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穆簡,讓鴻酉意外連連。
看來作弊什麽的,似乎真的不需要。
因為,穆簡和路陽擊中的葉子都是一樣多的。這樣兩人就如他所願的打成平局。鴻酉還是可以參與到與路陽的對決中。不至於把三人的命運交給穆簡來打理。
不過,穆簡的暗器,委實將鴻酉有點忌憚。他竟然可以和路陽平分秋色。
不過,最讓鴻酉想不通的是:穆簡與路陽兩人,算是一同出手,盡管兩人比試之中互相在算計。但擊中的葉子竟然都是同一片。同一片是什麽概念?
穆簡和路陽同時發出了三發金錢鏢,就是六發。四枚打在了一起。兩枚擊中的目標卻都是一樣的。何時巧合?
鴻酉看著這十三片十字穿孔的樹葉,一時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穆簡和路陽用的是弓弩。他完全可以接受這樣的結果。數箭同心的情況並不少見。
可是,金錢鏢這麽小,發力之人又非同一個,為什麽他們能擊中同一片樹葉呢?況且,這種巧合發生一次也就罷了。可偏偏,他們擊中的樹葉還每次都是同一片。這樣的結果,竟然還重複了十三次。看來,這絕對不是巧合。
看到這樣的結果,路陽沒有懷疑。憑借他的目力,暗器飛出的一瞬間。他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路陽起初已經預設好了金錢鏢的飛行路線,他手中的三枚錢幣絕對可以飛出完美路線。必然可以擊中這條軌跡上最多的樹葉。沒想到穆簡也能有這樣的眼裡。
路陽頓時大笑:“哈哈哈哈!穆兄弟,我就這麽叫你了。雖然我當你老子都綽綽有余。呃!這不是重點,我覺得,你小子是個暗器天才。有沒有興趣跟我這個暗器大師學習?”
穆簡尷尬的看著路陽,我和你是平手,我又沒有輸給你?我為什麽要拜你為師?
鴻酉扔掉樹葉,調侃道:“路大哥,你這個大師,和人家這個暗器天才的水平一樣。何況,人家還很年輕,未來追上你很容易。恐怕不用你教吧?”
路陽就不愛聽這樣的話,天才怎麽樣?天才今天也得死。如果給我當徒弟,說不定能有點轉機。
路陽嚴肅了起來。鄭重的對穆簡說道:“穆兄弟,既然這小兒科的把戲,我們打成了平局。不如來一場真刀真槍的比試如何?”
真刀真槍?
鴻酉開始激動起來,看來要混戰了。
穆簡看了看路陽認真的變清,頓時心領神會。
“不知閣下要怎麽個真刀真槍法?”
比試暗器之前,穆簡已經開始懷疑:到底路陽是不是朱洋派來的殺手?
但此時,穆簡開始有了定論。路陽是朱洋派來的殺手無疑。因為他並不想毫無理由的出手。他千方百計的想要比試,無非不想被陵山追殺。
那麽,他這個‘真刀真槍’也不會是那種使出渾身解數的比試。說不定,還是暗器比試。
而然,穆簡的猜測並非沒有道理。
路陽見穆簡沒有推辭繼續比試下去的意思,邁步向著穆簡走來。鴻酉和穆簡見狀,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路陽走到穆簡以前,並沒有貿然動手。
“穆兄弟,我這真刀真錢,當然是暗器對射。看誰先死!”
動真格的?
鴻酉本來以為可以開始混戰。但現在的情況好像還是比試。和他還是沒有什麽關系。鴻酉不由的開始失望起來。橫豎都插不上手。哎!
穆簡疑惑的看著路陽,道:“對射?然後呢?規則是什麽?”
穆簡的確有飛石飛針,百步穿楊的本事。但比試暗器還是頭一遭。裡面的花樣,穆簡也不甚了解。
路陽沒有直接回答穆簡,而是走到了穆家的身後。
只聽路陽背身說道:“穆兄弟,你我背對。同時向前走出。第三步的時候,轉身發暗器。暗器發出,不可用身體阻擋。”
穆簡自從剛剛那個暗器擊穿樹葉的比試之後,似乎對路陽明裡暗裡有了一點點的信任,直覺告訴他,他可以相信路陽。可以看得出來,路陽是個有武德之人。
“暗器呢?還是金錢鏢?”
此時兩人背對,只有鴻酉在他們身側。穆簡看不見路陽的表情,只能聽到路陽淺笑。
“不!既然我拿命和你賭,當然是什麽拿手用什麽。本來,我們的賭約,隻涉及了你們三人的性命,卻沒有我什麽事。所造成的結果也無非就是放了你們,或者殺了你們。現在我拿出了自己的命來賭,當然要聽我的的。你意下如何?”
穆簡聽出來了,路陽不會平白無故的把命搭上。他很惜命。
“好!不過,我該用什麽暗器?數量有沒有什麽講究?”
穆簡背身仰頭,疑惑的問出了他最後的問題。
路陽轉頭,看著穆簡的背影。然後又看看周圍已趨昏暗的樹林。說道:“你當然也是什麽拿手用什麽。數量隨便你。”
如果是挑選拿手的暗器,穆簡當然還需要找尋一番。必然沒有辦法立馬比試。
穆簡也饒有興趣的看看周圍,林子的盡頭都已經黑的看不清東西。這天,馬上就會徹底被黑暗籠罩。
突然,穆簡靈光一現。
“路頭領,我需要自製一下暗器,時間不會很長。”
穆簡說著話,邁步向一顆大樹走去。
路陽聽到穆簡走開,也轉身看著穆簡的背影。然後,路陽看了看鴻酉,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並沒有迸射出什麽花火。
鴻酉狐疑的看著穆簡離去的身影,心裡嘀咕著:“剛剛,還能作個裁判,參與一下。現在好像沒我什麽事了……”
說著,鴻酉來到了郭金陽依著的那顆樹邊。乾脆坐了下來,完全沒有擔心穆簡和路陽的意思。
穆簡在林間走來走去,最終弄來了幾段腕子粗細的木材。穆簡逃出靴刀,就地坐了下來。開始耐心的削起了木頭。
很快,三四根兩頭帶尖的木質標槍被穆簡製作了出來。
穆簡站起身,撣去了一身的木屑,整理了一下衣著。
“好了,路頭領。開始吧。”
路陽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什麽時候殺個小輩需要這麽多周折?
不過,路陽盡管不耐煩,還是疑惑的問道:“你確定, 你要用這個來比試?”路陽指了指穆簡的自製暗器。他不明白,穆簡完全可以使用石子,或者乾脆拿出銅錢來當暗器。這都是他擅長的,為什麽要用標槍?
穆簡想都沒想,直接了當的回答道:“開始吧!”
既然穆簡執意如此,路陽也沒什麽好說的。鴻酉見穆簡和路陽背對背站好,也警惕的站了起來。說是比試,那也不能排除不生異變的可能。
“一!”
很快,路陽喊出了第一聲,然後穆簡和路陽背對著走出了一步。
“二!”
這次,換做了穆簡來喊。
當‘三’出口時,他們就會動手。那麽他們之前已經商量過,一同來喊。
“三!”
這最後一步,穆簡幾乎是跳了出去,然後飛身反轉,瀟灑極了。路陽的身手,同樣瀟灑。幾乎與穆簡如出一轍。
不過,光是樣子帥有什麽用。還不是花架子。伴隨著呼呼的破空聲。兩人都沒有打到對方。
穆簡手中的標槍還在,飛出的只是幾塊木屑。他試探了路陽。
而路陽,也是試探性的飛出了幾枚錢幣。同樣沒有打中穆簡。
高手過招,往往會反向思維。他們倆,這是反向到一起去了。
兩人落地後,同同時轉過了身。很默契。
然後,再次聽到路陽喊道:“一!”
穆簡交替著,喊出:“二!”
現在兩人一共走出了十步。距離已經不如前次出手時那麽近。考驗他們目力,準頭的時候到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