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簡有些微醉,問了些什麽問題,完全是隨著心來,沒有任何章法。
不過,花哥也沒有要回答穆簡的意思。一隻貓會說話,穆簡本來覺得很奇怪,但是當花哥說出自己的父親是龍的時候,穆簡有覺得他在胡扯了。
穆簡見花哥專心在吃東西,淡淡的笑著獨酌。
遠方,已經越來越小的銀月馬上就會升到最高點,那個時候就是銀月大典的窺月環節開始的時候。
看著月亮,穆簡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花哥見穆簡沒有追問,自己的心裡也憋不住。
但是此時的穆簡好像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花哥的身上,月亮就那麽吸引人?
“哎,穆簡,你怎麽不問了?你要是再問一次我就告訴你。”
花貓是個話癆。一隻貓會說話,但是又不能在誰面前都開口,憋得久了,就會有內傷,內傷久了見到能說話的人,那就會有些話癆。
穆簡還是淺笑,沒有說話。花哥到底是什麽品種的貓,這不重要,反正他都說了,自己只是一隻普通貓而已。
如果只是希望穆簡管飯,穆簡覺得可以接受,閑著沒事的時候還可以扯扯閑篇。
想到這裡,穆簡覺得還不錯,就沒有必要非要弄得大家不愉快了。
花貓並不是說反話,只要穆簡再問一下,它真的會說的。
等了很久,穆簡還是獨酌著,花哥已經不太被穆簡照顧了。
花哥自己吃著東西,嘴裡憋著話,口水都不能順利的流出來。憋著不說話的感覺實在是難受。
“穆簡!你真的再問一次我就說,我不是人界出來的貓。”
穆簡點點頭,迎合道:“是啊,人界也不會有龍。”
“哎呦?沒看出來你心思挺縝密的,這都知道。那你說說,我是天界哪的?”花貓的三瓣嘴都是油渣油漬,口水終於能順暢的流出來了。
穆簡沒好氣的道:“我要是知道天界是什麽樣子的,還會和你在這扯閑篇?”
穆簡搖搖頭,無奈的歎氣,為了能強大起來,他什麽招都想了,真狠自己沒有一個好爹。
花哥停下嘴邊的動作,好奇的看著穆簡:“怎麽?你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事情?”
穆簡狐疑的看著花貓,什麽意思?難不成這花貓認錯人了?錯把自己認成了一個天界的熟人?
穆簡臉色凝重下來,表情不自然的抽動幾下。
“我應該……知道什麽事情嗎?”
花貓就是花貓,貓臉上除了賣萌的表情就不會出現別的。
“你應該知道啊,但就算你不知道天界的事情,你也不能把我和老鼠放到一個族群裡面。我是貓,不是龍貓,龍貓是老鼠啊。”
花貓很認真的告訴穆簡,龍貓是老鼠,然而,穆簡此時好像比沒有聽花貓在說些什麽。
穆簡的眼前,時間開始變得銀光閃閃。這一刻,許多能用肉眼看見的人,他們的頭頂都有一些絲線一樣的東西在浮動,向著銀月大典的方向飄了過去。
穆簡的目力,從沒有像現在這般的好,一切都是那麽的清晰。穆簡看到了陵山的看台,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看的很真切。
他看到,郭金陽現在正在被自己的父親訓斥,旁邊有幾個人都在那裡看笑話。
穆簡看到,在會場的一角落裡,三個人正在那裡等候著什麽。
旁邊有一塊放光的石頭,不遠處有八位沒有見過的人正在那裡嚴陣以待的觀察著周圍。
穆簡收回目光,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眼前的一切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覺得,面前的花哥,小茶幾,酒壇都離自己很遠。
花哥還在那裡嘰嘰喳喳的講著事情,穆簡覺得聲音很扭曲,完全聽不明白。
“花哥,你有沒有覺得我現在有什麽變化。”穆簡問道。
問話之後,花哥仔細的打量著穆簡,說道:“沒有啊,很正常啊。”
但是穆簡根本聽不到花哥的聲音,花哥的聲音完全被一種強有力的撞擊聲給覆蓋了。
穆簡歎口氣,提氣酒壇灌了兩口。
今時今日的場景,穆簡覺得似曾相識,那次霓心出現的時候,他就有過這樣的感受。
但是今天的他情況要好很多,最起碼沒有在變身前完全失去行動能力。
遠處,雲天都外的銀月大典上,今年的窺月已經進行了一般,也就是說,現在已經輪到第二個窺月者窺月,並且已經時間過半了。
雲堂眼神發狠的看著在場的所有人,如果一旦在窺月者口中聽出些什麽,這裡必然會有人遭殃。
時間過的很快,但在雲堂這裡卻好似度日如年一般。終於,雲堂等到了本門弟子窺月。
雲堂這幾月查閱了很多古典,得知了窺月最後階段雖然時間較短,但是幻象較前兩個階段要清晰很多。幾千年前的一次窺月中,最後一個窺月者甚至看到了一本秘籍上的所有字跡,抄錄出來的秘典現在就放在帝丹山。
所以,雲堂今年才會讓弟子們最後一個窺月,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也就沒有什麽衝突。
雲堂此次要窺探的東西,就不需要什麽長時間的觀察。只要能看到畫面中的人,就可以了。
今年安排去窺月的是月庸,他是現在雲堂最信任的人,沒有之一。
月庸拿著雲堂給予的小茶包,裡面都是些瑣碎的渣滓。月庸沒有任何懷疑的看向了銀月鏡。
一幅畫面很快就引入了月庸的腦海,畫面中一個帶點絡腮胡子的人,正伸手要從一個白衣著裝的人手中接過什麽東西。
這個絡腮胡子的人,月庸看的很真切,但是沒有什麽印象。
當畫面要轉向白衣人的正面時,月庸突然看到了銀月鏡在自己的面前。
這就意味著,他的窺月時間到此結束了。
在月庸看來,他窺月已經過了很久的時間。但是當他回道雲堂這裡的時候,發現雲堂的面色並不怎麽好看。
在月庸回道雲堂面前的同時,穆簡這邊出現了一幕讓花哥炸毛的場景。
之前,花哥還在喋喋不休的給穆簡灌輸著所謂的知識,只是吃片肉的功夫,穆簡就凌空飄了起來。
“穆簡,你這小子不是沒有進入禦氣境嗎?怎麽都可以飛了?莫不是你以前都是裝……”
盡是如此,都不足以讓花哥炸毛。
當花哥剛剛說了半截話,穆簡的頭髮就開始瘋狂的生長。
藍色的瀑布,瞬間垂下,不可能有人能這麽快長出這麽長的頭髮。
這還不算完,今天的穆簡本來沒有穿什麽厚衣服。本來嘛,銀月大典的這一天,和冬天是隔離開的。在這一天,天氣出奇的好,比春天都暖和。
但是,現在穆簡竟然無中生有的披上了一件華麗的長袍。
長袍鑲著銀邊,銀邊上泛著藍光。
“穆……穆……穆……”
花哥極力想說出穆簡的名字,但是它現在做不到。
自從穆簡有了變化開始,花哥的四隻就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這是天敵的威壓,這是絕對強者的氣息。
花哥沒有騙穆簡,他的確是龍的子嗣。試問什麽物種可以是龍的天敵呢?
花哥有點不服輸,堅持著發出了一聲龍吟,盡管他的龍吟聲音很小,幾米外就沒了聲響,但還是幫他緩解了一下穆簡帶給他的威壓。
花哥的小貓腿還在瑟瑟發抖,口吐人言的本事,現在也施展不出來了。
穆簡這邊,凌空飄著慢慢的落了下來。還是老樣子,穆簡提氣壇子,喝了一口。
“小東西?就你剛才還讓我喊你花哥的?”
穆簡嘴邊帶著一點點邪魅的壞笑,讓花哥覺得這簡直是末日。花哥長著麽大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你…你…你…是什麽人?不,你是誰?”花哥用盡全身力氣,總算是說出了這句話。
穆簡再次喝上一口酒,從嘴裡吐出一片渣滓。
“呸!這是什麽東西,怪膈牙的。”
穆簡吐出的東西,花哥看了都有點不敢相信。這東西不是鎖陽石嗎?
穆簡清清嗓子,對花哥說道:“小花,我還是穆簡,不過,我現在處在變身階段,我變身的時候呢,就叫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