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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天地》第32章
  “給我走!”

  這一刻,哲瀚終於明白該幹嘛了,一把摟起撕扯的小獸往虛掩門縫衝,撞塌木門一路狂奔在伸手不見指的流霧中,奔跑中滾下山崖,一聲尖叫後傳來一聲水花,哲瀚砸進胡泊,而後掙扎到湖岸,懷抱著小獸摸索上岸一路狂奔,在流霧繚繞中不知奔跑多久後踩進一片水域,步伐遲緩下,感覺水域淹沒上腰,魂飛魄散找回理性,前進的島嶼終於穿出雲霧撩罩的海域,清晰地出現在哲瀚的眼前,這是一條死路,眼前是一片茫茫無際大海,半身陷在海水中的自己轉身打量奔跑過的路徑,一幅從沒見過的景色穿出雲霧露出它真面目來,絢麗迷人。

  “這是一座海島啊!”哲瀚驚呆了。

  島嶼上景物藍綠相皆,淡紅淺紫,群山峻嶺胡泊相依,哲瀚目瞪口呆。

  小獸爬上哲瀚肩膀,抖擻一身濕噠,同樣也好奇眨著眼睛,就在主寵二人還愣著觀察島嶼,這個構造奇特的島嶼繼續她獨有特色一面,開始地動山搖,感覺整個人在發抖,淹沒半身海水被剝離,埋藏在水下沙灘上升出它原有面貌,眼前蒼曠綠野撕裂,地板坍塌,山崖分裂,景色開始被一層塵霧掩蓋。

  腳下地板越發劇烈,小獸膽怯往哲瀚懷鑽,糾結它到底要折騰出什麽樣來,震動遲緩,腳下地板往上漂浮,眼前的島嶼分裂成無數小島漂浮起來。

  遼闊島嶼分裂成無數小島緩緩升空,哲瀚迎著呼嘯海風停駐在半空,用著難以置信的驚愕遙望四周,這種神奇景象在過去時光裡從沒碰過,好奇乾瞪眼。

  哲瀚懷抱著小獸漫步在懸浮島嶼遙望四周,一望無際的蔚藍滄海和白茫天空,陸岸小獸叼來一些模樣奇特野果,吃下,繞了幾圈小島嶼,一處草叢坐下小獸合上雙眼睡進懷中,安撫著小獸回顧過去一幕。

  半個時辰前,狹小木屋內,一身染血青色面貌,那股煞人氣息,心頭打出寒顫來,回頭看著遠處懸浮著一塊小島嶼,島嶼湖畔邊應該就是木屋所在地,想到這心裡打出冒號,‘萬一他追到這邊來怎麽辦?’

  為了消除可能一處密集灌木裡哲瀚把灌木綠植撥弄得更加蓬亂,從外面不可能端倪出裡面躲著一個人和一隻寵。

  安置完自身便開始糾結接下來去從,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裡來,對這片大海一無所知,接下來該怎麽辦?島嶼又會飄到哪裡?自己會不會困在這裡?洛河一戰,小昆侖城是否派遣隊伍前去尋找,萬一後續增援再碰見修仙人呢?還有小蔡死活…

  ‘不行,無論如何我得想辦法回去,我一定要將戰報稟報長老和武統元帥!’哲瀚肯定著,乾望茫茫大海發愁,一股寒流迎面撲來,一瓣雪花融化在臉,身前灌木外,依稀鄙見白色場景,撥開灌木眼前紛飛大雪著實讓自己吃驚,這怎麽就下起大雪來?

  漫天雪花狂風肆虐,四周漂浮島嶼覆蓋上厚實白雪,而更令自己驚奇的是感覺不到冷,渾身散發一股炙熱,懷中小獸哆嗦,對著漫天白雪掩蓋住自己,哲瀚陷入空洞,體內獸丹加劇釋放能量,哲瀚把凍僵的小獸摟得更緊。

  入夜雪止,擠壓白雪蓋過哲瀚,費上九牛二虎氣力清理出一條路來,來到島嶼懸崖邊,仰望星空浮現出一番璀璨,神奇的光芒再讓哲瀚膛目結舌。

  穹頂藍黃相皆,紫綠互融,彩光深淺並匯,星光璀璨,流金浮生,星空宛如畫板,畫中這一波來自北極光芒宛若霓虹倪紗,曲折它多彩舞姿,任意揮灑漫天璀璨。

  懸崖邊仰望星空河岸,直到屁股下島嶼再一次不安,沉下海面合並回原來模樣,北極光芒漸遠,圓月灑下柔和,山峰融雪,哲瀚迎來困倦,摟著小獸依偎大樹深睡下,折騰了一天的蓬萊仙島仿佛也累了,夜幕下安靜睡去。

  第二天。

  辰時陽光如約而至,朝陽爬上海平面染紅整個海峽,一股炙熱刺癢哲瀚醒來,島嶼沒了昨日動向,沒雲霧沒大雪,海水一波又一波擊打著海岸,剛蘇醒之際思緒便牢牢拴在昨日決定,一定要離開這裡!

  ‘太陽是從這邊升起,那麽我得反著方向才能走回大陸。’哲瀚自言自語,一望無際茫茫一片,沒有盡頭。

  找來藤條掰下長竹編排綁縛,做成竹筏,把野果扔上竹筏拖扯到沙灘,小獸興奮跟在身後,哲瀚猶豫,打量起小獸來;“可能會很危險,大海茫茫,你還是留在這裡吧?”小獸撲上竹筏,活潑亂跳。

  “好吧。”哲瀚默認,竹筏往深水域推去,開始滑動船漿往山海大陸的方向遊行,背後島嶼漸行漸遠。

  而當這番決心要乘風破浪尋覓回家道路時,背後漂浮島嶼已不見蹤影,還沒有進入東海迷霧海域,太陽當空,錯雜海流已扭轉哲瀚航向,眼前一番雷鳴電閃,颶風沱雨,風馳電掣朝哲瀚襲來,這一隻拚湊的竹筏海浪下不堪解體,主寵二人落水,海流抓縛哲瀚往下拉墜,海域裡無聲掙扎,小獸早已沒了蹤影。

  時間入久,身體意識迷失,一股勁任由海流往下翻卷。

  海域上一隻靈鶴載著老者,山海畫卷打開,兩條東海錦鱗卷中遊出,湧入海域。

  蓬萊島,木屋內。

  哲瀚懷中睡落著昏迷小獸,此刻搖晃醒來,一股清香撲鼻,朦朧間看見白色身影背向自己,哲瀚驚覺而起,記憶中一幕又瘮得厲害,這身白衣之後是一張恐怖的青色獸臉,乍一看讓人心慌。

  老者轉身,神情淡然,望著哲瀚平靜下來,半響後開口;“能在東海之上,無所畏懼單舟赴海,你本性的執著和勇氣確實可嘉,年輕人。”老者理順垂發,換一身白衣,穩若泰山,對視哲瀚,哲瀚依然警惕。

  “把它喝了吧,你體內獸丹隻對修仙人有用,用在人類軀體除了起死回生和一些小作用外,其他效果並無益。”老者打起手掌,一個碗狀容器懸空在老者手中,走近哲瀚。

  哲瀚始終警惕,更不考慮老者一舉,擔憂著從老者臉上看出什麽變化來。

  “就像你尋找的這些果子一樣,從中提煉,有益你身體恢復。”老者張手,一個熟悉的果子出現在眼前。

  氣氛有所緩和,出於禮貌或者出於找不到拒絕方式,哲瀚接過老者遞來液體,並不入口而直視老者還會做出什麽來。

  “我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為了讓你更了解我,我會告訴你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從為什麽我會追捕你懷中這隻小獸,再到扶豬山相遇,再到這裡所發生的種種。”白發老者下了一番決心,或許敞開心門是件最明確的選擇,看著哲瀚並未忽閃的眼神,料定眼前孩子警惕武裝到牙齒。

  “用我們的語言,在修仙界中, 我們稱當前東南西北海域和這一整片中心大陸為山海天地,而我們就生活在這山海紀年裡。”老者眨眼,等待哲瀚跟上反應,繼續說道;

  “何謂修仙?”

  老者摞下話題,哲瀚雙眼放光愈加警惕,同時屋裡所有家具,包括哲瀚身軀突然憑空懸浮,哲瀚目瞪口呆驚慌起來,重坐回案板。

  “這就是定義修仙一部分,我們可以隨意移動東西,甚至扭轉這股力量去廝殺爭奪。”話落,背後桌子懸浮,但見他擺手斬去,桌子一分為二,清脆碰落。顯然這種具有破壞趨向演示,這一路來遭遇形成條件反射,哲瀚很抵觸,戒備滿滿,老者看出端倪。

  “任何傷人刀劍,用劍之人心存善心,懂得仁義,縱使再近不得人的鋒芒也可以扭轉成濟世力量。”話罷老者抬臂,白氣繞臂湧向哲瀚,惹來哲瀚畏懼,白氣繞過他懷中小獸,包裹它周身消散,哲瀚恐慌,怕是小獸出現意外,吸入白氣的小獸乾癟身體鼓起,抖了抖腦袋清醒過來,一睜眼難得重聚,大眼汪汪直視哲瀚。

  “你救了它?’哲瀚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

  老者微笑,目光落在小獸身上,“你懷中小獸叫嘲風獸,龍後翼九子之一,百獸統領,它在輪回之年隻認你為主,誓死跟你到任何地方。”望著嘲風獸額面火紅豎紋,老者說道。

  哲瀚研究起懷中小獸。

  “扶豬山一遇,沒有料想到你會出現在我和修魔一族較量中,我追尋嘲風獸足跡久來,它體內獸丹才能解開老夫體內的獸毒,它現在就在你的體內。”話此老者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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