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庸經歷的這些,穆簡都看在眼裡。穆簡此時很自責,如果不是自己兩次下手過重,那麽月庸肯定不會被虐。
穆簡不在跟前,自然不知道當時那胖子到底說了些什麽。
總之,穆簡可以看出,那個胖子對月庸並沒有手下留情。而且在月庸將要下台的時候,那個胖子還辱罵了月庸。
穆簡站在看台上,拳頭捏得緊緊的。我的後輩弟子,我可以打、可以羞辱。你是什麽東西?
穆簡這個時候已經坐不住了,已經有人騎到陵山的脖子裡,拉屎拉尿了,這叫穆簡如何忍的下去。不過,穆簡並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好去追究。還有就是,此時也已經到了他要上台的時候。
穆簡決定先去問問知情的月霞再作計較。既然月霞一直都在比武台下,看著月庸和胖子之間是如何比鬥的。那問她就是最直接的。現在如果去問月庸,月庸心裡必定不好受,還是不去雪上加霜的好。
看著月霞扶著月庸來到看台下,穆簡連忙讓月霞把月庸扶到自己的椅子上。現在,什麽尊卑有別都顧不上了,傷者最大。先叫帝丹閣的醫者過來幫月庸看看傷勢最重要。
“你,去將帝丹閣的醫者請來,就說我地簡讓請的。”
“是!”
此時也顧不得找熟人去請醫者。盡管吳洋在他身側,但是礙於之前的事情,穆簡還是隨便找了一個不熟悉的弟子去請醫者。陵山弟子這麽多,都是會從不熟悉變成熟悉的。
不一會兒,帝丹閣的醫者來到了陵山的看台。穆簡向他招招手,醫者徑直走來。
“就是你請我過來的?”這個醫者真是神氣的天上去了,現在這裡當然是傷者最大。還在這裡計較什麽誰請你過來的事情。
穆簡作揖道:“在下,陵山四代弟子地簡。有勞這位醫仙了!”
“我管你幾代弟子,有銀子我看病,沒銀子我走人。話說清楚,我可不收你們陵山的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這醫者說著把頭別過去,看著他們帝丹閣弟子的比鬥。
穆簡楞了一下,幸好自己是駐區的主事人,身上還是有銀子的。如果讓山門裡面的,其他地字輩弟子遇到這事,那拿出來的肯定是靈石、靈玉之類的東西。要銀子,那肯定沒有。
穆簡從袖袋裡面掏出一個錢袋,遞給醫者道:“醫仙,這點銀子覺得可夠?”
那醫者看到錢袋,眼睛放出了綠光。嘴上卻矯情道:“什麽銀子,多俗氣,你這人怎麽一點不知雅呢?這叫診費!”這醫德敗壞的醫者,矯情歸矯情,此時看到銀子,還是伸出手一把接了過去。
搞的好像他不要似的,說半天廢話。
穆簡乾笑一下:“哈哈,對對對!診費!診費!那就有勞醫仙了。”穆簡還是得把禮貌拿出來,不能開罪醫者。
這八大勢力好像對陵山的態度都不怎麽好!到底是怎麽回事,穆簡並不清楚。
反正不管穆簡會多有禮貌,帝丹閣這位都是不領情的。只看錢的面子。
“嗯!等著吧!”
穆簡此時還在焦急月庸的傷勢,突然聽到遠處的比武台傳來一聲自己的名字。
“下一個,九野鴻飛,陵山地簡準備。”
此刻,聽到了地簡的名字的有很多人,不單單只有穆簡一個。私底下像炸了鍋一樣,都開始議論起來。
“你聽到沒?陵山有地字輩的弟子,參加了世俗組比賽。陵山這是要包攬全部名額嗎?”
“你聽到沒?陵山地字輩還有能用世俗武功參賽的。
” “……”
議論穆簡的聲音在人群裡面炸開了鍋,穆簡也覺得有點尷尬。我一個小孩子,怎麽就不能參加比賽了?不就是輩分高點嘛!這又說明不了實力。
穆簡現在要去比武,月庸的傷勢只能拜托這位醫者。穆簡走到醫者身後,恭敬的道:“醫仙幸苦了,在下現在需要離開片刻。這位弟子的傷就全仰仗您了。”
其實,這位醫者也聽到了比武台那邊傳來的通報。同樣料想到,這位黑衣主事人就是裁判口中的地簡。
醫者一邊號著脈,一邊說道:“嗯,你去吧。交給我就可以了。”
“那就多謝醫仙了,待得在下歸來,另有酬謝。”
穆簡躬下身子,向著醫者作了揖,就轉身離開了。
醫者看著穆簡離去的身影,也不忌諱旁邊的陵山弟子:“陵山竟然還有這樣有禮數的人,我今天倒是大開眼界了。”
轉眼間,穆簡已經走到了比武台下。醫者說了什麽,穆簡當然聽不到。
說來也巧,這個比武台上之前的擂主就是那個胖子。也就是說,穆簡的參賽場地和月庸是同一個。
此時的比武台上,那胖子和一個手持長棍的青年人,面對面站著。這兩人都面帶笑意,完全沒有開打的意思。
“師兄,今天竟然能在這銀月大典的比武台上遇到你。真是巧啊。你前些日子去哪了。”這手持長棍的家夥將棍子隨意橫著,完全沒有要比武的架勢。竟然開始聊起天來。他倆同出九野一門,自然是認識的。從聊天的內容來看,不光認識,還是師兄弟呢。
胖子也將錘子杵在地上,手放在錘柄上。笑著道:“哈哈哈,我就是去幫人打了一口刀而已。這件事,師傅他老人家是知道的。怎麽?你是自己下去,還是我打你下去?”
“師兄真是不近人情,我倆就聊聊,至於和你動手嘛…我看還是算了。”這持長棍的必然是被胖子修理過,現在完全沒有戰意。
“也好,聊聊天。讓我緩緩,剛才那個陵山的弟子費了我好大的功夫。不過依然是個慫包。”
“師兄別這樣說,我聽那家夥好像是陵山的月庸,是他們那邊的首席弟子。只是前段時間受傷了。”
“首席弟子怎麽了?還不是輸給了我?怎麽?你要替他說話?”
“師弟不敢。”
“……”
穆簡在比武台下面聽他們聊天,已經聽的不耐煩了。這兩人不光是聊今天的比武,聊著聊著已經開始聊起了家常裡短的事情。
好在此時裁判也聽不下去了,呵斥道:“你們倆打不打?不打就都給我滾!”
“師兄,那我下去了。回到宗門我們再聊。”這手持棍子的叫鴻飛,好像沒什麽背景。此時聽到裁判開罵,立刻萌生了退意。
鴻飛並沒有等胖子開口,對著胖子作揖後,就飛身下了比武台。
胖子哈哈大笑道:“你也是慫包,你就站在這裡。看他能把你怎麽樣!他還會打你不成?”胖子在九野裡面是有點身份的,聽口氣就是個不怕事的主。
盡管胖子口出狂言,裁判卻沒有理會,大聲道:“下一個,陵山地簡,尚武何小周準備。”
穆簡已經等的不耐煩,早在那持棍子的下去後,就飛身上了比武台。其實裁判已經看到了穆簡在台子上,礙於規矩還是嘴上進行了一下流程。
“開始!”
穆簡看起來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胖子還是如同看月庸一樣蔑視著穆簡。穆簡卻很有禮貌的抱拳道:“陵山地簡,請賜教。”
“哈哈哈哈,又是個陵山的?怎麽?你們的首席師兄…沒有告訴你我的厲害?你頂著風上來,不怕被我廢了?”這胖子,好像全然不知道陵山是如何排輩的,竟然說出了月庸是穆簡的‘師兄’這樣的話。先前打敗了月庸後,恐怕現在已經自信心膨脹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
穆簡見胖子被沒有自報家門,卻說了一堆譏諷他的話。出於禮貌,穆簡再次抱拳道:“陵山地簡,請賜教!”
胖子的大笑就沒有終止過,瞥了一眼穆簡道:“怎麽?你要我自報家門?我看你還是別想了!你沒必要知道!乖乖下去吧,我不想欺負小孩子。哈哈哈哈。”
穆簡此番上來,心中本來就有幫月庸出口惡氣的想法。胖子只是挑釁,卻不自報家門,這讓穆簡心中也燃起了怒火。
“爾等九野,不過是些打鐵的鐵匠。還沒交過手,你就如此口出狂言,難道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穆簡知道那鴻飛是九野的,既然是一個宗門裡的師兄弟,穆簡斷定這胖子肯定來自九野是沒跑了。
胖子沒有生氣,反而繼續調笑道:“怎滴?我九野就是打鐵的,難道你陵山沒有有求於我們的時候?小屁孩子,鼻涕還沒抹乾,就跑來比武。我還是那句話,自己下去,我不想打你。”
穆簡也沒什麽好說的,禮數已經做足了,胖子還是一味的嘲笑他,他也只能反擊。
“最起碼,我地簡不會求你這樣的人鍛造兵器。”
“哈哈哈哈,我九野的兵器,天下人都知道,那是這個!你不求我們就說明,你這小屁孩還不懂事!哈哈哈”胖子說著九野還豎起了大拇指,看來九野這個宗門讓他很自豪。
穆簡一時詞窮,現在已經想不出該如何回擊了。比武台上的比鬥已經變成了口水仗。比武台下圍觀的人,有的議論著穆簡,有的議論著胖子。看來偏向哪邊的都有。
胖子得理不饒人,見穆簡無話可說,繼續大笑道:“哈哈哈哈,我九野不光是兵器一道獨步天下,就是武功…也沒有人敢不服我們九野。”
這胖子就贏了一場月庸,其余都收都是一些沒實力的炮灰。如此大的口氣,讓穆簡實在不能忍:“你張口九野牛,閉口九野拽。你們九野的人都是如此自大?我是看出來了,你們九野都是些自大到沒邊的人。九野!哼!人說地有九州,天有九野。你們竟敢把自己比作天上的全部。看樣子你們的老祖宗也是個自大到沒邊的人。你們的自大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吧。”
穆簡說這話真的是冤枉到九野的老祖宗了。九野的創始人就是個打鐵的莽夫,完全不識字。本來這個‘野’字是冶煉的那個‘冶’。可是他就認識一個野字,所以就起了現在的名字,一直流傳了下來。
胖子一聽都罵道自己的老祖宗了。頓時怒火衝到了天靈蓋。看來不收拾這個小屁孩子是行了。必須讓他把這話給我咽下去。
“你找死!”
胖子拎起大錘,雙手握著錘柄。將錘頭在天上揉了兩圈。
待得胖子回身,擺出迎擊的架勢。右腳用力一踩,地面都‘轟’的震動了一下。看來胖子是被氣瘋了,現在要出絕招。
胖子眼睛裡面迸出怒火,雙手搓著錘柄,將整個錘子沿著中軸線旋轉了起來。
錘頭正對著穆簡的面門,胖子衝了上來。看樣子這胖子是準備用錘子頂碎穆簡的一張好嘴。
穆簡見胖子衝來,也體味到了胖子招式中的力量。但是穆簡並沒有做出反應。
在別人看來,穆簡定是被嚇傻了。這麽小的孩子,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這樣的招式。
如此勢大力沉的一錘子砸上來,怕是整個腦袋都要被頂爆了。
裁判也為穆簡捏一把冷汗。如果穆簡再沒有反應,裁判必須盡早叫停比賽。這樣來勢洶洶的一錘,他自問也接不下來,更別說幫穆簡化解了。
眼見錘子馬上要頂到穆簡的面門。比武台下的弟子們,有的已經用手蒙住了眼睛。這樣一場血腥的結局,誰都不想親眼看到。
胖子見穆簡沒有做出反應,心想:“小子,今天叫你知道辱罵我九野老祖的後果。”
當錘子離穆簡還有一個身位的時候,底下的弟子皆是捂住了面門,好像錘子是要頂到他們臉上一樣。
裁判立馬喊出:“停!”
可惜,此時喊‘停’,已經來不及了。
胖子完全沒有理會裁判的意思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錘子快要挨到穆簡臉上時,穆簡竟然突然做出了反應。此前全有人都以為穆簡是被嚇傻了。可現在……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穆簡迅速將身體躬成了一顆豆芽菜。然後穆簡用極快的動作,狠狠一腳踏在了胖子的那柄錘子的錘頭上。
“嗖!”
聽到聲音,底下弟子們知道有了結果。就在他們睜眼要看結果時,看前的一切都顛覆了他們對武道的認知、對力量的認知、對穆簡瘦弱身板的看法。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眼前的景象…是一個人影如同炮彈一樣飛了出去。
“嘭!”
可是這個人並不是大家預料到的穆簡,而是那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