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譚陽聽見客棧外面人聲鼎沸,急忙起身推開窗戶查看。只見街道上燈火通明,縣衙的捕快正在搜索什麽。譚陽關上窗戶正欲出門告知雪月今晚小心些。房門便被一腳踹開,門板散落在地上。雪月無辜的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輕輕的一踢它就壞了。”譚陽無所謂的道:“壞了就壞了吧,正好通通風。”
掌櫃的聽見樓上有動靜急忙上來查看,正好聽見譚陽說壞了就壞了吧,正好通通風。嘴角一抽,這房子不是你的,你倒是會做好人。譚陽看見掌櫃的一臉黑色的看著破碎的門板拿出一枚金葉子說道:“掌櫃的實在不好意思,失手打壞了房門,你看這些夠不夠?”
掌櫃的接過金葉子高興的說道:“夠了夠了。”譚陽趁機問道:“掌櫃的,外面是不是在抓采花大盜啊?”掌櫃的回道:“客觀說對了,不過這群衙役也太沒本事了,捉了半旬了也沒捉住,還每天晚上搞得雞犬不寧。”譚陽道:“這采花大盜是何來頭,竟讓縣裡的衙役捉了這麽久都沒捉到?”
掌櫃的回道:“是何來歷不清楚,只知道這六七十年來每隔十年這采花大盜就光顧我縣一次,六十年來禍害了不下二十名女子。”譚陽道:“這六十年來就沒人抓住過他嘛?”掌櫃的道:“要說捉到沒有,不過十年前的聶捕頭似乎見到過淫賊的真面目。”譚陽道:“那為何不進行抓捕?”
掌櫃的道:“聶捕頭當時身中劇毒,隻拉著縣令的手說了一個女字就歸天了。”譚陽道:“我還有一事不明,還請掌櫃的指教。”掌櫃的說道:“指教不敢當,有什麽事你就說吧。”譚陽道:“我來時縣中客棧的似乎都不願意接待我兩人,為何貴地未有阻攔。”掌櫃的怒道:“那群膽小鬼,只會顧自己。”
譚陽道:“莫非這其中有隱情?”掌櫃的說道:“有何隱情,不就是在聶捕頭死去時,淫賊留下話說誰敢留外地人住宿就要了他的命,這群膽小鬼。”譚陽疑惑道:“掌櫃的不怕嘛?”掌櫃的道:“怕,我恨不得吃了他的肉。”譚陽看著掌櫃的表情猜出了些情況但不打算問,畢竟那是別人家的隱私。
掌櫃的似乎想起了傷心事,搖了搖頭走下樓梯回房去了。譚陽看著雪月回房後,瞅了瞅地上的門板說道:“看來今晚只能打坐了。”第二天早晨,譚陽聽見一聲大叫,急忙起身衝了出去。看見雪月正瑟瑟發抖,忙進掌櫃的房間看了一下,只見掌櫃的面目猙獰的躺在地上,手裡攥著一塊牌位。譚陽探了下鼻息,摸了摸脖子,脖子已經發涼,看來死去多時了。
譚陽抱著雪月安慰道:“別怕有我呢。”過了一會兒,衙役來了,原來鄰居也聽到了喊聲,看見掌櫃的死在房裡,急忙跑去縣衙報案了。為首的捕頭看了眼譚陽和雪月道:“將這兩人押到一旁,我等會兒有話問他們。”衙役將譚陽雪月押到一旁。捕頭令仵作查驗屍體。
不一會兒,仵作道:“死者應當是死於昨夜子時左右,死前受到過極大的刺激,導致神智錯亂,心火攻心死去。”捕頭點了點頭道:“將那兩人帶過來。”衙役押著譚陽雪月到捕頭跟前。捕頭道:“我姓許,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許捕頭,你們姓甚名誰,家住哪裡?昨夜可曾聽到過什麽?”
譚陽道:“在下姓譚名陽家住奉賢郡,旁邊是舍妹雪月,昨夜除了衙役的抓捕之聲,沒有聽見什麽聲音。”許捕頭又看向雪月。雪月搖了搖頭。許捕頭道:“你二人現在暫住此地,案子未破之前,不許離開鞍山縣縣城。”譚陽,雪月點頭稱是。衙役走後,雪月問道:“你真沒聽見什麽?”譚陽道:“沒有,昨晚一切正常,並沒有法力波動或者什麽。”
雪月道:“那就奇怪了,這個人能在你我眼皮子底下將人殺死能耐不低啊。”譚陽道:“這也是我想不通的一點。”雪月道:“想不通就別想了,我好久沒到人間來了,你快陪我逛逛。”譚陽就這樣被拉著走進了集市。若單看集市,實在是看不出來像是發生過好多起命案的地方。集市上一片喜氣洋洋,熱熱鬧鬧的景象。雪月看著什麽都稀奇, 一會拿起一個面具看看,一會拿起燈籠看看。
雪月走到一處糖葫蘆的攤位前道:“好久沒吃了,老板多少錢?”老板道:“五文錢一串,我這可是皇家手藝,別處吃不到的,姑娘來一串?”雪月拿起一串吃了起來,小手指向譚陽道:“找他付錢。”譚陽無奈的笑了笑,拿出五文錢遞給攤主。雪月在一處非常熱鬧的攤位前喊道:“譚陽,快過來看,這有好東西。”譚陽走過去一看,是皮影戲。自己也好多年沒看了。
突然,譚陽看著皮影戲呆了下來,過了一會喃喃自語道:“我想我知道怎麽回事了。”雪月回頭說道:“你知道什麽了?”譚陽道:“沒什麽。”雪月明顯對什麽只有三分的熱乎氣,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悶了,又拽著譚陽向別處跑去。最後,兩人進了一家胭脂店,雪月道:“老婆婆,你這都有什麽樣的胭脂啊?”老婆婆說道:“我這有石榴嬌、大紅春、小紅春、嫩吳香、半邊嬌、萬金紅、聖檀心、露珠兒、內家圓、天宮巧、洛兒殷、淡紅心、猩猩暈、小朱龍、格雙唐、媚花奴。不知小姑娘要哪一種?”
雪月道:“老婆婆你看我適合哪一種?”老婆婆道:“這款淡紅心挺適合你的。”雪月道:“那就這款吧,多少錢?老婆婆道:“看你這麽可愛,你就給我一兩銀子吧。”譚陽看到終於有自己的事了,掏出一兩銀子遞給老婆婆,老婆婆接過銀子道:“小姑娘常來啊,我這有不少好貨。”雪月道:“知道了。”譚陽在回到客棧後說道:“雪月,你有沒有覺得老婆婆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