夠的妖狼。”靈若將寶綾收到儲物袋中。她還有一條寶綾,倒也不怕沒有趁手武器。
“只是讓你查看下谷中安全,千萬不要貪功。”
“是,谷主。”靈若笑著,就出去了。她也只是跟谷主開個玩笑,哪裡不明白谷主的意思。谷主只是擔心狼毒去而複返,然後被第三代蛛靈不小心碰上。如今黑玉蛛谷宣戰,狼毒的顧慮就更少了。而且看似妖皇都有意放縱狼毒一樣,不然怎麽關上一段時間,不是更清淨一些。
無論從哪裡看,狼毒所受的懲罰,都比那個妖王要小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