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武閣門口,穆簡仍舊是一副低迷的樣子,嘴上自言自語的念叨著。
這時,穆簡的對面走來了七八個修士,穆簡低著頭完全沒有看到。
“地簡!”
還是熟悉的聲音,還是熟悉的口氣。穆簡來到陵山後,和這個聲音的擁有者一起渡過的時間最長。沒錯,來人正是雲堂。雲堂身後跟著的基本都是地字輩弟子,此時還是多一個月庸和一個玄剛。
穆簡聽到有人喊自己,抬頭一看有點懵。心想:“這……應該是真的。”穆簡立馬跪下,拜首道:“師叔祖!”穆簡一向都是這樣,遇到長輩,大禮是少不了的。
雲堂點點頭道:“嗯,看來這幾天你還是有點長進的。”雲堂轉頭看著月庸道:“你隨地簡回去吧。這裡我們自己去就可以。”
雲堂走上前去,扶起穆簡道:“你先回去,我見你不在駐地便叫人去尋你了。你且先隨月庸回去,別讓眾弟子們繼續找下去。我們先去尚武閣報備了。”
雲堂來尚武閣,顯然不是為了尋找穆簡。每個來到雲天都外城的人,都是要來這裡報道的,這是規矩。
雲堂來駐地已經有很久了,現在看穆簡遲遲未歸,才來先做報備的。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穆簡。
穆簡知道雲堂來此所謂何事,自然不會多問,連忙作揖:“師叔祖,弟子告辭了。”說完就帶著月庸一起向駐地走去。
雲堂看著穆簡的背影,遲遲沒有進尚武閣。半晌後,雲堂對左右說道:“此次銀月大典,讓這地簡打頭陣,你們看怎麽樣?”
雲堂進門時間夠久,卻很少收徒弟。左右都是測試堂裡面的執事,出來給宗門辦事,自然不好太獨斷。所以問問左右的意思。
測試堂的執事裡面,數地悔最年長,也是修為最高的一個。此時當然最有發言權。地悔恭敬的說道:“地簡師弟來打頭陣自然很好,況且以他的武功,在世俗組裡面應該可以有番作為。”
雲堂笑了笑,卻沒有再說什麽。
一群人隨著雲堂就進入了尚武閣的廣場。
穆簡帶著月庸很快就回到了駐地,此時的駐地裡被打鬥聲充斥著。穆簡到殿前廣場後,看到弟子們正在比武。
“月庸,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穆簡一問月庸,月庸立馬作揖回答,月庸早已經料到穆簡會有此一問。
“師叔祖,這是在為銀月大典挑選上場選手。”
穆簡點點頭,道:“嗯,修士比鬥還有點看頭,世俗武者比鬥完全是凡人打架嘛!行了!你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穆簡扔下月庸,很快就走的沒影了。月庸左右無事,也不會叫住穆簡說什麽,索性跑到人堆裡,看起比武來。
穆簡回道房間裡面,簡單的收拾一番,就進入了修煉的狀態。
此前,穆簡到了瓶頸,所以無法修煉內功。現在,穆簡可以修煉了,當然要臨時磨磨刀。希望,不要讓雲堂訓斥才好。
穆簡今天已經晉級八品武者,所以,之前的內功運氣法門已經過時了。現在穆簡運用內功時,需要將地氣接入湧泉和太白兩穴。再由湧泉和太白兩穴位轉到氣海。這是武者進入八品後的標志,九品武者只是進行內力的運通學習。到了八品武者,就需要逐一進行穴位的修煉了。
穆簡按照之前《尚武寶典》說學的方法,進行一番轉氣打穴,把穆簡疼的齜牙咧嘴。
“不對啊,為什麽這內功修習起來會感到疼痛呢。”
穆簡一直都是在悶頭自學,當然不知道穴位間的轉氣會有疼痛感。而且穆簡也不知道,學習內功心法需要事先衝穴。
穆簡疼得實在忍受不了了,連忙停止了運氣。
“看看內功心法上有沒有這方面解釋,不然明天還得去一趟羽老那裡。宗門裡面的世俗武功典籍也是少的可憐。哎……”
穆簡自言自語了半天,總算是把相關的典籍找到了。穆簡翻開《尚武寶典》,裡面清楚的寫著:內功,既是內力的運用功法,就是禦動體內穴位產生的內力法門。學習內功之時,需要衝穴打脈。
穆簡悶頭學習了這麽久,卻一直沒有注意過這本書的前言。穆簡以前覺得,前言肯定就是些廢話,此時他方才意識到:秘籍就是秘籍,前言也是秘籍的一部分。還是自己太自大了,竟然會舍本逐末。
穆簡再次翻看了一遍《尚武寶典》後,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穆簡決定再次運氣,先把足底的湧泉穴和太白穴衝開。不然,強行運氣練功會把腿給廢掉的。
衝穴的過程,並不像穆簡想的那麽簡單。
穆簡自以為已經八品武者了,衝個穴應該不在話下。結果……
“嘿~”
“嘿~”
“嘿~”
“哎呦,疼死我了。”
穆簡衝了半天穴,發現還是不得要領。倒是,這疼痛感讓他,實在有點不能忍受。
穆簡衝穴會有的疼痛感,這點誰有一樣。但要是疼痛感過於強烈,那這必定是殊與別人的。穆簡天生滿靈,身體裡面沒有雜質。所以穴位比一般人要凝實。衝穴的時候就會很苦難。
一般人衝穴,根本費不了穆簡這麽多功夫。從這衝穴方面來看,沒有雜質的身體確實不適合練習世俗武功。
穆簡不信邪,緩了片刻,又開始新一輪的衝穴。
湧泉穴是輕功的主要發力穴,如果穆簡此時傷了湧泉穴,以後怕是很難‘飛’起來了。
可穆簡此時偏偏就在用蠻力衝這個穴位。
天佑范兒青年,恰巧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不然穆簡今天怕是會出事。真是萬幸。
穆簡疼痛喊道:“誰啊!”這人是誰?,為什麽在這麽關鍵的時刻來打擾我。
門外那聲音穆簡以前是沒聽過的,那人答道:“地簡師弟,師叔祖讓我來叫你過去。”
穆簡一聽雲堂從尚武閣回來了,那他就必須去見見。現在他已經不是這裡的土皇帝了,絕對不敢怠慢。
“哦,師兄請先回,我這就過去。”
穆簡腳底已經疼的不行,現在立馬開門怕是要鬧笑話的。暗道:“先打發了這位師兄再說。”
門外之人真的就沒有再敲門了,穆簡聽到腳步聲走遠,立馬開始找療傷的藥。要是讓別人看到穆簡此時的囧狀,必然會嘲笑道:“衝個穴,你至於嘛。”
不過,穆簡此舉還真的至於,太白穴和湧泉穴只是屬於奇經八脈的複脈的。如果穆簡打不好基礎,傷了這兩個穴位。以後想要打通主脈就有點難了。所以穆簡現在找療傷藥塗抹的做法是正確的。
片刻後,穆簡找到了靈藥。塗抹均勻後,頓時覺得腳底傳來了說不出的涼快感。
“啊~嘶。終於不那麽疼了。明天還是乖乖的,去問問羽老吧。這要是出了問題就麻煩了。”
穆簡塗抹了靈藥,就向著主殿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
穆簡想要學習世俗的功法,其實就應該找一個好的世俗武功的師傅。一般情況下,沒有誰可以獨自摸索著成為絕世高手。在學習武功的這條路上,適當的時候還是需要一些幫助的。尤其像穆簡此時的情況,就需要高人來指點一番。
駐區的大殿裡,雲堂坐在穆簡平常的位子上。穆簡進門後,先是給在場的師兄一一作揖問好,然後跪在廳中央道:“師叔祖,弟子地簡來了。”
雲堂被穆簡這一套已經折磨了三個月了,這才幾天不見,又要被穆簡跪來跪去的。自己又不是皇帝,也不是穆簡的父母,穆簡這廝老是見面就跪,哪有點修仙之人的樣子。
“地簡,以後你不要動不動給我下跪。我可受不起,你又沒有做什麽錯事,連男兒膝下有黃金的說法也沒聽過?”
穆簡立馬尷尬的先起身,道:“哦,弟子知道了。”
雲堂見穆簡站起來,才有些放松了,道:“今天,我叫你們來,主要是為了銀月大典的事情。我現在指派一下搶奪仙緣的弟子。地悔,你們五人前去參見修士組和混合組。地簡!”
雲堂叫地悔去參加修士組的比試,顯然是事先通過氣的。所以就沒有一一點名說,而說到穆簡,雲堂需要先了解一下他的情況。畢竟武者和修士不同,武者的品階,用修士肉眼和感知力是無法判斷出來的。
穆簡剛剛站到一旁,現在又被師叔祖點名,穆簡連忙應答,顯得有些慌亂。看在別人眼裡,以為穆簡有什麽虧心事。但實際上,穆簡只是現在腿腳有點不利落。
“弟子在!”
穆簡應了聲,雲堂繼續開口道:“你現在什麽品階了?”
穆簡今天剛剛過了八品武者的考核,心裡盡管有點別扭,但也挺開心的,答道:“回師叔祖的話,弟子今日方才考的八品武者。”
雲堂聽了後,眼睛一亮。心想:“這下有戲。其他門派絕對不會舔著臉,讓八品以上的弟子參加世俗組的。”雲堂笑道:“好!那你就帶著外院的弟子們,參加修仙門派的世俗武者組比鬥。一定要為門派贏得你所在小組的魁首。”
月庸本來是被派來參加世俗組的,因為世俗組有兩個組別,一個是修仙門派世俗組,一個是武林門派世俗組。現在讓穆簡帶著外院弟子們去,參加自己的這個組別,那月庸來這裡幹什麽?
月庸連忙作揖道:“老祖,弟子等內院弟子也願意參加此次的修仙門派世俗組比鬥。”
雲堂不屑的看著月庸道:“沒來天都之前,我本來是這麽打算的。可是今天去了尚武閣後,尚武閣閣主告訴我,這次的世俗組不讓會仙術的弟子參加。”雲堂看著月庸一臉的不樂意,也只能給他講講為什麽不讓仙門弟子參加。
“此次大典,經過幾大勢力的協商後,決定分出一個混合組來。所以,武林門派世俗組和修仙門派世俗組會進行最後的組間比鬥。只會產生一個觀看銀月鏡的名額。所以讓你們去參加大典,你們會有點吃虧。”
月庸還是不樂意,打斷雲堂道:“老祖,弟子世俗武功也在八品。弟子可以不用仙術,隻用世俗武功參加大典的比鬥。”
月庸既然這麽說了,雲堂當然不會不給他這個機會,畢竟月庸是月字輩首席弟子。
雲堂醞釀了一下,道:“那好, 我看在場的弟子都想獲得這個機會。我決定,明天讓所有弟子再進行一場選拔,重新甄選參加大殿的弟子。”
月庸這下樂意了,心想:“之前被地簡一腳踢飛,完全是因為我那時沒有防備。明天一定把這個場子找回來。哼!”月庸想到這裡立刻作揖:“謝老祖。”
雲堂笑了笑,暗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點意思。宗門裡面那點參賽的獎勵能算的了什麽?不過就是哄你們這些小孩子的。得了機緣還是得按照我的意思去觀看銀月鏡,誰去對我來說其實都一樣,只要能拿下名額。”
“好了,時間不早了。不耽誤你們的時間。明天的比鬥由地悔監督執行。我現在把銀月大典的具體事項說一下,你們就散了吧。”
雲堂站到大殿中央,朗聲說道:“銀月大典在七日後舉行。此次大典的比鬥分為:世俗組、修士組、混合組。世俗組的一般都是小弟子,不然不會修為太高。修士組還是如往常一樣,金丹境一下都可以參加。混合組則是武者和修士混合比鬥,這是一個新的組別。原先的修仙門派世俗組和武林門派世俗組合為世俗組。所以窺鏡者名額還是三個。希望你們能幫門派爭光。你們切記,這不只是一次爭奪仙緣的大典,也是進行門派排名的武林大會。所以你們都拿捏清楚。好了,我就說這麽多,散了。”
穆簡在回去的路上,有點心事重重。穆簡的確修煉到了八品武者,但是完全沒有實戰經驗。現在讓穆簡獨自挑起這個大梁,穆簡怕不能勝任。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