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次霓心出現時,對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好奇,遊山玩水,登高爬低很少調皮。
然而時隔幾年之後,霓心再吃出現的時候,他絕沒有了這份好奇,對世間的事物變現的很冷漠。倒是與穆簡現在的心境有點貼切。
滿月之下,天都巷尾。
一頭藍色的秀發,一身凡塵莫進的白衣。穆簡拖著快要到腳踝的柔順馬尾,抱著一隻普普通通的花貓。
穆簡走的很慢,卻眨眼到了陵山的駐區之外。
穆簡身後,一些被嚇破膽的弟子慢慢的跟在後面。穆簡沒有心情去管他們,朝著駐區的大門,目不斜視。
駐區的大門口,三三兩兩的站著一些人,見到穆簡之後,也只是點頭示意,完全沒有把穆簡當會事。
不過穆簡已經習慣了,這些年在陵山,他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有些怕他的人,會遠遠的避開他,有些看不慣他的人,則是表現出目中無人。
穆簡走的很是優雅,氣場顯得無比強大。
穆春在被穆簡警告以後,連滾帶爬的也趕了回來。
就在穆春進入駐區大門的那一刻,他見到了穆韻。穆韻在陵山的地位並不高,與普通弟子無疑,但她的父親和穆簡的父親是同一人。
“穆韻,你等一下。”
穆韻剛剛遠遠的看到了穆簡,覺得穆簡今天有些不同。現在又看到了穆春,覺得穆春好像有點慌張。
穆韻停下腳步,幽幽的看向穆春。
“穆韻,穆簡那家夥要殺我,他警告我,讓我以後小心點。”
穆韻無奈的冷哼道:“喂!你沒搞錯吧?穆簡為什麽要殺你啊,你現在已經禦氣境九階了,他穆簡還是一個仙緣之外的人。你不威脅他就不錯了。”
畢竟是一家人,穆韻說話時還是向著穆簡,雖然他們一共沒有見過幾面。
穆春神色慌張的看了一眼還在視野中的穆簡,道:“你小聲點,穆簡都是裝的,他至少有金丹境的修為的。剛剛我看到他懸空飛在天上。”
穆韻抬頭看了下天,又看了看穆春。
“好吧,我知道了。”
穆韻明明看到穆簡是從正門走進來的,況且穆簡也不可能晉升金丹境了還被宗門嫌棄。
穆簡才多大?哪有人十幾歲就是金丹境的?
穆韻暗道:“這穆春是不是什麽地方得罪穆簡了?現在跑我這惡人先告狀。”
穆韻走後,穆春逢人邊說穆簡進入了金丹境。
當然,所有人都沒有相信穆春。
知道穆春看到了從大殿出來的月庸,他才停了下來。
“師弟,你快跟我進來。”
穆春是穆家重點栽培的核心弟子,所有的穆家核心弟子,無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穆春沒有遲疑,跟著月庸進入了主事大殿。
大殿裡面,只有雲堂一人在首席,空蕩蕩的,沒有一個閑人。
月庸過去在雲堂耳邊一陣耳語,而後才過來和穆春攀談。
“師弟,我現在描述,你幫我畫個人像。”
穆春傻傻的看著月庸,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但還是沒有拒絕,也不可能拒絕,雲堂還在那裡坐著呢。
大殿一側,畫板畫架早都準備好了,穆春往那一坐,就開始認真的聽月庸的描述。
從銀月大典的會場,到陵山駐區的大殿。月庸給雲堂描述了很多遍窺鏡的景象。
“絡腮胡子!”
月庸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絡腮胡子,銀月鏡中看到那人,月庸沒有見過。當然,陵山有很多隱士,月庸也不可能一一見過。
雲堂認真的聽了月庸的描述,確定在陵山沒有見過此人。也可能是月庸的描述能力比較差,絡腮胡子的人滿街都是,不可能全部抓來。
最後,月庸提出找人畫像的事情,雲堂盡管不是很相信月庸,但還是答應了。
雲堂很確定,月庸絕對是那種被銀月鏡討厭的人。但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他還是不願放過。
“國字臉,鷹鉤鼻。”
月庸一遍遍的描述,穆春一次次的換畫紙,地上已經廢棄了很多張畫紙。每一張都是一個活靈活現的人物。
最後,雲堂也走了過來。
看到穆春的傑作,雲堂的眉頭緊皺,眼睛眯著。
“臉沒有這麽胖,比較消瘦一點。”
雲堂一出口,月庸立馬驚奇的回頭看向了雲堂。
“難不成老祖見過這個人!”
經過雲堂和月庸的描述,一副畫像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
月庸拍手道:“對!就是這個人。”
雲堂點點頭,從之前穆春的幾筆之中,他已經知道此人是誰,但不確定。現在他切切實實的知道,月庸並沒有撒謊。
雲堂一揮手,穆春的畫像連同之前的廢棄作品都自燃了起來。
雲堂陰狠的告訴月庸,今天的事情,誰都不許說出去。穆春聽了也連連點頭。
此刻,穆春還是不死心,看著月庸和雲堂還有話要說,就是不願出門。
“你還有事?”雲堂看著不願離開的穆春, 遲疑的開口。
穆春見雲堂開口,立馬跪下。
“老祖,弟子今天得罪了地簡師叔祖。地簡師叔祖告誡我要夾著尾巴做人……”
雲堂點點頭,道:“對啊,地簡說的沒有錯。”
穆春傻眼了,但是他還是不死心。
“師叔祖,地簡師叔祖是不是已經金丹境了?”
雲堂眉毛輕挑,開口道:“為什麽這麽問?”
穆春瞳孔放大,慌張的說道:“老祖,我今天看到地簡師叔祖凌空飛行,眨眼就能從我眼前消失……”
雲堂聽到這裡,才知道穆春可能是被地簡給嚇怕了,滿口胡言!
“好了!你出去吧,我知道了。”
許久之後,穆春失魂落魄的從大殿走了出來,抬眼一看,穆簡正坐在廣場的一角,撫摸著手中的花貓。穆春立馬灰溜溜的離開了這裡。
穆簡看到這些,神情輕松,嘴角微微上揚,身影一晃瞬間消失在了這裡。
穆春走後,雲堂認真的看著月庸,神色不再凝重,反而流露出了一點喜色。
“你說畫像上的人正在向別人拿東西?那這個人是誰?你可是見過?”
之前雲堂一直不太相信月庸,月庸說了些什麽,雲堂並沒有一一聽清。
月庸此時略顯得意,開口道:“老祖,我沒有看到這個人。如果沒有意外,這個人定是用了什麽遮蔽的辦法,即便我看到了他的臉,估計也是一張面具。”
雲堂聽後,點點頭。收獲已經夠大了,既然東西給了畫像上的人,那麽下藥之人就是畫像上的人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