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攤上,穆簡和李乾聊了很多關於探親的事情,許久之後,穆簡隨意將自己手中所持的一塊令牌還於李乾。
李乾看了看四下,默默地將穆簡手中之物拿了回來,悄悄的放進了自己的袖子裡面。
此物是陵山的調令,穆簡會知道李乾突然要回家探親,剛開始也不是很相信,看了此物之後穆簡才明白,原來有所的內院弟子都在這幾日收到了陵山那邊的省親調令。
李乾無奈的看著穆簡,隨即開始苦笑起來。
“師叔你有所不知,我寧願不要這個假期,也不想回到家族裡面去。哎!”
看著李乾唉聲歎氣,穆簡的神色還是如常,但是嘴角掀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怎麽?改邪歸正了?”穆簡調侃道。
李乾偷笑一下,但是還是沒有緩解眉間的苦色。四下打量了一番,李乾稍微往穆簡的身邊湊了湊,小聲的說道:“師叔可能不知道,我家裡面就我一個人有點靈性資質,都當修仙跟玩似的,完全不知道修仙之難。我爹前幾年給我下了硬性指標,說我要是下次回家達不到地字輩弟子的標準,陵山就讓呆了,讓我回去娶妻生子。”
穆簡聽被人的事情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淡淡的看著周圍的人流,隨口說道:“這次就是你爹所說的下一次?”
李乾似笑非笑的點點頭,儼然一副不願意回家的樣子。
穆簡還是端著大碗茶,雲淡風輕的說道:“那你別回家,到別處玩夠了回來不就成了。”
不過,事情好像並沒有穆簡想的那麽簡單,李乾並沒有因為穆簡為他出謀劃策而露出分毫的喜色。
“師叔你就別調侃我了,我哪敢啊,我要是不回家,非讓我父親扒了皮不可。”
穆簡輕笑著說道:“吆,沒看出來,你們家家教挺嚴啊。”
穆簡調侃歸調侃,心中還是想著一些不明白的事情,為什麽宗門突然要讓這些曾經的內院弟子省親,這裡面不會有什麽貓膩吧。
就這樣,李乾和穆簡聊了一下午,眼看天色漸晚,才起身離開茶攤,四處巡查起來。
雖然二十裡鋪的武者很多,但是這裡一向平靜,並沒有什麽異動,穆簡和李乾又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李乾,你直接去求汪掌門剝奪了你的休假不就完事了,為什麽還唉聲歎氣的。”穆簡見李乾整個人都是灰暗的,又開始給李乾出謀劃策。
李乾搖搖頭,歎了口氣說道:“哎,汪荃這人要是近人情,我早就去求他了。再說了,我家對門有個陵山的月字輩弟子,我休假的事情恐怕家裡早都知道了。”
穆簡幾次見汪荃,都覺得汪荃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怎麽會不近人情呢?
穆簡納悶道:“怎麽可能,汪師伯挺好說話的,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吧。”
聽了穆簡的話,李乾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好像在說你認識汪荃久還是我認識汪荃久。
半晌,李乾露出回憶的神情說道:“師叔你不知道,汪荃這個人冷血的很。”
聽到此處,穆簡驚訝的看著李乾,擺出聽故事的神情。
李乾回憶著往事說道:“我記得我剛來囚仙池的時候,那時候我才剛剛進入斂氣境。那天我被汪荃帶著,哦,對了,就是我那天第一次見到師叔的廣賢城裡面。汪荃就是進入了天允師祖去過的那家店鋪,我在外面也和師叔一樣,隨意的買了點東西。”
穆簡點點頭,示意李乾繼續往下說,並不想打斷李乾。
“那天我的遭遇和師叔遇到的事情如出一轍,但是汪荃卻不是天允師祖。他出來見到我被別人劫掠的場面,淡淡的說了一通話,這些話我到現在都記得。”
李乾目露凶光,憤怒的道:“汪老狗說,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他幫不了我。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我被別人打劫了一番,獨自走了。”
穆簡不敢相信,驚訝的說道:“啊?見死不救?不會吧。”
穆簡覺得汪荃最起碼是個金丹修士,不至於吧。
李乾自嘲道:“也怪我太單純,這汪老狗事後告訴我,他修煉的是因果知道,不能與人結惡,我就信了。”
穆簡聽著李乾嘮叨了一晚上,最後在分別時還是不相信汪荃是這樣的人。
不過,穆簡好奇的並不是汪荃為什麽會如此,穆簡好奇的時,為什麽陵山突然讓有家室有背景的人回家, 難道陵山會有什麽變動?
第二天,李乾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穆簡也沒有再揭李乾的傷疤。巡察的過程中也沒有遇到任何勢力在這裡發生什麽衝突。
巡邏的日子雖然無聊,但是穆簡對此地的風俗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幾日後,李乾回家去了,穆簡也完成了師傅所說的一月之期,在穆簡四處巡邏的這一個月裡面,竟然完全沒有見到過李乾所說的幫派火拚,也沒有見過修仙者聚眾鬥法。
最後一日,穆簡交接完畢後,就再一次站在了那個讓自己頭暈目眩的傳送陣上面。面黃肌瘦的樣子,好像對這個陣法充滿了敵意。
“哎,昨日送水的商會又出事了,我連飯都沒吃,等會真要是吐了怎麽辦。”
穆簡無奈的將之前師傅給的那塊靈石鑲在了陣法上,伴隨著陣法的光亮,穆簡來到了囚仙池的谷底。
天允子的洞府大門緊閉著,穆簡站在外面等候著,他相信天允子必然知道自己已經到來。
穆簡無聊之余,第一次打量起了囚仙池下的光景。
囚仙池的掌心位置都在水裡面泡著,只有五指的位置沒有水。穆簡大膽的猜測,這可能真的是神仙用手掌拍出來的。如此的話,手心力大,拍的深些,手指力小,當然此處的地勢就好一點。
就在這時,穆簡聽到了天允子的聲音。
“小簡,你現在谷裡走走看看,為師現在還有半個周天就可將功法運轉完畢。”
穆簡聽完後,並沒有真的離開這裡,而是繼續站在此處打量著周圍。