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簡看到這慢慢一籃子蘑菇,有種想吐的感覺,蘑菇長成沙包大,好惡心。
正在穆簡心裡發毛的同時,不經意間看到了旁邊扔著一對板斧,板斧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
穆簡連忙跑過去,撿起了紙條,這裡沒有外人,不外乎就是小花和殺戒。小花不像是有板斧兵器的人,那就是殺戒留得。
穆簡心理準備做的挺好,可是看到紙條之上的字,穆簡臉綠了。
“小友,別丟人現眼了。斧子做兵器,不夠剛猛可不行。你削的木斧趕快銷毀,別讓人看到。兵器老衲隨意給你找了一對,夠用!”
感情穆簡削了一天,最後禿驢才告訴他斧子不能用木質的。可是這仙桂足夠堅硬,這都不行嗎?
穆簡看完紙條,立馬將紙條撕碎,算是一種發泄,而後就立馬把自己削的斧子就地埋了下來。做完這一切,穆簡神經兮兮的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小花的蹤跡,才準備去拎起殺戒留下的斧子。
“呃……”
穆簡一個寸勁,本以為是能輕松拎起這對板斧的,可是現在的情況是怎樣?
穆簡直接給這板斧跪了。
想當初穆簡能在陵山留下惡名,還不是因為怪力不能控制。可現在,怎麽連這區區的兵器都拿不起來。
問題出在哪裡?
穆簡尷尬的面對著半個門板大笑的板斧,自言自語道:“我的寸勁已經趕得上我全力一擊的勁道了,這斧子是有多沉?”
穆簡近處一端詳,兩柄斧子的斧面上都刻著“千鈞”二字。是了,這麽沉不叫千鈞都不何事。
穆簡神色匆匆的看看周圍,希望沒有別人看到這丟人的一幕,然後雙手握住了其中一柄斧子,用盡全身力氣嘗試了一下。
“雙手可以,但這明顯是雙斧,這麽沉怎麽練習?殺戒前輩不是在消遣我吧?”
穆簡此時甚至都開始懷疑,殺戒讓自己學習兵刃是不是為了每天有口飯吃。
第二天清晨,浮島亮得很早。
小花很遠就看到了穆簡拖著兩柄斧子,此時的穆簡經過一夜時間,終於把對斧子的恐懼克服了。現在正拉著斧子準備進入仙桂林砍樹。
小花見此,立馬跟上來,問道:“喂,穆簡!你幹什麽去?”
小花一直懷疑殺戒有東西沒有讓自己聽,單獨給穆簡傳授過。
可是穆簡精疲力竭的樣子,讓小花立時一愣。
“你幹什麽去了?為什麽看起來像是逃荒一樣?”小花好奇的問道。
穆簡拎著斧子走了一路,哪有力氣和小花說話,口乾舌燥的。
而且穆簡還不能停,他今早偶然間發現,如果一直握著此斧,重量就是恆定的。只要放下來,頓時感覺這斧子又重了千鈞。
穆簡不理人,小花當然就會爆發出暴脾氣,小花二話沒說,還是揪著穆簡的耳朵。
“喂,你皮癢了?敢不理我?”
穆簡機械的轉頭,呆滯的看了小花一樣,仿若活死人般,仍舊沒有說話。
此前,穆簡已經放下過斧子四次,如今斧子的重量就是五千鈞,也就是十五萬斤。
只是何等可怕的重量……
穆簡此時能拉動斧子就已經是自己的極限,而小花卻充當了壓死穆簡的最後一根稻草。
先是“轟”的一聲,斧子掉了一柄,這柄斧子是放下過五次的。接著,又是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震的浮島都在晃動。
最後,是穆簡落地的聲音。一連串響下來,小花就看呆了。這是什麽情況。
“禿驢……”小花扯著嗓子喊道:“你這禿驢還是給穆簡單獨起灶了。”
穆簡在最後還有一息的時候,聽到了小花的叫罵,立刻就背過了氣去。
不多時,殺戒應著小花的叫喊,神色匆匆的跑了過來。只聽殺戒說道:“哎,怎麽給忘了……千鈞斧是有口訣的。”
殺戒見到穆簡,第一時間就給穆簡號了脈。一邊號脈,一邊說著:“還好只是虛脫,沒事。嗯,沒事。”
殺戒先前說了口訣的事情,小花的耳裡可不是吃乾飯的,見殺戒說穆簡沒事,立刻拎著殺戒的僧袍吼道:“禿驢,你不是說我能學會就可以學嗎?為什麽單獨給穆簡傳授東西?快,把口訣給我……”
當穆簡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過去了幾日。
只是穆簡此時發現自己根本起不了身,所有的器官都不聽話了。
雙腿在顫抖,雙臂沒有知覺。
穆簡心想:“這下壞了,還沒有學東西,先把自己給弄廢了。”
就在這是,身邊突然想起了殺戒的聲音:“小友,千萬不要起身。你如今全身都脫臼了,正骨還得等你醒來。”
正骨?為什麽還要等我醒來?
穆簡心裡咒罵著,正骨有多痛,經歷過的都知道,昏厥的時候不是正骨最好的時機嗎?
可殺戒卻一邊拿個藥杵在弄藥汁,一邊說道:“小友可千萬不能大意,這習武之人正骨必須在清醒的時候進行,不然留下舊傷就成了後患。”
反正穆簡沒有心思,也沒有力氣反駁,殺戒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半晌之後,殺戒弄好了藥汁,將藥渣包好,先是按在了穆簡的左肩。
“小友,老衲先給你把左肩還上。”正當穆簡以為殺戒真的是給他正骨的時候,耳邊卻聽到了殺戒另外的言語:“小友,千鈞斧的口訣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穆簡聽到這句話之後,又聽到殺戒扯著嗓子說道:“嗯,小友,你的骨頭都歸位了,在臥床個七八天,應該就可以下地了。不過練功就要延後了,等什麽時候你徹底康健,我們在進行接下來的學習。”
而後,殺戒就走了。
走了?
穆簡一臉苦逼的看著殺戒走遠的方向,暗道:“臥床你妹啊,把我放在草地上就是臥床?”
可是沒辦法,能到浮島上的人都是不休不眠的高人,哪有什麽床鋪呢。
如此一來,穆簡就整整在草地上睡了幾個月。幾月後,當穆簡恢復了精神,才投入到了白刃正式的學習當中。
這一日,還是標配。殺戒一本正經的講經,穆簡一絲不苟的聽道,小花一眼不眨的偷學。
“周天之內,有兵刃萬種。這斧何以排進常規兵刃,源自於他的用途廣泛……”
每日日常的科普之後,穆簡就要開始做訓練了。
兵刃的學習,當然離不開練習。拳不離手,曲不離口嘛!
如今,穆簡剛剛學習了幾天白刃之斧道。但已經對斧子的用法有了基本的理解。
有的時候,小花就能看到穆簡將那對自己拎不起來的斧子耍的虎虎生風。
今日不同,今日穆簡在殺戒那裡有聽了一個餿主意,於是練習的方式又變了。
小花百無聊賴的看著穆簡,偷學一事真的不容易,斧子這一項小花放棄了。
太粗魯,太笨重。
而此刻的穆簡則是面前擺著幾百根小木樁,一個俯臥之後,立馬拎起身邊的千鈞斧砍去一個木樁。同時,穆簡還碎碎念著什麽。
這些小花也都看在眼裡,可是誰讓她對斧子沒有興趣呢。
時間就這又過了很久,約莫兩年的時間吧。穆簡還是在練斧子,方式還是大同小異。可是這速度委實快的驚人,小花幾乎一天之內能看到穆簡進入仙桂林看八到十次的木樁。
相比剛開始,穆簡的速度整整快樂八到十倍。
此時,很久沒有出現的殺戒突然出現在了二人面前,對著穆簡說道:“小友,這雙臂的練習已經進行了很久。老衲覺得是時候……”
殺戒說道這裡,忽然看了一眼小花。
小花頓時精神百倍,什麽情況?要教授別的東西了?可是剛剛提氣精神,小花很快有萎靡了下去。下一件兵器是鉞,還是爛斧頭,那麽笨重,無趣!
殺戒其實也就是逗樂小花一下, 而穆簡則還是在砍著沒有砍完的木樁。
“小友,如今你應該單臂支撐砍木樁了,氣力是你現在最匱乏的,以後一定會事半功倍。”
聽到殺戒說道還是要砍木樁,小花撇著嘴咕嚕道:“木樁!木樁!木樁!你們一天到晚就知道砍木樁!木樁招你惹你了?切,真是閑的,砍完還要燒柴,你看那邊的柴火已經壘了多高了?”
如今的浮島上,小花說話的分量慢慢輕了,既然她對斧子不感興趣,殺戒自然不用理她,而穆簡要忙著練斧子,也沒有功夫理她。
如此一來,進過了十五年的練習,穆簡的斧子練成了,就在穆簡興奮的時候,殺戒卻告知穆簡,單臂練成以後,要掄起雙斧砍木樁。
這讓穆簡也不禁想起了小花的話,木樁招誰惹誰了?
就這樣,當三十個年頭到來的時候,穆簡終於把這斧子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殺戒見了也是連連稱讚。不過這都歸功於有幾年穆簡是在霓心的狀態之下,不然什麽時候能練成,還真的不好說。
“小友,你隨老衲來,最近老衲吃蘑菇有點反胃,老衲覺得是時候讓小友去看看食物的來源地了。以後,小友就自己取材,也好隨心所欲的做出自己想吃的東西。”
穆簡聽了殺戒的話,也不禁腹誹。
“任什麽人吃上三十年的蘑菇,他也絕對受不了,我還以為這裡只有蘑菇一種食材呢。”
一念及此,穆簡連忙跟著殺戒而去,如今穆簡也算是浮島上的一員,什麽地方自己沒有去過,這讓穆簡的好奇達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