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阿青看了下手中換來的墨雲功,雖然不如她的天蠶功,卻也是中正平和的修仙功法。當然在妖域來說,也是十分合適的妖修功法。如果展開墨雲功,看著就像在地上駕上一片妖雲。妖修不會收斂妖氣,反而會將這些氣息放大,雖然小妖化形常難修煉精細的功法,但是如果得到這件功法,一直修到大妖卻是問題不大。
而她修改的天蛛功,一直擔心靈若她們會過量的吸納妖氣。有了這個墨雲功,也就剛好輔助修煉。以天蛛功為根基,將吸納的過量妖氣融入墨雲之中,以墨雲功來提升功力,就能彌補沒有天蠶機緣的缺憾。這樣天蛛功也能在以後更進一步的夯實根基。有了墨雲功,再有妖蛛靈貪功求進,自毀根基,就不是她這個始祖的罪過了。
天蠶功,龜息功都是可以一直修下去的功法。但是在妖域中,這兩種功法都有些過於中正平和或者清靜無為,難以融入妖域的氛圍。有了墨雲功施展開來,也就不虞有小妖或大妖認為她是過路的仙人。雖然她一直自稱妖靈,但是她身上的妖息卻一直很淡。
沿著城中的街道往裡走,阮阿青發覺自己似乎並不是在城中,而是進了一個一個相連的莊園。雖然不遠總會有一座建築,但是兩邊卻都種滿了各種可以提供食物的植物。最後阮阿青不得不在逐鯉天璣中的商業區的選項,根據地圖上標示的文字,沿著指示的方向前行。商業區也很零散,分布在城中各處。
阮阿青也看到了一處有意思的草編店。走進草編店鋪,她前前後後買了很多。幾乎買下了整個店鋪中的貨物的十分之一,然而隻付出了一對玉瓶的價格。當然店中也有幾樣貴重的物品,比如那一套藤甲就要一對玉瓶的價格。還有她中意的一種漂亮的藤杖,則是一打換一對玉瓶。阮阿青猜測著店主的身份,估計是一隻藤草妖靈,或者說草靈。
藤草靈雖然有攻擊力,但是接近花靈的草靈,如果到戰場上,估計能夠引發局部的崩潰。在仙域,藤草靈也是諸多仙人渴求的草靈之一,更不用說是可以捕捉的妖靈。藤草靈出現在戰場上,一定會被那些戰仙哄搶捉去。在妖域,草木靈生存艱難。在仙域,藤草靈最好也要找一個天仙依附。
路上阮阿青還去了一次布匹衣服店,發覺店中的布匹都是葛布,也就失去了興趣。雖然店中還有些衣服,但是阮阿青也只是瞄了一眼。布料遠遠比不上仙域,縱然是最基本的樣式,她也不願意購買。想了想葛布的優點,她隻買了一匹來用。
最後付了十斤蜂蜜,十斤百香果。因為葛布的價格極低,算起來一對玉瓶要換一千匹麻布,她實在不想要那麽多。看守店裡的小妖,好奇的嘗了下蜂蜜,然後直接又取了十匹葛布給了她。阮阿青倒是忘了,金玉蜂蜂蜜雖然雖然沒有了王漿,但是依舊不可多得。以物換物,可能價值更高一些。一開始這個小妖倒是有些不情願的接她的兌換貨物。
還有一個陶器店鋪也很有意思。裡面的各種造型的陶器,讓她覺得很是新鮮。最終看了看,她還是沒有決定買下。她想買的是那種較大的陶罐,但是這種陶罐本來就是用來裝東西的,所以她手中的儲物袋卻帶不走幾隻。單獨買小型的陶器,她手中也沒有合適的一般等價物。
蛛絲戰甲如今價值飆升,她只能用來償還交易來的玉瓶和儲物袋。她手中的蜂蜜和百香果只能適合偶爾用。她如今手中最合適的也只有七裡香,可以擔任低端的等價物。七裡香很甜,她倒是想試試用來釀酒,或許能夠換得更合適的交易物品。剛好這些陶罐可以用來做酒壇使用。
又路過了一家鐵器鋪子,阮阿青卻沒有進去看。雖然她也想要一把寶劍,但是這些鐵器大多連她的黑玉蛛的灰綾都難劃斷,就沒有了進去的意思。也許有一兩件的鎮店之寶,她也不想去惹麻煩。畢竟這些靈兵,現在都可以兌換成戰功。
現在她去的地方是一個叫做清茶鋪子的鋪子,雖然她對這個名字有些疑惑。妖域之中應該有茶樹,但是如果說湖東城有茶鋪大宗售茶,就有些超出她以前對妖域的認知了。
不過現在整個城中這個地方的小妖最為密集,所以她就來瞧瞧。能夠查探城中的小妖的具體位置,這讓阮阿青真正的了解了當時歷統領送她這塊信物時的鄭重。當然她手中的信物的信息都是通過千山傳達的。如果她想探查居民區,或者妖將以上的妖民,都要讓千山確認後才能顯示。
到了清茶鋪子,阮阿青才發覺這裡是一座茶樓。茶樓上的匾額上寫著四個字,清茶鋪子。鋪子兩旁立著幾塊七八尺高,四五尺寬的木牌,其中幾塊大半寫了密密的小字。有一塊寫了幾十個大些的字,卻是將木牌寫滿了。
“本鋪子只出售一種貨物,清茶。清茶,也就是清水。可以根據客人的需要,送上沸水,熱水,溫水,涼水,冷水,冰水,或者冰塊。其它木牌上所示物品,皆非本店所有。絕大部分物資,為客人所付茶資。”
阮阿青進了店,看到一個很寬的石階樓梯,然後直接通到二樓。原本以為是木製的清茶鋪子,阮阿青進了來才發覺這座清茶鋪子是一塊巨石鏤空雕刻而成。上了二樓,阮阿青到了一個靠窗的石桌。
只見石桌上漸漸凝聚出露珠,這些露珠在石桌上擺出了文字。阮阿青看著桌上的文字,點選了熱水。
露珠滾動,又化出幾個字,“是否有茶資附上?或者下次也可。”
阮阿青把一斤蜂蜜,一斤七裡香放在桌子上,然後彈動桌上的露珠,“蜂蜜放入茶中幾錢,其它送你。七裡香為茶資。”
露珠兒在顯示了片刻後又一陣滾動,“多些客人慷慨,本樓為逐鯉湖所有,蜂蜜上繳,七裡香公示為茶資。”
從過道中飛過來一個托盤,茶杯從托盤上浮起,輕輕的落到石桌上。然後茶壺也緩緩的飄起傾斜,茶水從壺口落入茶杯。隨後茶壺扶正,緩緩落在石桌上。隨即,托盤緩緩的沿著過道離去。
露珠滾動,“請客人慢用。”
阮阿青點點頭,然後下意識的看了看從三樓垂下的藤蔓。
“客人猜測不錯,在下是噬妖靈,也就是嗜妖草草靈。”
阮阿青隻點點頭,沒有再彈動水珠,水珠就慢慢乾涸消失了。嗜妖草,其實是名字應該是嗜妖靈氣草。如果仙域中有些地方有妖靈氣,就會大量的播種嗜妖草,將妖靈氣轉化為仙靈氣。喜愛奇花異草的仙人也會種植上一兩株。
噬妖靈和藤草靈相反,卻是仙人都不喜歡的一種草靈。因為嗜妖草雖然吞蝕妖氣,但是卻是捕食小蟲的肉食妖草。所以噬妖靈本體必然也要吞噬肉食,而且應當是富含妖氣的肉食。所以仙人一旦培育出噬妖靈,都只能放逐妖域。妖域中雖然種族繁多,但是卻也只有少量地方適合嗜妖草。
說起來噬妖靈跟百香果一樣,雖然不吞噬仙靈氣,但是生存環境都需要一絲仙靈氣。幸好噬妖靈已經可以控制本體選擇轉化為仙靈氣,或者不轉化為仙靈氣,只是保存一些供本體存活的仙靈氣。否則妖域的大能一定會把噬妖靈放逐到魔域去。縱然如此,也只有在碰到仙王的時候才會給予庇護,如果碰到妖王還是會被滅殺的結局。
阮阿青有些歎氣,湖東城到底吸引了多少奇怪的妖靈。也怪不得墨朔妖王會諷刺湖東城的都是一些廢物種族。她看到的藤草靈,噬妖靈都是需要仙王庇護,而不能提供戰力的妖靈。
說起來,如果她不是轉化為妖蛛靈,並走上戰蛛靈的道路,也是一個半廢物的靈族。一個仙蛛靈,如果沒有大妖的庇護,又如何能夠在妖域中生存下去。就算她已經擺脫了仙蛛靈的命運,也擔心之後的妖蛛靈是否能在妖域生存下去。甚至她也想著妖蛛靈是否要像仙蛛靈一樣,走上被半庇護的族群生存道路。
嗯,樓外的還有一個奇怪的彩虹靈。她是靈族,自然也就對同屬一個大族的靈族更敏感些。
彩虹靈能夠給看到她的仙人送上祝福,而通常彩虹靈都是自由自在的飄在山川之中。有時會因為溪水江河的瀑布吸引而常駐。只是男性仙人遇到瀑布前的彩虹靈時,卻需要多加小心,免得被彩虹靈戲弄。因為彩虹靈是一種性別倒轉的靈族,雄者為虹雌者為霓,彩虹靈大多是虹靈。極少的部分的彩虹靈才是霓靈,而大多數霓靈身邊都有一隻虹靈。雖然化靈時與女子無異,大多的彩虹靈都不會喜歡上男仙人。厭惡了被男仙人的調戲的彩虹靈,自然會戲弄一番。
樓外是一個擂台,擂台上最讓阮阿青關注的,並不是在那裡角力的兩個接近中年打扮的漢子。她看到的彩虹靈的第一眼,就不禁眼角一跳。事實上,她見過很多彩虹靈,但是還是第一次見到穿著男子衣衫的彩虹靈。
桌上又緩緩凝出水滴,“我叫盾葉。他叫沙鶴。沙鶴雖然是虹靈,但是他並不能給仙人祝福,只能激發仙人氣運。仙人大多都希望鎮壓氣運,而不是被激發氣運。所以他才會被放逐到妖域之中。雖然絕大多數虹靈都是光靈,但是極特殊的情況下也會誕生暗靈。雖然對天地來說,不過是一個略有奇特的生靈。但是他卻是希望中的失望,光明中的灰暗,只是一個悲傷的自己。”
阮阿青點了點頭,然後手指彈向水滴,卻是轉移了話題。“那兩個比鬥的妖將,似乎都沒有使力氣,似乎都不想贏的樣子?”
“贏了就要成為戰將,輸了就會轉為妃族。他們本來屬於妃族,如今與仙域征戰,他們自然希望自己輸掉。”
“難道妃族還會被強迫轉為戰族?”阮阿青有些詫異。
“妖族沒有妃族,只有分封妖將。而妃族只是妖域仙王仙皇用來保護沒有戰力的附屬種族而劃定的。其實在妖域妖王那裡稱呼應該是仆族。妖仆,妖奴才是妖域絕大部分弱小種族的宿命。妃族這種在仙域中有著乎侮辱性含義的稱呼,也是妖域仙王為了不違背妖域規矩而定下的名字。
台上的兩妖是風靈貓族。而風靈貓族應該是逐鯉湖最老的妃族之一。當時風靈貓族在被逐鯉湖庇護時分為了兩族,一個虎貓部落的戰族,一個靈貓部落的妃族。在很早以前,因為妖域戰爭,虎貓部落整個部族都滅亡消失了。而靈貓部落因為是最早的妃族,所以族群十分興旺。到現在,妃族的靈貓妃依然還在。
靈貓妃有三個兒子,分別是風蒲含,風蒲虛,風蒲貞。台上的兩個就是伯仲兩位。幾十年前,他們不知道受了誰的鼓動,竟然要讓靈貓妃把風靈貓族轉為戰族,甚至還一度奪去了將靈貓妃的族長權力,直接寫了書信給仙王。靈貓妃卻因為仙王見書信而得到了召見,重新掌握回了部族。但是風蒲三兄弟卻依舊不時的勸言迫使靈貓妃,使得靈貓妃一怒之下把風蒲三兄弟直接驅逐出了族群,並讓他們帶走了所有想轉為戰族的部族。
三兄弟帶走了部分部族,又被靈貓妃驅逐,自然得到了仙王的允許,轉成了戰族。但是三兄弟卻不願受彼此約束,所以竟然又一分為三,多了三個戰貓族。雖然三兄弟都將族群命名為了虎貓族,但是卻被大家私下裡稱為懶貓族。
如今戰爭又起,三兄弟才知道了戰爭的殘酷,又祈求仙王將他們劃回妃族。妃族轉為戰族自然沒有什麽限制,但是戰族轉為妃族卻不同, 尤其是剛從妃族轉出來的戰族。妃族每年都要繳納額定數量的物資,戰族與逐鯉湖交易較為自由,縱然拖延些年月也是無妨。三兄弟這幾十年卻是因此拖延了許多年的物資未曾與逐鯉湖交易,雖然仙王特命恩準,但也需要交易清這幾十年的物資才能夠返回妃族。
最後仙王看在靈貓妃的情面上,許諾允許三兄弟之一先轉回妃族,其余兩個必須把物資交易清才能轉回妃族。只是這擂台上歷來是勝者為戰族,敗者為妃族。三兄弟要爭這先回妃族的機會,必須輸給其他兩位才成。這三個月,這個擂台就被這三兄弟給霸佔了,無論比鬥多少次,誰都不肯贏。因為這三兄弟,我這清茶鋪子生意倒是好了許多。
說起來,虎貓族的族長和靈貓妃本是夫妻,只是因為要延續族群才一分為二。虎貓族族長雖然戰力不高,但是性情卻極為剛烈,最後因為逐鯉湖和其它妖族勢力對戰,竟然一族戰死覆滅。這也是仙王極為敬重靈貓妃的原因。
靈貓族靈貓妃雖然是妃族,但是每年都是多交易許多物資,以感謝仙王的庇護。隻說今年,靈貓妃已經與逐鯉湖交易的物資,也足夠抵償懶貓三兄弟的拖欠了。這也是仙王能夠下特命,而不會被其他戰族抵觸的原因。只可惜湖東城中,有些附屬妃族看不清‘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
我,沙鶴,藤青青單對單的戰力其實都不弱。但我們卻都只能用自己戰力之外的能力,感謝仙王的庇護。我們出現在戰場上,不僅不能幫忙,一旦被認出本體,反都是會造成混亂的妖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