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欣郡主雖然心裡急,但是表面上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冷漠的對叢魏說道:“虎福擅自離城,怎麽可能是本郡主授意的?你急匆匆來這裡,別告訴我只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叢魏就知道,按照虎福的性格和行事風格,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他突然出走應該與郡主沒有多大關系。可是這殺神不至於為了一個刁蠻的郡主慪氣吧?這簡直是胡鬧。
叢魏連忙抱拳:“那末將立刻去尋虎福將軍,告辭!”
叢魏還沒有轉身,郡主不服輸的勁就有上來了,冷哼一聲道:“不用了,他不過是個小小的先鋒官,沒了他這仗照樣打,他就等著接受臨陣脫逃的處罰吧。哼!”
“呃…”叢魏也是無言以對,這簡直就是兩個小孩子在互相抬杠,誰也不讓著誰,可是沒有虎福也就罷了,現在連弩機兵也沒有了,到時候北渝再次來犯,恐怕這玉州得丟啊。
叢魏離開先鋒官府衙以後,明欣郡主已經把胡本垣的豹房給打掃乾淨了。這件豹房裡面布置優雅,她已經決定在這間房子裡面下榻了。
可是一想到虎福今天的表現,郡主就來氣。
“這虎福也太囂張了,攏共不過是個先鋒官的官階,還敢給我甩臉子,簡直氣死我了。”郡主端著茶碗,一杯苦茶都不能讓她品鑒出任何味道來。
郡主的近侍也不敢多嘴,只能聽著郡主一個勁的發脾氣。
很快,姚力趕了回來,聞聽虎福出走,他就覺得應該是郡主得罪了這個虎福。可是即便再怎麽恃才放曠,也不該出走吧?
姚力走進來,看著郡主滿臉怨氣,也不敢第一時間開口。
這時候郡主看到姚力,氣焰更加囂張:“他不過是打了兩次勝仗,就狂成這樣了?本郡主不過是想給他個下馬威罷了,他竟然就直接走了。哼,一個小小的玉州而已,我就不信他守得住,我守不住。”
郡主是個什麽貨色,姚力自然是最清楚的。除了是花癡和吃貨,根本就不懂別的,更別提什麽打仗守城。
姚力得知了虎福領走弩機兵,小聲的提醒郡主道:“郡主,虎福把弩機兵領走了。”
明欣郡主立刻轉過頭來,橫眉豎眼的瞪了姚力一下,轉而又露出得意的笑容:“哈哈哈哈,本郡主就知道虎福這家夥靠不住,早早就拜托魯家兄弟去仿製弩機了,以前咱是沒見過這個東西,現在見過了,自然能做得出來。”
姚力真不知道說郡主傻還是說郡主天真,早些時候姚力去魯家兄弟那裡看過,仿製弩機的進度他也清楚。
“郡主,仿製弩機怕是不太容易,那東西被製作者全部弄成了死扣,一旦拆開就會崩壞,魯家兄弟怕是仿製不出來。”聽著姚力的話,郡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沒有虎福,固守玉州還有很大希望,但是如今連弩機也仿製不出來,那…該如何是好?
郡主現在慌的不行,慘兮兮的看著姚力:“難道…難道還要讓我去請那虎福回來?”
姚力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雖然他沒有和虎福接觸過也沒有較量過。但是戰陣之道他還是清楚的,僅憑穆簡能在一日之內攻下這玉州來看,西蜀之內能做到的絕對不夠一手之數。
郡主見姚力也無計可施,整顆心的蕩到了谷底,要是在有點什麽壞消息傳來,恐怕她就要嚎啕大哭了。
“那好,本郡主認栽,本郡主這就去請他。”
看著郡主落寞的起身,丟了魂似的要出門去,姚力肯定不會讓她去。如今虎福走了,玉州本就群龍無首,要是郡主再離開,那可就亂套了。
姚力離開過去拉住郡主:“郡主且慢,我聽聞這虎福精騎射,善詭道,應該不是無理取鬧之人。他的此番作為,恐怕他就是想用點小心思,希望可以得到郡主的讚賞。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應該不是真的離開,我現在要是去阻攔,應該可以請的回來。”
郡主一聽姚力說的似乎頗有道理,頓時破涕為笑,激動了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郡主樂呵呵的拉著姚力的袖口,不停的蹦躂著。
“嗯”姚力認真的點點頭:“這虎福絕不是個不識大體的人,我現在去對他施以顏色,他肯定會乖乖回來的。”
“好!”郡主也不繼續高興,立刻將姚力推出門去,道:“那你快去,那你快去,等你回來本郡主重重有賞。”
姚力雖然敞亮話說的好聽,但是心裡也沒有底。虎福行事風格詭異,他是略有耳聞的,就怕虎福是頭倔牛,拉不回來啊。
姚力輕功還算可以,半個時辰左右就看到了緩慢行軍的弩機大隊。
穆簡叼著草根,一路輕松寫意,仿若遊山玩水一樣的在弩機兵前面走著。
姚力的出現穆簡早就察覺到了,可穆簡萬萬沒有想到,這姚力一過來並不是好言相勸,而是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姚力的身手穆簡領教過,兩個字:一般!
姚力帶著風帶著沙的拳勢還沒有靠近穆簡,穆簡就一記鞭腿還擊了過去,根本沒有客氣。
姚力這一招算是偷襲,卻沒有落得任何好處,而是被穆簡一腳踢在匆忙間交叉的雙臂上。今日以前,姚力對自己的防禦能力還算有點自信,要不然也不可能成為郡主的貼身近衛。可是穆簡這一擊過來,姚力就差吐血了,差點就沒有擋住。
擋不住這一擊那就只有一個後果,被人一腳踢成殘廢。這也太丟人了。
姚力退了兩步,對穆簡警惕了起來,再不敢貿然出手了。這七萬人中能殺個來回的人真不是蓋得。
而穆簡裝作初次見到姚力的樣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的說道:“射死他!”
姚力是什麽人,弩機兵現在都知道,這叫弩機兵為難了起來。
穆簡的親兵立刻走到穆簡旁邊,小聲的說道:“將軍,此人是督軍明欣郡主的近衛,不是敵人。”
穆簡側過臉,懶散的看了看姚力,冷漠的說道:“不是敵人,他偷襲我幹什麽。我看他就是刺客。”
親兵現在也不好勸說, 只能聽穆簡的話。
不過,在弩機兵還沒有瞄準姚力的時候,姚力率先開口了。
“好你個虎福,你現在這是臨陣脫逃,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醉,你還不快快與我回去。”
聽了姚力的話,穆簡不禁冷笑:“臨陣脫逃?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臨陣脫逃了?”穆簡吐掉嘴裡的草根,不屑的說道:“督軍大人都已經說了,我愛幹什麽就幹什麽,我瞅著這玉州現在固若金湯,所以我就回李大帥那裡去了,這有什麽錯嗎?”
穆簡的話就像是刀子,一下一下的往姚力的胸口上扎。他萬萬沒想到,這虎福還真是個無理取鬧的主。
“郡主那是氣壞,當不真!”姚力現在都不好反駁,也沒有辦法再顧及郡主的面子。
穆簡冷哼一聲:“氣壞?”這時候穆簡變得陰陽怪氣起來,慢條斯理的說道:“那我告訴你,軍中無戲言,作為督軍,她說的任何話都該有效力。你不過是個近衛,你又有什麽資格來管軍中的事情?”
撅死人了,姚力完全不是乾嘴炮的主,他哪是穆簡的對手。
姚力現在也顧不得別人,只能先將弩機兵勸回去。
“兄弟們,現在虎福已經被督軍罷免了,所以虎福的命令已經不作數了。你們都是西蜀的兵,所以現在趕快跟我回去。”姚力現在也不要臉了,只能滿嘴的胡話。
穆簡看到這一幕,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帶著親兵往前走去。
而這些弩機兵看到穆簡離開,根本沒有理會姚力,一個不落的都跟在了穆簡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